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兮說着也不管紫蘇意見如何,告別過後,轉身就走,行色匆匆。
紫蘇見來不及阻止,伊薇兮便先行離去,癟癟嘴,背過身去整理自己一個下午忙碌的作品,一個下午的時候足夠她畫了十幾張的素描,有些剛開始練筆時的作品畫得不是很好,筆畫有些凌亂,但是紫蘇還是很珍惜,每一張都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眼看着剩下最後幾張素描,紫蘇疊好手上的幾張,起身伸手要去揭下一張畫時,身邊的畫架不知怎麼突然咚的一聲,掉到地上,紫蘇情急奔過去接住畫架,這時不知哪來的一陣奇怪的風,紫蘇一不留神,她剛纔要揭的那幅畫被風吹開,纖薄的畫紙飛了起來,在空中幾個打轉後,幾個趨勢正好落到遠去的伊薇兮的腳下,而這一切的發生紫蘇是完全不知情的。
伊薇兮顯然很意外這突然從天而降的畫紙,彎腰撿起腳下的畫,畫中畫着兩個在海灘上依靠在一起的兩個背影,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給人一種溫馨的感受。伊薇兮承認自己的心也被畫的意境激起波瀾,不由多看了兩眼,突然她瞳孔一縮,握畫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細細一看那對男女的背影竟然跟衛長風和...
伊薇兮回頭往離開時的方向看過去,遠遠看見亭中一抹竹綠色的身影在認真地拆卸着畫畫用的工具...美麗的雙眼一瞬間眯成縫,眼裏發出陣陣寒光,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凝結起來一樣。拿着畫紙的手突然發狠,把畫紙揉作一團,很快化作一堆粉末,五指鬆開的瞬間,隨風消逝得無影無蹤。
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卻在小道的拐角處,微微側首,瞥了眼亭中那絕世的紅顏,眼睛裏閃出一道奇異的光芒,隨即很快就消失了,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誰都沒看到剛剛她的眼裏浮現出一種與她年齡完全不符合的陰狠,是那樣的決絕。
是夜,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黑影從將軍府的角落裏衝出,一陣風似地出了將軍府。
黑色身影沒有驚動任何人,可黑衣人還是在大街小巷裏穿梭了好幾遍,直到確定沒人跟蹤了才認準一個方向疾馳。可見黑衣人的小心!黑衣人一路不停的狂奔,出了城外,徑直向城外的密林沖了進去。在密林了又轉了許久,纔在剛剛經過的某處地方停了下來。又在四周觀望了許久。然後才邁開腳步向旁邊的石壁走去,在石壁上點了點。光滑的石壁在黑衣人點了點之後,彷彿活過來一樣向兩邊移動。形成裏一道石門,黑衣人馬上進入其中。而石壁在黑衣人進入後,又開始合在一起。一點縫隙也看不出來,石壁還是那樣的光滑。
黑衣人進入石壁後,石壁裏面的通道突然多了許多分岔,跟迷宮一樣。而黑衣人卻在這迷宮閒庭若步,就像在自己的後花園一樣熟悉。在迷宮裏轉了半刻鐘後,黑衣人纔來到一個宏偉的大殿上。這是黑衣人認識路才能走這麼快,如果是不認識路的人來走的話,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去,更別說這裏還機關重重。可見個迷宮有多大了,簡直可以說有一座城池那麼大了。
黑衣人到達這比皇宮大殿還要宏偉幾分的迷宮大殿後。徑直走向大殿中央的一個高高平臺上,平臺上有許多座位,黑衣人對這些座位看也沒看一眼,就向着對面唯一一個跟其他座位不一樣的座位走去。這個座位由黃金打造的,上面雕龍畫棟。簡直堪比皇宮裏的龍椅。黑衣人就走到跟前坐了上去。
就在黑衣人坐上龍椅一剎那。從四周黑暗處個衝出四道人影,這四人分別都以青色,白色,赤色,玄色的長袍包裹全身,除了一雙看不見情緒的眼睛,什麼都被籠罩在長袍之下。這從暗處現身的四道人影,恭恭敬敬的跪在黑衣人面前,齊聲道:"屬下拜見主人!"
着四個人的聲音很冷厲毫無溫度,說話的語氣均一個語調,彷彿地獄裏傳出的撒旦聲,叫人聽了極爲不舒服,但是也讓人暗暗佩服主座上的黑衣人,能調教出這種只憑聲音便能讓人害怕的下屬,身爲主人,必定有更大的能耐。
"四聖者不必多禮"黑衣人淡淡的說,臉上罩着黑紗,聲音很低沉,不陰不陽,聽不出是男是女。
四人聽了黑衣人的話,兩人一邊退到兩邊。一陣沉默,其中身裹青袍的男子,率先開口稟報道:"主人,明淨月那邊出了點意外,不過他已經解決了。相信對我們的計劃不會有影響。"
"嗯。"金座上的黑衣人不知是興致不高還是對青袍說的話完全不敢興趣,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氣氛一下子又陷入死寂,也許是察覺到自己態度過分冷淡,黑衣人突然開口補充道:"青龍聖者,明鏡月那邊如果需要你幫助的話,你就幫助一下,一定要確保計劃不被打亂。同時你也要防着點明淨月,如果他乖乖聽話還好,不聽話就把他殺了。"
"是!青龍領命。"青袍聞言,恭敬地回答道。
黑衣人掃了眼腳下忠心的屬下,再度開口道:"白虎,玄武聽令,本宮要你去抓一個人。除了這個人之外,其他人一個都不準傷及。本宮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務必要把她抓來,否則死令。"黑衣人說着,一佛衣袖,一幅卷軸急速地甩了出去。"這是她的畫像,你們拿去,放心,本宮會爲你們創造出手的機會。"
卷軸在被甩出的過程中,綁在外頭的絲帶自然解開,軸畫順勢散了開去。
"白虎,玄武領命!"白袍和玄袍男子同時回答,隨即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緩緩而下的軸畫,畫中的人兒一襲竹綠色的素衣,有着絕色臉龐,媚眼如絲,笑得傾國傾城。
白虎聖者右手一揚,半空中的軸畫頓時像有生命一般,詭異地合攏,然後落入白袍男子的手中。
皇宮內,三皇子的寢宮。
"不要,不要,母妃...不要過去..."鋪設華貴的大牀上,溫文爾雅,衆人眼中永遠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三皇子夏青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那俊美得有幾分像女子的臉龐不知是不是因爲做了噩夢的關係,扭曲在一塊,在昏暗的燭火下,有種妖異的恐怖感,那平日裏紅潤的脣,此時更是紅得似血。這一刻的三皇子不再是大家眼中所見的整個就像是一泓溫暖的秋水,和善而讓人喜歡的三皇子,而是一個黑暗中走出來的妖異物,要是外人看到,絕對不敢相信這是他們眼中和善惹人喜歡的三皇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