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想,楊柳故意玩這一齣戲,大概就是想讓哥哥着急,然後,讓哥哥在自己和她之間做一個選擇,看最後哥哥到底會選擇誰的吧?
杏兒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嘲弄,她楊柳也未免臺自信了吧,以爲這樣就可以離間他們兄妹嗎?她和哥哥可有着二十年的兄妹之情,哥哥那樣寵着她,她要天上的月亮,哥哥也會想辦法滿足她的,雖然哥哥現在暫時被她鬼迷心竅,但她蕭杏兒可以用三年的時間,去計劃這復仇這件事,那麼,她蕭杏兒也可以用三年的時間,把她楊柳在哥哥心目中的形象徹底銷燬。
杏兒在蕭一涵還在打電話的時候,就自己拔掉了手臂上的吊針,然後拿着手機,悄悄溜進了旁邊的洗手間裏。
蕭一涵因爲是背對着杏兒的病牀站在窗前的,而且,他的注意力也全都在電話上,所以,他沒有看到杏兒離開病牀。
蕭一涵這一整天,都沒有打通楊柳的手機,他開始由焦灼變成了擔心,擔心楊柳不是因爲和自己賭氣纔不接電話,而是因爲遇到了什麼危險。
因爲,在這之前,他們之間雖然也有過誤會和矛盾,楊柳卻是個大度的女孩子,好像還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如果不是因爲生氣而對他避而不見的話,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她大概是遇到什麼麻煩了,不方便接電話,或者說,她是遇到危險了,沒辦法接電話。
蕭一涵微微頓了頓,纔在手機上找到刀疤臉的電話撥了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刀疤臉在那頭恭恭敬敬地說:“老大,什麼事?”
蕭一涵清了清嗓子,對刀疤臉說:“幫我查一下楊小姐的行蹤”
幾乎在同時,杏兒正坐在洗手間的馬桶蓋上,拿出手機,分別給老頭兒的三個兒子發去了一條信息,信息的內容是:給我立即徹查楊柳的行蹤。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杏兒的手機裏馬上來了三條信息,全都是一個字:“好!”
杏兒知道,那三兄弟的辦事效率很高,所以,在等待消息的時候,她沒有離開洗手間,依舊坐在馬桶蓋上,等着三兄弟的回覆。
她聽到門外的蕭一涵,還在不停地打電話,雖然不知道他在打給誰,但估計,他是把所有認識他們的人的電話,都打了一遍。
杏兒正在凝神聽着外面蕭一涵接電話的聲音,然後就聽到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杏兒連忙點開信息一看,是三兄弟中的老三發來的信息,信息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輛車,車邊站着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就是楊柳,另外一個是一個男人。
杏兒覺得照片上的男人有點眼熟,細細看了一下,忽然發現,這個男人自己以前也見過,好像是徐嫣然的什麼親戚。杏兒雖然見他的次數不多,但依稀記得,他應該是徐嫣然的表哥,家境也很不錯,杏兒覺得有點奇怪,楊柳怎麼會和徐嫣然的表哥走得近?
照片的背景是一處停車場,兩個人正走到車邊,應該是準備開車出去。
杏兒立即給老三回信息說:“跟上他們,有情況隨時報告我。”
過了一會兒,杏兒就又接到了三兄弟陸陸續續發來的信息,從這些信息中,杏兒已經知道,此時此刻,那個男人正用車載着杏兒,往郊區方向開去。
方纔他們所處的地方是市中心,現在卻開往了郊區,楊柳想,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那個男人應該是送楊柳回她在杏樹村的家中去的。
杏兒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那麼,有這種可能,就是今天白天一整天,杏兒應該都是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的。
杏兒心裏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原來,哥哥死心塌地喜歡的女人,卻是一腳踏兩船,在和哥哥交往的同時,竟然還和別的男人保持着親近的關係,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杏兒正在義憤填膺,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想到,哥哥不是放不下這個丫頭嗎?眼前正好有個機會,如果自己給那對男女製造一些事端,是不是就可以離間哥哥和楊柳之間的關係了?
想到這裏,杏兒立即興奮了起來,然後就十指翻飛地在手指上摁了起來,分別給那三兄弟發去了幾條信息,部署了一下計劃,然後,才裝着步履不穩地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杏兒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蕭一涵還站在窗戶前,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忘記了這是病房,手指間夾着一支菸,正在嫋嫋地冒着煙。
杏兒看着哥哥那個寂寞寥落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泛起一抹痠疼,她既疼惜哥哥那個落寞的樣子,但心裏又滿不是滋味的,因爲哥哥的落寞,卻是因爲另一個女人。
杏兒輕咳了一聲,蕭一涵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杏兒,他微微轉過身來,看到杏兒站在他身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裏夾着的香菸,似乎明白過來,嘴裏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連忙在窗臺上的一隻紙杯裏掐滅了香菸,再把那隻紙杯拿起來,向不遠處的垃圾桶扔去。
杏兒看了哥哥一眼,裝着很關心地說:“哥哥,你是不是在擔心她?”
蕭一涵聽到杏兒的話,扔紙杯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然後纔回過身,看了杏兒一眼。
他知道,杏兒說的這個她指的是楊柳,他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說:“今天一天,都沒聯繫到她,我只是擔心她會遇到什麼麻煩”
“不會的”杏兒裝着很關心的樣子,說:“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怎麼會遇到麻煩呢?哥哥,你就不要多心了”
蕭一涵搖了搖頭,說:“我也知道,但是,今天的事,太反常了,我正在考慮着,要不要報警?”
杏兒的心裏不由得五味雜陳,看自己可憐的傻哥哥,還在爲那個丫頭牽腸掛肚的,可那個丫頭正在和別的男人風流快活呢。
一想到這個,杏兒就覺得冒火,但是,她現在還不想說出來,就是自己說出來,哥哥也不見得相信,她現在要讓哥哥親眼看到,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是怎樣背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