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溫柔,代替陽光,照耀大地萬物,給人一種迷離醉眼的錯覺,五彩繽紛的燈光更是爭先多樣的在黑夜中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與一道灰色身影一前一後在地面上極速穿梭着,他們已經出了鬧區,夜晚的市郊外顯得十分冷清,否則,以他們兩人的速度,平常人看到肯定會以爲見鬼!
“斷刀,準備了,我快到目的地了!”極速穿行中,林逸對着衣領悄聲道。
“好!”斷刀的回答十分簡潔,平時他或許會有點碎碎念已經不着調,但面對接下來的敵人,他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的行爲。
身後極速跟進的血腥伯爵根本就想不到林逸在這種速度之下還能與其他人通訊,而且,還是他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或者,就算他知道,他也會不屑一顧,無論是什麼陰謀,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渣,這一點,他一直堅信不移。
三號碼頭雖然號稱碼頭,但卻是一個被所有人所遺棄的一個碼頭,不外乎其他,只因爲這裏的地理位置,總所周知,碼頭是想海外展示交流以及貿易的窗口,但三號碼頭卻是在一個大湖泊處,在以前,這裏還能夠成爲週末人們放鬆心情的所在地,但隨着污染越來越嚴重,這裏也慢慢被人忘記,遺棄。
當七拐八彎來到這個所謂的碼頭時,血腥伯爵楞住了,如果說是其他地方,或者是直接看到幾百個人拿着槍械指着他,他都不會有這種表情。
讓他錯楞的是,他跟蹤的目標消失了,也就是林逸突然間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完全不着痕跡,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還有第二個原因,他曾經就是在一個與三號碼頭極其相似的地方被人逼着簽下有生之年不再踏出歐洲的條約
這是有意,還是無意,血腥伯爵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現在心中一點都不平靜,對方突然失去蹤跡,可以說是對方的潛伏能力高超,這種情況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對方是狂徒,但地點的選擇絕對是有意的,對方絕對是故意,是要提醒他當初的約定嗎?
“不管你的用意是什麼,你死定了!”血腥伯爵無法再保持漠然的姿態,眼中的怒意幾乎在瞬間立即被點燃,當初的協議,一直都是他的恥辱,是被那個人加在他身上的恥辱。
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直接,一把閃爍着幽幽冷光的匕首已經出現在他的右手中,同時,左手更是拿起三根閃爍着慘綠色的鋼針。
毒針,這件早已被他深深埋藏的武器再度出現在血腥伯爵手中,不是因爲對手強大,而是因爲林逸選擇這個地點正好勾起他心中最爲痛恨的回憶!
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必須全力以赴,都必須保證自身安全,這是血腥伯爵的行事準則,這也是被逼無奈的選擇,他嗜殺,但並不代表他愚蠢。
潛龍榜墊底並不意味着安全,無論是什麼事情,第一名跟最後一名都是最危險的,潛龍榜更是如此,如果不是謹慎的作風,血腥伯爵早就不知道死了幾百次了!
看着虛掩的大門,血腥伯爵慢慢的走了過去,看似毫無防備,但全神緊繃的肌肉卻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在瞬間轉入作戰狀態。
出乎血腥伯爵的意料之外,一路上竟然沒有任何異常,在他的想法中,對方一定會大門口前安排阻擊手纔對,這樣,對方的計劃纔有更大的成功率。
“或者是自己的出現太過突兀,對方沒有來得及佈局吧!”站在大門口側目觀察四周圍,血腥伯爵最後在心中下了這個結論,畢竟,他也是臨時起意來殺狂徒的!
看着殘破虛掩的大門,血腥伯爵眼中閃過一抹戾氣,然後,騰身,一腳狠狠踹在大門之上。
“匡!”大門一聲而飛,直接向着裏面砸了進去,於此同時,血腥伯爵的身影連連晃動,幾乎沒有看得清楚他是如何行動,他的身影已經站在三米開外。
出腳,後退,兩個動作在三秒內瞬間完成。
沒有埋伏,想象中的槍聲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突襲沒有出現,只有鐵門砸在地上的響動而已。
可是在這種安全的過於詭異的環境下,血腥伯爵心中更加不敢有任何掉以輕意,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說明,一,對方根本就沒有想過伏擊他,而是湊巧在這裏將他甩開了,二是對方根本不屑於伏擊。
如果是第一點,則證明狂徒膽怯,那樣的話,血腥伯爵將再無任何顧慮對林逸身邊的朋友或者親人下殺手,當然,在遠離華夏境界的地方,如果是第二點,那麼今天晚上估計會有一番苦戰。
當然,血腥伯爵比較傾向第二點,狂徒之所以狂,就是他那目無法紀,無法無天的囂張行爲,單單自己一個名頭,還是沒有辦法嚇退對方的,而且現在他自己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對方如此做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突然間,處於思考狀態的血腥伯爵陡然揚手,一抹慘綠色瞬間從他手中飆射而出,
“嗖!”輕微的破空聲帶着無與倫比的速度向着大門口處直接爆射而去,那裏有一道人影正在慢慢浮現
然而,幾乎是在他出手飆射出毒針的同時,門口處寒光大盛。
“刷!”刀光,無法直視的刀光轟然間乍現,沒有任何預兆,就好像憑空出現一般,快到連血腥伯爵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叮!”金屬的碎響聲在刀光閃起的瞬間發出,空中,迴音不停,可以想象,血腥伯爵這看是順意的毒針所蘊含的力道有多麼絕大。
“好久不見,血腥伯爵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啊!”男子收刀,然後一邊走出門口,一邊想着血腥伯爵樂呵呵笑道,就如同兩個老朋友見面一般,熱情無比,當然,這得去掉語氣中的嘲弄以及之前血腥伯爵發出毒針的一幕。
“斷刀!”相對於斷刀而言,血腥伯爵則是感到不可思議,他完全沒有想到,準備伏殺的人竟然是這個傢伙,幾年前不是人間蒸發了嗎?這麼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裏?
陰謀,這是一個陰謀,瞬間,血腥伯爵立即在心裏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但也是這樣,他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看不見的敵人無疑是最可怕的,但像斷刀這種熟悉而又直接出現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的敵人反而沒有什麼可怕之處,畢竟,雙方的實力都知根知底!
“不錯,你還記得我是誰!”斷刀並沒有如同語氣中的那般輕鬆,在走出門口之後,他就停下腳步,他此刻的狀態與血腥伯爵一樣,都是渾身緊繃,準備隨時爆發,但表面卻裝的若無其事!
血腥伯爵是他這一次m國之行的目標,但斷刀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遇上。
之前與林逸商量要宰這條大魚時,斷刀並不知道林逸口中的魚兒是指血腥伯爵,直到剛剛血腥伯爵踹開鐵門時,斷刀藉助那瞬間的亮光才認出是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