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煞暴怒而起的野蠻衝撞與六號的突然襲擊不可謂不毒,雖然嚴守從發動攻擊到絕殺三人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分鐘,但以火煞的實力,在被嚴守突襲得手只是一會就已經緩過氣,他沒有發動攻擊,是因爲他相信自己的手下,在他心中,除了血手的頭之外,其他人在面對四名血手同時合擊時,都必受重傷,可情況,卻出乎他意料之外。
嚴守看着直衝而來的火煞,臉上並沒有辦法緊張,甚至在眼角餘光看到六號武術刀的光芒時,眼皮子連動都沒有動,他知道,在面對這種猶如野蠻人的衝撞時,任何動作都顯得多餘,你只能跟對方硬拼,但問題是,還有六號的奇襲呢。
“轟轟轟!”火煞這種野蠻勢的衝撞,幾乎是一步一腳印,似乎大地都在搖晃,而六號的動作看似極快,但卻是在配合着火煞的動作而划動,他的主要攻擊要頂,是嚴守的脖子。
“逸少,小手似乎有麻煩了,我們要不要出手!”遠處,殘貓對着依靠在悍馬車身上的林逸詢問道,在他眼中,這種危機情況,只有林逸出手,才能夠解除嚴守的險境。
“之前小手已經說,這次的獵物屬於他,我們是不能插手的!”林逸的半眯着眼睛,眼中閃過絲絲厲忙,但卻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當看到殘貓眼中的疑惑時,林逸才繼續說道:“小手還沒有出全力,他背後的傷並不會影響他的發揮!”
“沒有出全力?”殘貓愕然的看着前方,一上來就絕殺三名狠角色,這還叫做沒有出全力?隨即,他的心中立即釋然,跟在逸少身邊的人,有哪一個是好想與的,不說小手,就連那個新來的亞格,都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傢伙,在殘貓心中,如果對上亞格,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機會會死!
“唰唰唰!”在火煞兇猛的衝勢即將撞在嚴守的身上時,六號揮舞武術刀的速度再次加快,空中散發出一陣耀眼而冰冷的寒光。
然而,就在這一刻,嚴守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然的嘲弄,下一刻,他的身影豁然消失在火煞兩人的視線中。
“人呢?哪裏去了?”火煞與六號面面相視,眼中的疑惑十分濃郁,而心中那股極度的錯力感更讓他們感覺渾身難受無比。
是的,沒錯,就是消失,不要忘記了,嚴守的另一個身份是什麼,上帝之手,樑上君子,他最擅長的不是正面拼殺,不是暗殺,而是速度,
而就在這時,六號的眼角餘光先發現嚴守的身影,因爲他就在火煞的左方,也就是他的前右邊。
“唰!”六號戛然而止的武術刀再度上揚,與此同時,與六號搭檔這麼久的火煞一眼就發現六號的目的,整個身體在瞬間向着反方向橫移而出,同時手中的匕首也向着六號刀鋒所指的地方直接橫切過去。
“哼!”嚴守冷哼一聲,然後整個身體再度飄動,是的,就是飄,就好像沒有重量一般的飄動,避開火煞的攻擊時,手中的匕首直接迎上六號的武術刀。
六號眼中閃過一絲訝然,然後臉上喜色浮現,手中的武術刀再度揮舞,傭兵那種狠勁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寒光閃爍的同時,殺氣瀰漫。
“叮叮叮!”瞬間,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在空中響起,刺耳的讓人磨牙。
“噗!”在金屬聲還沒有落下之際,六號整個身體已經被嚴守擊退,同時一口鮮血無可壓制的噴出口。
此刻,六號的臉上完全沒有之前的喜色,虎口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明白,眼前這個青年在之前完全沒有出全力,此刻,他的右手幾乎無法握住自己的武術刀。
“吼!”六號的臉上瞬間猙獰,雙手握住武術刀,再度猛然揮舞起來,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一個青年絕殺自己三名兄弟,而且還多過自己與隊長的合計,現在竟然直接轟退自己。
作爲正式的血手成員,六號的實力毋庸置疑,當他的武術刀再度帶着陣陣殺氣舞成一團銀光。
退出兩人激鬥圈的火煞眼中並沒有任何一絲喜色,甚至於在他心中,隱隱約約有着一種想要逃的想法,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速度太恐怖了,他這個小隊中,只有六號才使用武術刀,因爲六號是正宗的華夏刀法,剛剛突襲與之前兩人合擊,都沒有傷到對方一絲一毫!
“比速度,你不行!”看着六號再度衝擊而來,嚴守的眼眸中沒有所謂的認真,反而是浮現出一抹叫做嘲笑的神色,隨即,在火煞驚愕的目光中,嚴守的身子如同一片楓葉,在六號那幾乎發狂的刀鋒中舞蹈
是的,就是舞蹈,就算六號的速度再快都好,他都能夠險而又險的避過,是那種貼着刀鋒躲避的巧妙極速,那種似乎只要再慢點就會被切成兩半的感覺,然火煞心中暗暗爲六號打氣起來,沒錯,就是打氣。因爲在他眼中,只要再快一點,嚴守就將命喪黃泉
“我玩夠了!”突然間,在極速躲避的嚴守似乎說了這麼一句讓火煞感覺心驚膽戰的話,那一瞬間,他感覺這種情況是如此的不真實,對方好像是貓捉老鼠一般,玩丨弄他們!而接下來的情況,也證明他的想法確實是事實。
“嗖!”當六號的武術刀越舞越急,越來越狂猛時,嚴守的速度再度猛然加快,沒有後退,而是極速前進。
忽然間,六號看到一把閃爍着幽幽寒光的匕首突破他的封鎖,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輕而易舉的刺穿他的心臟,然後狠狠的轉了一圈
“嘶”隨着一聲輕微的利器入體聲響起,六號所有的動作全部戛然而止,他的武術刀高高舉起,刀鋒之下,是嚴守的脖子,只需要再完全三釐米,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劃破嚴守的喉嚨,他的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他不相信,人的速度可以這麼快,他的臉上滿是不甘,他到現在都沒有劃破對方哪怕一個衣角。他的心中滿是駭然,因爲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剝離,他的意識正緩緩的陷入黑暗。
“你不該跟我比速度!”就在六號即將倒地的瞬間,嚴守那冷漠到骨子裏的話傳入他的耳朵中“因爲,我是上帝之手,速度之王!”
原來如此六號的眼中沒有恐懼,走上這條路他就已經預知到自己的結局,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現在知道嚴守的身份後,他死也死得瞑目!
“你是自我解脫,還是要我動手!”嚴守撥出六號心臟處的匕首,然後遙遙指着火煞,聲音中有着一股說不出的淡然,就好像地上那四具屍體並不是自己的“傑作”
看着嚴守的情況,林逸搖了搖頭,別人不知道,他卻十分清楚,嚴守這種情況絕對不是什麼自制力強悍到令人髮指的恐怖,而是,他即將暴走,與他自己不同,嚴守的暴走十分的平靜,他只會用鮮血來祭拜自己的匕首,但具體是多少,林逸不知道,只知道當初在非洲森林是,整整五十個人的食人部落被暴走的嚴守全部屠殺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