刀疤臉見到蕭一涵火,嚇得面色一變,連忙跨前一步,低着頭站在蕭一涵的面前,一臉惶恐地說:“老大,我,我該死,這個兇手進去時,我們確實沒有現,我真懷疑她是鑽地洞進去的……“
杏兒聽到這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有幾滴茶水給灑了出來,但周圍的幾個人,注意力全都放在刀疤臉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
只有楊柳一直注意觀察着她,杏兒現了楊柳的目光,馬上收斂了神色,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把心頭的那絲慌亂,給壓了下去。
刀疤臉繼續說:“我們聽到樓上的窗戶玻璃碎了,才現不對勁兒,立即就包抄了上去,然後就看到一個人影從裏面衝了出來,我們連忙去堵住她……結果才現,她就是杏兒小姐……”
蕭一涵在聽到刀疤臉話之後,火氣更大了,他把茶杯重重地往茶幾上用力一扣,氣呼呼地:”你在電話裏跟我說,你們抓到兇手了,我還急急忙忙地趕回來,可是,你們竟然錯把杏兒當成兇手抓起來,而把真正的兇手給放跑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刀疤臉本來很想說,杏兒就是兇手,可是,被蕭一涵這麼一吼,卻再也不敢說出口了,只是撓着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蕭一涵似乎還餘怒未消,繼續拍着桌子,氣急敗壞地說:“你們這麼多的人,都是一羣廢物,中了兇手的煙霧彈了,就這麼眼睜睜地讓那個兇手給跑了。“
蕭一涵的話音未落,一直在一旁悄悄觀察着杏兒的楊柳,忽然打斷了蕭一涵的話說:“不,兇手沒有跑掉。”
蕭一涵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楊柳,說:“沒有跑掉?那他人在哪兒?”
楊柳朝杏兒指了一下,說:“一涵哥,雖然她是你的妹妹,但我可以用性命擔保,她就是那個兇手……”
蕭一涵見楊柳依然一口咬定,杏兒就是那個兇手,臉上的神情就變得有些不淡定了,他微微蹙着眉,對楊柳說:“楊柳,你是親眼看到了嗎?”
楊柳一下子頓住了,當時,因爲沒有開燈,她的確是沒有看到兇手,但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實嗎?
楊柳頓了一下,才搖了搖頭說:“我沒有親眼看到,因爲當時屋子裏很黑,我又睡着了,但是,即便是這樣……”
楊柳還沒說完,蕭一涵立即打斷了她的話,搖了搖頭,用不可思議的神情看了楊柳一眼,有點不耐煩地說:“楊柳,晚上房間裏又沒開燈,你肯定沒有看到那個兇手的樣子,我知道,你是給嚇糊塗了,纔會誤以爲是杏兒的,對不對?”
楊柳有點不服氣地說:“一涵哥,這個時間,沒有誰進出過這屋子,除了她還能有誰?”
可是,楊柳說破了嘴皮,蕭一涵就是不相信,他看了一眼坐在沙上,正淚眼婆娑的杏兒,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杏兒是我的妹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知道她的性子,別說是殺人,讓她殺只雞都不敢,怎麼可能是她?這個屋子裏誰都可以是兇手,但她肯定不會是的。”
一聽到蕭一涵的話,沙上的杏兒哭得更委屈了,蕭一涵看在眼裏,只當她是委屈的哭,可其實她只是在懊悔,恨自己太大意,不但沒有結果了那個丫頭,反而讓自己暴露了。
從小到大,蕭一涵就一直是她一個人的哥哥,對她百般疼愛,言聽計從,可是現在,她的哥哥馬上就不屬於她了,而要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奪走。
所以,隱藏了三年的杏兒,今天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裏,想把楊柳給結果了的,可是竟然又失敗了。
杏兒曾經想,她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楊柳,誰也不會懷疑到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身上,所以,她纔敢這兒囂張。
前幾次都失敗了,她想着,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成功的,可沒想到,這最後的一次機會,她非但沒有成功,還徹底地把自己暴露了。
雖然蕭一涵在院子裏派了很多的人手,屋子裏也裝了攝像頭,但杏兒因爲從小就在這房子子里長大,對於這裏的一草一木,她都再熟悉不過。
從後院的一個下水道裏,可以直通到院子裏的一棵銀杏樹下,她小時候就曾經從這個通道進來過若幹次,剛纔刀疤臉無意間說,兇手是從地洞裏鑽進來的,還真被他給說中了,所以,杏兒纔會稍稍心慌了一下。
杏兒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因爲從小跟男孩子一起長大,摸爬滾打卻是無所不能,所以,她在成功地潛進屋子以後,先偷偷溜到蕭一涵的書房,打開電腦,輸入密碼,刪除了監控拍到的畫面,再破壞了整個監控系統。
蕭一涵所有的密碼還是用的原來的,杏兒一猜就準,只是那個衣帽間的密碼,他好像改了,這讓杏兒覺得非常惱火。
杏兒在書房裏做這一切的時候,聽到從蕭一涵的房間裏,傳來楊柳均勻的呼吸,那一刻,她更是覺得氣憤難平,那個丫頭真不要臉,竟然睡在她哥哥的牀上。
她知道蕭一涵今晚不會回家,這是個絕妙的大好機會,千萬不可錯過,如果錯過了今晚,那以後就很難對她下手了。
杏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蕭一涵的臥室,看到睡夢中的女人,竟然露出一絲笑意,那一刻,她徹底失去了理智,猛地就撲上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因爲一心想取她性命,杏兒下手非常狠厲,楊柳幾乎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在睡夢中就要被掐死過去。
可是,杏兒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丫頭都快被自己掐斷氣了,竟然還能夠反擊,用茶杯砸傷了自己,她一分神,這丫頭就立即故意弄出聲音求助,然後,那些守在樓下的人,立刻就現了這裏的動靜。
杏兒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她立刻跑出房間,跑到院子裏,想從原路返回。可她馬上現,那棵銀杏樹下,有一道黑黑的身影,瞬間朝她欺了過來,杏兒走投無路,只好翻牆逃跑,可是,她剛逃到隔壁的出租屋,就被追來的刀疤臉他們給抓住了。
杏兒被抓着的那一刻,其實也是害怕的,她和蕭一涵三年沒有見到,不知道他在見到自己後,會不會被嚇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