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回到家中,開了門嘴裏還嘟囔着:“姐姐的貼身衣,姐夫的衫襯釦子,錢包裏的卡,還有誰的毛來着?是我姐的?不對,是姐夫的?”
撓着頭,王二進了屋.再一看,飯菜擺好,姐姐看着電視正等着呢。
“小二回來了,快喫飯吧。你姐夫今天回來的晚,不用等他了。”姐姐道。
王二應了一聲,喫飯喝酒,一切準備完了,他算計着,躲在了浴室邊上。看時間差不多了,王二拉門進了浴室。龍武家的浴室正裏面有浴缸淋浴,外面是洗漱和換衣間。耳聽得內裏淋浴水聲連連,王二笑了。
伸手在換衣筐裏找着,翻到了姐姐貼身的小兩件兒。他拿起來往懷裏一塞,轉身就走。等姐姐出來把衣服往兩個洗衣機裏扔時,發現內衣不見了,也有些好奇。但她的衣服至少有三十幾套,根本不在乎。
沒多想,這事兒就過去了。她回屋睡覺。牀底下,王二藏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手裏拿着一把剪刀。
直挺到大半夜,龍武纔回了家。他往牀上一跳,嚇得王二心砰砰直響。
“怎麼又這麼晚?”姐姐道。
“最近事兒多,這不聯繫能人去了麼?前幾次請的狠角色都貴的要死還沒辦事兒。這次找到的,是新興起的國際組織的人,這下老闆那裏要太平了。我們的日子,也就要更好過了。”龍武道。
“你都老大不小了,要爲我們將來想想,爲孩子想想。別總打打殺殺的。”姐姐訓道。
“對,我想想孩子。哈哈。”龍武說着翻身騎上。
牀板吱吱直響,王二壓着褲襠,一直忍到結束。又過了二十幾分鍾,呼嚕聲響了。他這才摸了出來。輕輕拉開被子,看着兩個赤身露體的人,他拿出剪刀來,各剪幾根毛,又扯了龍武的衣服釦子和錢包裏的一張卡。
大半夜的,王二就下樓開車衝回了維多利亞休閒中心。張銘軒果然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身邊有幾個美女正在撩他。看張銘軒身邊一個大兜子,裏面裝的肯定全是錢,王二的眼更紅了。
他笑着走了過去,把小塑料包往張銘軒面前一遞。
“師父,你看,你要的毛和卡什麼的,我全拿來了。”王二道。
張銘軒留了幾個女孩的電話,把她們支開了。打開袋子一看,還帶着身上的味道呢,果然是貼身之物。張銘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你還真有些膽子。行了,跟爲師走,我現在就教你功夫。不過,要想贏錢,先要學會輸。你有錢麼?”張銘軒問道。
“啊。我有,我姐夫那卡就能提錢,我知道密碼。”王二道。
“那不行,不夠用啊。你要做好準備,怎麼也得照一百萬輸。”張銘軒道。
“一百萬啊。”王二微有些色變。
張銘軒笑道:“輸個一兩百萬,你就差不多能學會了。然後,你想想,有了我的本事,一天晚上就掙將近四百萬啊!”
看着張銘軒拍着大提包,他笑了,心道:“就是的。幹什麼不得交學費?交明白了,我一天掙一千萬,一年就是世界首富。”
“行,我明天早上就去提錢。”王二答應下來。
他們就在維多利亞找了個房間住了下來,張銘軒則暗中打電話,讓大疤啦給找了兩個能人,打麻將會出鬼兒的真老千。
天又亮了,王二熬了大半夜,血紅着雙眼就起來了。心裏興奮着,他也睡不着覺。拿着卡,他到了銀行,把他姐給的錢,他姐夫卡裏的錢,全都提出來了。一口氣拿了兩百萬現金。龍武雖然是錢百萬的頭馬,但他花銷也大,這麼多年來,每天不花個一兩千塊都算是省着了。遇到事兒,甚至一下花幾萬都有。
這兩百多萬,已經是他這些年來積累的所有資本了。就讓他這敗家小舅子拿了出來。
王二找到張銘軒,兩人看了一下錢,都很高興。張銘軒也提着兜子,轉身跟他一起去暗室換了籌碼。這種超大的賭局,在明面上是不給換的。只有有面子的老闆才能在暗室裏進行操作。換完碼後,就剩下找人了。
今天的運氣還真不錯,正好有兩人找人湊局。一問,他們也是打大的。最豪華的套間就被他們包下來了。兩邊各站兩個服務員,專門伺候着。包間費一小時就是八百八十八元。茶水飲料,瓜果梨桃,甚至裏面的服務員,都可以隨便享用。
麻將臺一支起來,張銘軒一臉沉穩。王二看到師父這麼自信,也心中高興。反正就算他輸了,師父也會贏的,到時學了真本事,就什麼也不怕了。他想得挺好,一打起來,可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哈哈,胡了。”王二下家的禿頂男人笑道。
王二愣了一下,一把牌輸了上萬。不過他帶的可是兩百萬呢。接着,三家開胡,一家狠輸。王二的汗就下來了。眼看着他的錢就快輸沒了,這也才四圈牌而已。
“不用怕啊。爲師說了,你要想贏,首先就得輸。現在你就輸吧,不用着急。”張銘軒還在安慰。
王二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繼續打吧。轉眼間,他帶來的錢就輸完了。張銘軒一使眼色,兩人結了賬就走了。只剩他跟王二兩人。再看王二如喪家之犬,低頭嘆氣。
“行了,爲師覺得你已經練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傳你本事的時候了。”張銘軒道。
王二聽到這,可高興了,立即磕頭問好。張銘軒哈哈大笑,轉身就走。王二也不敢攔着,就等着吧。等到張銘軒走了好半天,他這纔回過味兒來,心說:“不對啊。師父怎麼一去就不回來了呢?”
想來想去,他看到了地上放着的大包。那是張銘軒一直提着的大包,裏面應該是三百多萬。想到這,王二提着包走了出去,再一打聽,張銘軒早出了大門打車消失了。
“我嘈,師父你這可不地道啊。走也不跟我說一聲兒。”王二指着門外道。
說罷,他偷偷拉開包,露個縫看了看。裏面果然全是錢!他這才放下心來,心說:“沒事兒,師父肯定去買什麼教學用品了。我把錢看好,等他回來。”
但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王二真受不了了。算了賬,他把電話留給了前臺。
“一會兒,我師父回來要問我去哪了,你們就把電話給他啊。”王二牛哄哄地命令着。
說罷,他提着一包錢就回了家。到了家中,正看到龍武黑着臉跟姐姐生氣呢。
“小二,你回來的正好!我問你,我的卡是不是你撿走了?”龍武問道。
“我?我撿你卡幹什麼?”王二揚頭得意道。
龍武哼了一聲,過來一把就把他提了起來,“你不說實話,今天我就廢了你。我卡裏的錢都沒了,知道我密碼的人,就你和你姐!”
“哎呀,不是我。我沒取你卡裏的一百七十萬。”王二被提着,嚇得把實話說出來了。
龍武兩眼一瞪,一把將他摔到地上,起腳就踢,“還說不是你,裏面有多錢你都知道了。”
王二的小體格子,哪受得了龍武的打?兩下就被打服了,連忙抱頭求饒:“別踢了,我這不是辦正事兒去了麼?我告訴你,我馬上就是賭神了。我輸了兩百萬,但我師父的三百萬還在我這呢。”
聽說有錢,一家人也都安靜下來。打開一看,還真是錢。姐姐笑了。
“喲,你看,我就說我們家小二肯定會有出息的吧?”姐姐說着。
王二也得意得緊,龍武先是發懵,伸手拿出一羅錢來,仔細一看。當時就扔地上了。上下兩張是真錢,中間夾的,全是白紙!
“你這個混蛋!你讓人給耍了!”龍武氣得臉通紅道。
王二走過去一看,果然,一兜子三百萬,真的基本全是白紙。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逐道:“師父還是高啊,這招兒多狠?一般人真想不到。”
“還你麻的師父!嘈!”龍武氣激了,上去就踢。
打了半天,姐姐攔着,勸說讓他們一起去找找看吧。可兩人一起到了維多利亞,找了錄相,仔細一看。哪有什麼師父?全天錄相裏根本就沒有這麼個人。有些不太明顯的地方,龍武看出問題來了,這是被人修改過的了。
他這才知道,小舅子這次遇到狠人了,被騙走些錢,也就只能認了。回家去,又把王二教訓了一頓。而王二被騙走了這麼多錢,龍武也被氣到了,也沒往多了想。他就以爲,這個師父是來騙錢的。一下騙了兩百多萬還不夠狠麼?
實際上,兩百萬只是個幌子,張銘軒真正要的,只是他媳婦的內褲和他的衣服釦子。騙完錢,張銘軒跟莫離可就行動起來了。兩人摸着錢百萬的路子,發現他根本不會連着在一個地方睡三天。
於是,他們乾脆就找到了四海大廈,只有這裏,是一週裏,他必來兩三次的。而這裏,也有牀。莫離穿着隱身衣,大搖大擺地進去,安排好了一切。隨後,張銘軒又打聽出錢百萬最喜歡的女人是哪個。到了她的住處,再動手腳。
師兄妹倆辦完了這兩件事,再出來,相對而笑。
“師哥,你真夠壞的。不過劉黑子要是問起來,他不承認呢?”莫離問道。
張銘軒點頭道:“就不承認纔對呢。這樣一來,才說明他有事兒瞞着劉黑子。”
“哦。那他們倆的關係算徹底完了。”莫離笑道。
張銘軒叼起一根菸,心中算計着,也神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