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在門邊,林逸沒有去理會房間裏的事情,隨手點燃了一根廉價香菸,盯着左右那一枚螺旋鋼芯彈怔怔出神,往日思緒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充訴在這個心房。
那一年,他十五歲,自己母親病逝的那天,在那裏整整跪了三天,而自己印象中的父親卻沒有出現,雖然爺爺說自己的父親是去執行任務,但在他的心裏,父親的行爲不可原諒,所以在七天後,林逸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從所有人的視線內消失。
那一年,他獨自一人在冰天雪地裏被凍暈,是那個男人救了自己,之後林逸才知道,那個男人被人稱呼爲博士,是生死軍營的教官。從那之後開始,博士開始帶着他訓練,教他如何隱匿,如何戰鬥,如何殺人,如何活下來
十七歲哪一年他加入生死軍營的出營試煉,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刻,是博士出現在他的面前,帶着他還有兩個同伴殺出重圍,最後完成千人斬之後順利畢業,在畢業那天,博士也脫離了生死軍營帶着他們幾人開始闖蕩傭兵界,他還記得,那天他們舉着酒杯大喝要一起喝最烈的酒,玩最美的女人
畫面一閃
一束紅芒劃過天空,向着林逸的胸膛極速飆射而來,而林逸雙腳被兩人緊緊拖着,身體更是被一俄羅斯灰熊般的大漢死死抱着,無論他怎麼用力,無論他用什麼手段,他們都不曾鬆開哪怕是一絲的空隙。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的跟這些人同歸於盡。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身影橫插在他的面前,其中有一道如同當初他被凍暈的那一刻一樣,及時出現在他的眼前,那是自己的教官,博士。另一個是一直如同對待小弟幫照顧自己的大哥。
“嘣!”子彈瞬間穿過避彈衣,打穿教官的心臟,然後再次穿透大哥的背心最終穿過自己的防彈衣在胸口停留。
師傅與大哥的身子輕輕抖動了下,隨後雙雙倒下。
“不!”撕心裂肺的怒吼之後,林逸猛然轉動手中的匕首,見拖住自己的三人瞬間切的面目全非,之後撿起地上的衝鋒槍,瞬間扣動,子彈在那一刻無情的呼嘯而出,把隱藏在暗處的阻擊手打成了篩子。
隨後,林逸急忙轉身,在已然無聲息的兩人身旁跪下,手忙腳亂的用手捂住兩人的傷口,試圖阻止血液的流出。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教官已經失去了呼吸,體溫也在慢慢退卻,開始變得冰冷。
大哥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而面對死亡,他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臉上浮現了一絲微笑,笑容中的那一絲安慰在此刻深深刺痛着林逸的心,他伸手握住林逸的手道:“小逸記住,好好的活着,以後有機會帶着兄弟們退出這個圈子不要相信你三哥,不要相信他”
雖然手掌無力脫落地下,隨之而下還有一枚螺旋鋼芯彈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此刻在林逸的鬧鐘瘋狂閃現,那一枚螺旋鋼芯彈深深刺痛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