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人正說着話,韓峯他們已經出來了.前後二十幾分鍾,讓張銘軒好頓笑話。
“我去上個廁所。回來我們就走。”張銘軒道。
說着,他又看了一眼那個棋牌室,總有些衝動想進去揍那兩人一頓。丁春輝跟他一起去了廁所,只剩下韓峯一人坐在了這裏等着。
不一會兒,樓下上來兩夥人。三個服務員先走了過來,看着韓峯一笑,指着桌子道:“哥,打壞了嚎?這得賠。”
韓峯一瞪眼,怒道:“什麼玩應就得賠?我打什麼了?你哪隻眼看到我打桌子了?”
服務員造一愣,他是沒看到。但聽到聲了,就看到韓峯一個人在這。三個服務員急得直冒汗,正想着怎麼說服這無賴呢。身後來了五個人。個個膀大腰圓,伸手一推,服務員就東倒西歪的。
打頭一人小寸頭,一米八出頭兒,長了一張國字臉。他捏着拳頭,按得關節直響,看向了韓峯。
“就你?”那人問道。
韓峯又是一愣,當時就站直了擺起架子來。但他剛喝多了,又找技師解決了腿間問題,現在正是體力發虛的時候。韓峯也是行家,藉着昏暗的燈光一看這些人的體型,就知道這次來的,都不是好惹的。
“嘈你麻的,我賠行了吧?”韓峯大罵一聲。
他還以爲是因爲桌子的事,被人碰瓷了呢。以他現在一個月一兩萬的工資,賠個把桌子算什麼?好漢不喫眼前虧啊。但他一句話把對方也照一愣。
“你賠什麼?你賠得起麼?”那寸頭大漢叫着。
突然間,他們就包圍上來。韓峯對了兩招就知道不好,轉身就跑。一羣人在休息廳裏打了起來。韓峯寡不敵衆,被按倒後狂踢了一頓。五個壯男離開後,張銘軒他們才走出來。
“你怎麼整的,比上次看到可大多了。”丁春輝笑道。
“這是祕密,我二次發育了。”張銘軒回着。
兩人開着玩笑,回到了休息廳。剛到裏面就看到幾個正在收拾東西的服務員。張銘軒也是一愣,現看韓峯正蹲在牆角那,滿臉是血。
“韓哥,怎麼了?”張銘軒立即跑過去問道。
韓峯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道:“嘈,我也不知道啊。來三人讓我賠桌子,我也沒打呀。我就說我不賠。結果又來五個,這五個還挺能打。上來就跟我比比。那我能慣他們麼?結果,我上去就一頓飛踢。”
“然後呢?”丁春輝問着。
“然後,沒打過。”韓峯一低頭道。
張銘軒看向那個棋牌室,大概猜出怎麼回事了。他起身走到服務員身邊道:“多少錢讓你們老闆算好,我賠。”
“啊,不用賠,不用了。幾位開心就好,麻煩你們快走吧。”服務員都看傻了。
張銘軒是沒看到,剛剛那五人一跳一米多高,就地打滾,踏牆反彈,動作設計得像黑客帝國一樣。看完這表演,哪還有人敢上前索賠的?
跟服務員說完,張銘軒走到了棋牌室前。咣!一腳踢開大門,張銘軒就進去了。
“誰?找死麼?”有人叫着就衝了過來。
張銘軒起腳一個正踢,腳底踩在那人的臉上,給踢得飛靠在牆上。緊接着進到屋內,左右各上一人,舉手就打。張銘軒兩手後發先至,抓住他們的手腕往下一帶,兩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麻比!”又一人叫着,伸手就砸。
他扔過來的是個大水晶菸灰缸,厚有五釐米,砸人絕對能砸死。張銘軒伸手一接,給拿住了。反手一扔,正砸在那人腦袋上,當時就砸倒了。
也就十秒鐘,屋裏打人的都被他放倒了。張銘軒這才注意到,麻將桌邊,坐着的四個人還在玩兒牌。其中三個已經嚇得面無血色,另一個因爲長得黑,還真看不出表情來。只看他面帶笑意,好像真的一點兒也不怕。張銘軒就是一皺眉頭,他隱隱覺得這個黑胖子有些不簡單。
“打完了?我聽說,最近有個姓張的小夥兒,在北海混得挺好的。是不是你?”黑胖子毫無架子地問道。
張銘軒長出了一口氣,逐道:“是我,怎麼了?”
“哦,沒怎麼。我是劉黑子,希望你能認識我一下。你這性格,我不喜歡。以後我出現的地方,你最好繞着走。”黑爺道。
張銘軒這纔在腦中一過,想起這人可能是誰。北海市裏,沈Lang說過的當家人一共就三個。大疤啦前不久遇到了大災,突然破產了。那現在北海市就只有李哥和黑爺兩個大頭目了。要放在往日,已經成熟的張銘軒纔不會跟他硬頂。但今天不一樣,先是程月英罵了他,後又韓峯被打,他的小脾氣又上來了。
“我要是不呢?”張銘軒頂着話問道。
“哦,那好。你走吧。”黑爺道。
張銘軒哼了一聲,也沒敢再進一步。畢竟李哥他是見過的,手眼通天啊。能跟李哥並駕齊驅的,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張銘軒猜對了,但他卻沒猜準。他和丁春輝扶起韓峯換了衣服。三人出門就準備去找個賓館住下休息。可也就只走到大門口,前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裏,門外已經被堵滿了。
不用看,張銘軒也知道,這是來堵他的。他的汗當時也下來了。
“你們倆,從後門走,或是去樓上躲躲。報警吧。”張銘軒道。
韓峯和丁春輝也嚇完了,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聽張銘軒主動說要報警的。門外黑鴉鴉一片,就算全是普通人,也夠人受的。何況黑爺找來的人,能是普通的人麼?
張銘軒做好了硬拼的準備,看了看這裏的錄相,知道今天算是完了。跑也跑不了,不下狠手,自己活不了。下了狠手,出人命,以黑爺的關係,他也就算完了。這纔是社會大哥,這纔是真正的得罪不起。
腦子一轉,張銘軒突然轉身也往樓上衝。但到了棋牌室一看,早已經人去房空。黑爺能給他機會抓人質麼?
不等張銘軒出去,人家可就進來了。一大羣人操傢伙就上。張銘軒躲在門後聽着聲音,突然一咬牙大叫着衝了出去。
“呀!”張銘軒一腳踢飛兩人,衝上去就打。
樓道裏站了十多個人,張銘軒硬推着前面的人,把後面的也全都推得往後直跑。直把十多個人都推得滾下了樓梯,張銘軒纔在他們身上打着滾,也下了樓。剛到樓下,就看到男更衣室裏一羣人已經堵滿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麻!”張銘軒氣罵一聲,跳下了人堆。
這頓打。這回張銘軒算知道什麼叫人多勢衆了。黑爺知道張銘軒能打,也見過真能打的。他叫來的人,全是練過的。這一個個都是上街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主兒。張銘軒是虎入狼羣,打得猛,但累得也快。
不一會兒,張銘軒打倒的人把地上都鋪滿了一米厚。他這才向外走去。
大廳時,黑爺坐在大沙發上,身後站着兩人,身邊左右各站一人。這四個穿着緊身的運動服,戴着墨鏡,一看就是職業保鏢。而大廳兩側,胡亂地站着十排人,每排可不止十個。老闆,服務員,早特麼嚇沒影兒了。
有幾個男的躲在女賓部裏,被人狠踢着,但不管男女,都不敢出聲。這簡直就跟戰爭一樣。
“真是名不虛傳啊。張銘軒是吧?我記住你了,不過,你不跟我,可惜了。”黑爺說着,吹了吹手上的一個大扳指。
張銘軒現在是滿身是汗,調整着呼吸,心卻靜不下來。他的兩拳頭往下滴着血,那是打別人沾身上的,拳頭,衣服都染成紅的了。可見剛剛拼得有多狠。張銘軒往外一走,離近的人都有些害怕。
他簡直就像是個殺人的煞星轉世一樣。但黑爺在場,這麼多人在場,卻還是起到了壯膽的作用。
“廢了他。”黑爺終於發話了。
數百人,全是高手。張銘軒打起來也喫力極了。他下手基本不留情面。但對方卻懂得配合之道,數人接一拳,化去力氣。讓他不能一拳一個地KO。等到張銘軒放倒十幾個人時,就已經累得張嘴猛喘了。
眼看張銘軒已經到了體力極限,門外卻又湧進一批人來。這一批的質量比上一批只高不低。張銘軒一看,氣笑了,心道:“好啊。今天是不宜出行麼?沒想到北海市能打的都聚在一起了,我這是要打個遍啊。”
“來啊!”張銘軒大吼了一聲,也豁出去了。
但他知道,他今天是贏不了了。玩兒了命的張銘軒使出怒目金剛拳法,躲進過道,背靠牆體大戰起來。這樣一來,同時跟他打的人就減少到了三四個。張銘軒也節省了不少體力。他打着,吼着,每大叫一次,必然有人倒地。
客廳裏,黑爺抽着煙,聽着聲音。漸漸地,他的菸灰也開始不斷地落下,他的手發起抖來。
“這是第二個大疤啦啊。”黑爺評價道。
又過幾分鐘,砰!兩人同時飛出,張銘軒兩臂勒着另外兩人,拖着走到了大廳。再看過道裏,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了。張銘軒已經滿身是血,這時可不再是別人的血,他自己也被砍了好幾刀,有個傷口刺得極深,還在往外冒黑血呢。
“來啊!”張銘軒腦子都空了,指着黑爺大叫。
四個保鏢站成一排,擋在了黑爺面前。邊上還有上百人,可都不敢輕易上前了。就在這時,突然間門外又進一批人。張銘軒的心徹底涼了,這些人他都玩兒不轉了,又來人,今天非死在這不可。
但進來的人左右一分,從中間走出一人來。張銘軒看到那留了鬍子的臉,突然笑了。
“黑哥,挺有意思啊。我也得叫你一聲黑爺了。我兄弟怎麼得罪你了?把北海市能打的都叫來了。”進門之人皮膚比那黑爺還黑三分,幹練的寸頭,留起了連毛鬍子。
他正是沈Lang的大哥,韓峯和丁春輝的老闆。二人躲到樓上後,看張銘軒打得太狠,嚇着了。知道報警沒用,只能聯繫了李哥。後進來這批人,可就是李哥帶來的了。
黑爺一皺眉頭,站起來一臉怒意。看樣子他還不準備罷休。正這時,人羣一分,又進來三人。打頭一個正是太陽穴高鼓兩眼發亮的大疤啦。
“怎麼着?我大疤啦的老闆也有人敢動?喲,劉黑子,這事兒你也有份兒?”大疤啦橫晃着進來,看到黑爺就笑問道。
黑爺這下可木了,嘴抖了幾下,終於變成了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