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宜故意在洗手間放出隆隆的水聲不一會才走出來常。
她到桌上拿了個橙子說:“殷奶奶我幫你剝個橙子我們說說話。”
殷奶奶打起精神說:“好啊我們說什麼呢?”
舒宜故作嬌嗔的看了一眼夏桐說:“殷奶奶我們說話不讓外人聽夏桐你出去。”
夏桐看着舒宜那個忸怩的樣子好笑嗤之以鼻:“不聽就不聽你當我愛聽正好我出去抽支菸。”
直到夏桐真的退出去舒宜才專心的給殷奶奶剝橙子卻又不說話了殷奶奶看着她那紅紅的臉覺得蹊蹺她問:“小宜你有什麼話就跟殷奶奶直說。”她甚至疑心剛纔她和夏桐說的那些事是不是讓舒宜聽了去。
沒料到舒宜紅着臉低着頭半晌才說:“殷奶奶我有件事兒要跟您說我和夏桐……我們的事您能幫我跟阿姨叔叔說一下嗎我怕讓夏桐去又捱罵!”
殷奶奶沒搞明白愣了一下才清楚過來恍然大悟她笑顏逐開說:“啊?哦這是好事啊包在殷奶奶身上了你就放心吧。”她看見舒宜的臉更紅了。
殷奶奶也高興她當下從手上擄下一隻翠玉鐲子給舒宜戴上說:“小宜啊這就當是殷奶奶給你的禮物當年夏桐的媽媽我都沒給呢你收好。”
那鐲子通體碧綠舒宜一看就猜到價值不菲她手足無措想不到接下來是要應付這樣的事。她手忙腳亂的推辭說:“不。不不殷奶奶這個我不能收。”
“有什麼不好收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就是你奶奶還跟我推辭什麼奶奶也沒什麼能留給你地……”說着老人不禁動起情來眼眶都紅了舒宜這才忐忑不安地戴上了那隻鐲子。
老人家當下高興起來。她一直安慰着舒宜說夏桐父母那兒交給她來辦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其實老人家雖然對舒宜的身世略有耳聞但是她怎麼會知道這中間還有一個趙承瑾呢這些年來一直以爲舒宜是因爲夏桐的父母纔沒和夏桐走到一起。殷奶奶是革命老將軍了她就討厭夏桐她媽那套門當戶對的思想。她覺得舒宜就挺好能喫苦。舒宜身世淒涼又讓她平添了幾分憐惜可夏桐父母一直對舒宜不大好。也是夏桐從小沒人管到大了來夏桐父母管不住這才任着他跟舒宜去了n市在老人看來夏桐也不錯。雖然嬌慣了一點。可對舒宜這孩子心是真誠舒宜身邊這些年也沒和別的男人走得近可爲什麼不和夏桐在一起呢。在她老人家看來夏桐父母絕對是最大的阻礙她從前是沒管其實現在也不見得管不了夏桐他老爸。她拉着舒宜的手一個勁的打包票說一定沒問題。
夏桐回來的時候殷奶奶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舒宜的臉就紅了。
夏桐莫名其妙不過也坐下了倒是殷奶奶有心她推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了讓兩人快走。
夏桐這又被奶奶給趕了出來他一臉的不滿和疑惑走出來老遠卻一直沒見舒宜吭聲他狐疑的碰了碰她的肩膀說:“我奶奶今天怎麼了你跟她說什麼了怎麼那麼高興?”
舒宜抬起頭看着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這下可把夏桐急壞了他是個急性子拉着她的手就問:“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舒宜把手往他面前一伸腕上吊着地正是殷奶奶送的那隻碧綠地翡翠鐲子她說:“你奶奶給了我這個鐲子。”
夏桐皺起眉來:“奶奶把這鐲子送你拉?我記得這是爺爺當年送給她的其實也不值幾個錢偏她愛得如珠如寶不過她怎麼會捨得把這個鐲子送給你?”
舒宜頭低得更下了想了想卻又猛地抬起頭來看着夏桐那雙眼睛裏亮着光夏桐彷彿能感覺到她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舒宜迎着他的目光勇敢的說:“夏
想現在奶奶身體不好我們也不小了我跟她說……說……”舒宜的聲音漸漸地低沉了下去然而她還是一字一句地說完了。
不知道爲什麼說完之後彷彿有一種感覺彷彿是一種輕鬆又彷彿生命裏一些東西隨風而逝了再也回不來了。想一想覺得有點淒涼但是再想一想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一生中她原本就沒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做那就結婚吧。
也許夏桐做夢都想不到他夢寐以求的事居然有一天會是舒宜主動對他開口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馬上抱起身邊地舒宜轉了個圈說:“舒宜這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比現在對你還要好一百倍不好一千倍不只有更好沒有最好。”
經過這麼多年夏桐彷彿永遠是一個孩子一樣任性的當年任性的害她後來又任性的對她好但是總算他最後的任性是對她好而且他一旦任性起來誰都攔不住。
舒宜看着夏桐樂顛顛的樣子卻忽然想起來趙承瑾來這一刻如果是承瑾呢他會怎麼樣?但是趙承瑾和那個女孩子和那個長得跟她那麼像的女孩子……添了一層淒涼。
夏桐行動派作風慣了他把舒宜抱得轉了好幾個圈放下來的時候開始想一些事可是在家裏轉了好幾圈他彷彿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忽然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可樂“嗤”的拉下易拉罐的拉環走到舒宜面前遞給她說:“現在沒有時間去買戒指你先戴這個好不好?”
舒宜愣愣的看着他。
夏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彷彿他也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舉動是多麼的幼稚他難得的臉紅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他低着頭赧然的說:“其實我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天我以爲你永遠都不會答應嫁給我所以我以前經過商場珠寶專櫃的時候從來不敢逗留真的我以爲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和我在一起我……我……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不是夢吧舒宜你掐我一把……”
他夏桐何曾在一個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過而且還是一個女人舒宜抿了抿脣無聲的吞下去一口口水看着他看着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男人他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他明知道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他卻一直傻傻的堅持着他連戒指的專櫃都不敢看大概是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在一起他從未想過和她有結果卻一直堅持了這麼多年他就是這麼任性當年爲了她在雪地裏跪了一個晚上把自己的腿弄得風溼可是害怕她會有負擔一直都不願意讓她知道他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女人要不到可卻從來不敢強迫她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舒宜感動得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把眼眶裏的淚水翻回去她伸手去拿夏桐手裏的拉環沒想到她手一碰倒他他馬上縮回去了他不敢說話就這樣呆呆的看着她直看得舒宜柔腸百結。她還是堅定的把手伸到夏桐面前說:“給我戴上。”
夏桐看了下她的眼睛她眼睛裏閃動着溫和幽黑的光芒絲絲縷僂密密匝匝每一絲每一縷都纏到夏桐的心上他拉過面前那隻瘦弱的胳膊把她往懷裏帶。舒宜順着力道撲進他的懷裏夏桐緊緊的擁住她的腰舒宜把臉貼在他的胸膛緊緊的閉着眼。她一個人已經站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快沒有力氣再一個人站起來她忽然感動起來因爲這一個懷抱的溫暖因爲這一個懷抱的包容因爲這一雙有力的臂膀。她靜靜的呆在夏桐的懷裏一剎那什麼都不願意去想那就這樣吧。
舒宜以前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得到幸福有人說小時候心理有陰影的人多半長大了結婚了也不能幸福這彷彿是一句魔咒讓她一直害怕可沒想到承瑾走了她反而願意結婚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