玕琅派?這個名字易言倒是有些印象。玕琅派是一個比較擅長煉器的中型門派,他們專門出售法寶的店鋪叫玕琅閣,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氣。
被少年指着的修真者仰天一陣狂笑:“哈哈!天譴?老子殺的人多了,現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小子!我玕琅派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既然你不知好歹,就不要怪爺爺狠心了!”話到後來,慈眉善目的外表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猙獰的兇意。
少年似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伸出的右手都有些顫抖:“你們就不怕我假意答應,然後再對付你們嗎?!”
對面之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剛纔答話的修真者輕蔑地撇了撇嘴:“哼!你覺得你還會有機會成爲正式弟子嗎?你只會成爲一個被抹殺靈智的傀儡而已!”
未等對面的少年答話,七人中修爲最高之人皺了皺眉頭,開口阻止了同伴繼續說下去:“不要耽誤時間了,兩個大的殺掉,小的活捉,動作迅速點,我們已經耽擱太久了。”
這人顯然是七人的首領,聽到他發話後,其他人也不再說話,散發着各種顏色光芒的飛劍躍然半空,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朝着站在少年身前的中年大漢和婦人落了下去。
飛劍拖曳着長長的尾芒,在半空中織出一張華麗的錦綢,令人目眩神迷。但在被它們鎖定的中年夫婦看來,劍芒優雅的外表下掩映着的,卻是冰冷刺骨的殺機,
一聲怒吼從中年大漢的口中發出,竟不放出飛劍對敵,而是直接躍到空中,朝着迎面而來的飛劍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與此同時,婦人纖手一揚,一條淡綠色的絲帶瞬間變大,裹在少年的身上,她自己卻勉強御起飛劍,朝着迎面而來的法寶飛蛾撲火般衝了上去。
易言本來要現身救下這三人,一看到他們鬥了起來,又剎住了身形,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一世,易言從小在武學世家長大,八歲開始學武,武學在他的心裏佔據了極爲重要的位置。中年大漢一出手,易言馬上敏銳地發現他在武學上也有一定的造詣,雖然不能跟自己相比,但在修真者中也算難得了。
見獵心喜之下,易言仔細地研究起了他的招式,甚至在腦海中推演自己如果處在雙方的位置應該如何應付。
半空中,中年大漢握劍的右手因爲用力過度,已經有些發白,配上他圓睜的怒目和緊咬的牙關,與敵偕亡的瘋狂氣勢竟逼得遠遠控制飛劍的玕琅派衆人忍不住手中一抖,連帶着直衝而上的飛劍也是一顫。
大漢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爆吼一聲,手中飛劍閃電般劈在離自己最近的一把飛劍劍脊處。
被劈中的飛劍哀鳴一聲,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遠遠操控飛劍的修真者在飛劍受創的同時,猛地仰頭噴出一口鮮血,再也無法控制手中的法訣,飛劍失去了控制,一頭栽落了下去。
中年大漢似是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光彩,一擊之後,口中強自壓抑的鮮血再也忍不住地狂噴而出,在空中飄起了一陣淒厲的血雨。
面色蒼白如紙,遙遙欲墜地站在半空中,中年大漢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妻兒的方向,對周圍猛撲過來的飛劍視若無睹。那目光中有愛憐,有愧疚,更有說不出的哀傷。
直到飛劍已經攻擊到他面前十米處,中年大漢才收回了目光,眼神中的複雜情感轉瞬不見,剩下的只有堅定和濃濃的恨意。
爆吼一聲,大漢全身真元鼓盪,竟似比完好無損時更加澎湃。迎着直衝過來的飛劍,大漢義無反顧地撲了過去。
“不!”
“爹,不要!”
兩聲淒厲的慘叫驚醒了正一臉猙獰的玕琅派七人,也將易言從推演中驚醒了過來。
“不好,他要自爆!”易言仙識只是一個掃視,馬上明白了,可是此時他再想出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