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自己一個人就小心點兒.大半夜的,一個女人走,不搶你搶誰?”張銘軒訓道。
女子盯着張銘軒看着,眼中帶着歡喜的目光。張銘軒可認得這眼神,那是女孩看到帥哥時纔有的目光。他心中更有些厭惡,把包甩在了她身上,轉身就走。
“等一下,小夥子,你等等。”女子突然追了上來。
張銘軒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怒道:“你還想幹什麼?包裏一分不少,我可是見義勇爲,你別想訛我!”
女子臉更紅了,打了個酒嗝兒,笑道:“呵呵,不是的,你誤會了。我,看你很像我弟弟。還有你剛纔幫了我,我還沒謝謝你呢。”
“那快說吧。說完了我會說不用謝,然後我們各走各地。”張銘軒不耐煩道。
他心裏亂得很,正下定決心離開這是非之地,不靠賭博得啓動資金。但又不甘心就這麼沒有錢的混下去。心裏有氣,被這女人一拖,他就把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我知道這樣有些不好。但你幫了我,我得表示一下。我,給你一千塊錢吧。”女子道。
“拉倒,哥不缺錢。”張銘軒違心地說着,但他更多打量了一下這女人。
一出手就給上千,這女人可也真是個有錢人了。而離近再一細看這女人,張銘軒更覺驚豔,她長得還真不是一般好看。上街走一圈兒,回頭率至少百分之八十。
“那,我給你張名片吧。有什麼需要的,找我就好。”女子又道。
張銘軒剛剛產生的好感又消失了,他只把這女人看成了有錢的富婆,想對他這個“美男子”有歪心思。
“用不着。”張銘軒道。
“你別誤會,你真的很像我弟弟。”女子道。
張銘軒哼笑一聲,逐道:“是麼?那你把你弟弟叫來看看啊。要真像,我就信了你。”
“我……”女子低下了頭。
她的頭髮垂下兩綹,看上去憔悴得很。似乎張銘軒一句話說中了她的心事,又或者張銘軒真的猜中了,她搭訕失敗,有些尷尬。
“他已經不在了。”女子神傷地說着,手中拿着一張金閃閃的名片。
張銘軒反應了一下,突然明白過來。那種表情應該是失去親人時纔有的,她所說的不在了,指的是弟弟已經離開人世了。這時,張銘軒的心軟了,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份。他想了想,走過去一把搶下了那女人手中的名片。
女子抬頭期望地看着張銘軒,目光中透出的真是一個姐姐看親弟弟時的溫柔。張銘軒被看着,更覺得全身火辣辣的。他掃着名片,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程月英”
“程姐是吧?我叫張銘軒,你快打個車回家吧。”張銘軒語氣緩和道。
程月英一笑,笑起來更如出水芙蓉,迷倒萬千男性。她點了點頭道:“嗯。我這就回家。我自己有車。張先生,希望有機會報答你的恩情。”
張銘軒又哼笑了一聲,不過這一次,已經友善了不少。
程月英開着車離去,張銘軒獨自在冷風中繼續行走着。直走到了天亮,他也沒想出別的辦法弄錢。終於,他還是放棄了。
回到家,張銘軒好好補了一覺,再起牀時,看了看手機。肖泱泱給他發了好幾條溫暖的小問候,夏迎春也跟他說了兩句話。張銘軒突然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開始豐富起來了。從九歲開始,他身邊一直就只有江涵冰一個女生敢跟他說話。這種跟異性有友情的世界,他還真不太適應了。
躺着,張銘軒把手機扔在一邊,順手一摸又摸到了那張名片。昨天看得太急,他沒仔細看。現在翻過背面一看,他的兩眼也直放光。這個叫程月英的女人,竟然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後面印有酒水供應,醫藥批發,服裝代購等好多的項目。這是個真正的女強人,而不是靠男人喫飯的富婆。
想到這,張銘軒對她又多了兩分好感。而腦子一轉,張銘軒又想到了另一層。
“跟這個程姐混好了,沒準兒可以說服她投個資什麼的。這種人家裏應該有不少閒錢吧?嗯。就跟她聊一下,先開一家分店。多一份掙錢的機會,就多一份翻身的機會。”張銘軒心裏合計着。
想到這,他拿起了電話。可想着容易,真要打電話跟陌生人拉關係,就不那麼容易了。張銘軒猶豫起來,竟然感覺到手都有些發涼。
“說上話不就是熟人了麼?嘈。”張銘軒安慰着自己,按下了號碼。
不一會兒,電話就打通了。對方果然是那個女聲:“是張先生麼?”
“啊?你怎麼知道?”張銘軒驚訝道。
“我猜的。”程月英道,聽得出她很高興。
張銘軒想了想道:“你不是說要感謝我麼?請我喫個飯吧,我們認識一下。說好了,我可不是貪錢的人,隨便喫點兒海鮮大廚什麼的就行,一頓不能上萬。”
他這一開玩笑,程月英立即樂了起來。兩人商量好地點,約出時間見了面。在上島咖啡的一家店前,程月英等在門口。一看張銘軒下了出租車,她立即迎了過來。今天的程月英還是穿着那件白大衣,化着淡妝。沒有了酒紅的臉,看起來她更多了三分自然美。
“張先生,您來了。”程月英禮貌十足地說着。
張銘軒有些不適應,擺手道:“別叫這麼俗,叫我大張或是銘軒就行了。”
“哦,銘軒。那你也叫我程姐吧。”程月英順着他說着。
張銘軒跟着程月英一起進了咖啡廳,上樓點了西餐坐在包間裏聊了起來。這一聊天,張銘軒更是覺得自己像個傻比一樣。這女人,看起來最多比他大五歲,可人家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人情世故,無所不精。一說話就是滴水不露,把張銘軒帶得十分舒服。
“這纔是場面人啊。怪不得肖叔原來看不起我,上層社會的人,原來是這樣的。”張銘軒心裏盤算着,自嘆不如。
又聊了一會兒,他們也喫得差不多了。程月英這才叫了咖啡,退去餐具,兩人就真正地閒聊起來。張銘軒也已經被她帶得放鬆下來,聊得很開心。直聊到天都黑了,他纔想起來,自己是來找機會認識她,準備讓她投資的。一高興,把這事兒都忘了。
想了想,張銘軒有些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於是他繞了個彎子。
“程姐,我也有個朋友家裏挺有錢的。可是他們家一做生意,竟然還要向銀行借錢,你說可笑不?”張銘軒道。
程月英抿嘴一笑,逐道:“銘軒,你接觸的少,所以不知道正常。生意做得越大,欠的錢就越多。尤其是真正的生意人,都是不會嫌自己錢多的。他們會找一切可能發展。一旦有機會出現,當然會向銀行貸款也要把生意拿下。”
張銘軒點了點頭,眼睛就眯了起來。
程月英又道:“其實,我也做了些生意。我現在就有五百萬的貸款還沒還。”
“哦。”張銘軒失望地應了一聲,心道:“得!原來是這樣的。那我找她投資,也是白扯了。她這種做大買賣的人,怎麼看得上剛起步的蛋糕店呢?”
看着張銘軒有些不高興,程月英也皺起了眉頭,關切道:“怎麼?咖啡不好喝?”
“不是。我最近有些心煩,不過遇到了程姐你,好多了。”張銘軒笑道。
“那就好。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想喫什麼,姐姐年長你幾歲,我請你。不是看不起你啊,千萬別多想。”程月英道。
張銘軒心裏舒服,連請人喫飯都要捧着人來,這程姐真是會做人。喫喝過後,兩人終於離開了咖啡廳。
可一出門,程月英就馬上裝着突然想起,問道:“看你那天對付那壞人,很厲害。你是不是學過武術?”
“哦,還行吧。”張銘軒道。
程月英立即羨慕地看着他,掩嘴道:“你看,我就是羨慕你這種人。其實我也想變得強一些。我一個女人,在外面總會欺負。銘軒,你明天有時間麼?”
張銘軒眨了眨眼,逐道:“有啊。我最近都閒着呢。”
“那,你陪我去學防身術啊?”程月英邀請道。
看着她那無辜的大眼睛,張銘軒只能訕笑一聲,逐道:“行吧。”
約見一面,張銘軒的目的沒達到,反被程月英給套住了。他也看得出,這個程月英是真心想跟他交個朋友,並無邪心。張銘軒是獨生子,這一次,算是真體會到了什麼是姐姐的感覺。
程月英送着張銘軒回家,看到他家的小區是個老舊的筒子樓,也沒有露出任何看不起的眼神來。兩人道別,約定了次日行程,都很開心。
又過一晚,張銘軒跟着程月英來到了一家高檔的武道會館。這裏面的訓練器械跟他的加州健身和武館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有好幾個場地,教不同的課程。還有小遊泳池,有網球場,桌球室,一看就是富人們來休閒的。
程月英帶着張銘軒到了前臺,服務的美女立即笑迎了出來。
“程總,您來了。這位是?”美女道。
“哦。燕子,我來介紹。這是我朋友,張先生。”程月英道。
叫燕子的美女立即露出驚訝的表情,雙手伸出主動握手道:“張先生,不知道哪裏發財?”
“我啊,無業。”張銘軒笑道。
“真會開玩笑,程總的朋友會是無業?”燕子陪笑道。
張銘軒點頭道:“就是無業,我跟程姐也剛認識兩天。”
燕子的笑立即變得僵硬起來,看了看程月英沒有插話,她明白張銘軒說的是實話。安排了程月英去訓練後,她對張銘軒假笑了兩聲,就不再理他了。
張銘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着報紙雜誌,翻着,就覺得沒有意思。而現在的他已經修行了混沌決法,不用再用巨大負重的方式找突破口了。想了想,張銘軒走到了前臺。
“燕子姐,你看我能找什麼地方練練?”張銘軒道。
“啊。張先生平時都做什麼運動?我們這裏有跑步機,平民愛玩兒的羽毛球也有,場地比外面的好多了。”燕子道。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張銘軒是個平民。張銘軒也不在乎,只想了想,他可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有沒有別的?我想練點兒大運動量的。”張銘軒道。
燕子有些不耐煩了,拿起課表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逐道:“倒是有個教練的課還空着。要不,你跟他練會兒拳吧。他是打泰拳的。”
“行。”張銘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