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煌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接着不等紅頭開口,就自顧自的說:“你想說其實這一切都只是虛構的,這個位面並不是一個現實位面,是吧?”
紅頭愣了愣,驚訝的問道:“你居然知道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嚴煌撇了撇嘴,長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疲憊的樣子:“從阿爾託莉雅說她想要以一個女人的身份活下去的那會兒吧,我知道,如果是真正的阿爾託莉雅,她一定會堅持自己做出的選擇,繼續將她的王者之路走到最後的,因爲那就是她的榮譽。( 看! n n.)”
“你知道還乾的這麼賣命?她不過是一堆數據!”紅頭不解的問道。
“怎麼說呢。”嚴煌站了起來,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我做這些,雖然說是爲了圓了阿爾託莉雅的夢,但其實更多的是想圓了我心中的缺憾吧。想去改變她那悲慘的結局,卻又一直無能爲力的缺憾。既然我碰到她了,就必須做完這些事才能離開。”
紅頭沉吟了一會兒,接着說道:“這樣啊,可是我想跟你坦白的不止這一件事”
“嗯?還有什麼事我不知道嗎?”嚴煌挑了挑眉頭,有些驚訝的問道。
紅頭顯得扭捏起來:“既然你表現得這麼灑脫,我也就乾脆點和你說了算了。兌換系統突然能用了這事,其實並不是偶然,還是龍淵那傢伙安排的。”
“嗯?”嚴煌的表情冷了下來,一把將紅頭抓在了手中,陰笑着說:“你的意思是說你背叛了我?你膽子倒挺大嘛,居然敢在我面前說出這番話來,還真夠囂張啊。”
“我也沒辦法啊!我不過是個遊戲精靈!他說我如果完成任務,可以立刻讓我恢復成人類的身體!他只是要我儘可能的給你提供幫助阿爾託莉雅的方法而已!我一想,反正這也是你的願望,不是兩全其美麼,就乾脆同意了”紅頭辯解道。
嚴煌的眼睛眯了起來,繼續揉捏着紅頭不說話,表情變得陰森起來。
“喂,其實我有阻止過你的!我不是經常提醒你,你遲早是要回現實位面的,讓你不要在這事上太上心嗎?是你自己不聽啊!”紅頭驚恐的說道。
回想起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巧合,包括紅頭給他的魔法陣位置恰好是湖之精靈們沉睡的地方,他剛好能使用無毀的湖光和蘭斯洛特這個詞的含義,再到他每次用遊戲點數兌換東西時紅頭的反對態度,確實是紅頭說的那麼回事。
但嚴煌還是不說話,又揉捏了紅頭一會兒,才問道:“嗯,所以,還有什麼別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嗎?比如,他的目的呢?還有,他是怎麼監視我的。”
“不就是把你留在這個世界唄,讓你不要回去了。因爲單論實力他也打不過你,所以乾脆就想把你永遠留在這裏了,你好我也好,大家好纔是真的好。”紅頭撇了撇嘴咕噥道。
“這個樣子我的待遇還挺高的麼,居然要勞他費如此心機。那我問你,還有其它有這待遇的玩家嗎?他是怎麼監視這些玩家的?”嚴煌託着下巴問道。
“還有八人,都是龍淵從資料中發現的可能會對他造成威脅的人。”紅頭回道,“至於監視不監視的,他沒那能力,也就是通過數據變化來推測你們的行爲而已。”,
嚴煌又沉吟了一下,突然問道:“別的玩家呢?你的意思是,他們都和我一樣被放逐到其它世界了?還是說有人和龍淵同流合污了?”
“大部分玩家和你的情況一樣,都被放逐到其它的位面了。龍淵也不是打算強行把他們困在那,而是把那些玩家放逐到了他們所喜愛的世界,讓他們主動願意留在那,這樣比賽就永遠都不會結束了。”紅頭回道,“至於站在他那邊的玩家,自然也是有的。不過那些玩家說實話也和被放逐沒什麼區別,只是偶爾能回一下現實位面吧。”
嚴煌點了點頭,沉聲思考起來,好一會兒突然拍了拍紅頭的腦袋,調侃道:“那你爲什麼突然跟我坦白了,不想恢復人類身體了嗎?”
紅頭那本來就是紅色的臉變成了醬紅色:“我跟你畢竟也這麼久了,坑你總覺得有點不合適是吧?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真的覺得你有希望回去,打敗龍淵,然後獲得這一屆比賽的冠軍!只要你能獲得冠軍,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能恢復原狀。”
“好,那我問你,龍淵最近都在幹什麼?”嚴煌點了點頭又問道。
“能幹嘛,不就是在各個位面喫喝玩樂唄。”紅頭撇了撇嘴說,“你是想問他的實力有沒有上漲是吧?這個你放心,他成爲系統主幹後就不能升級了。”
嚴煌繼續沉吟着,然後站起了身:“別廢話了,趕緊把空間戒指兌換了給我吧。”
“什麼!?你還是要兌換啊?合着之前我說的都是廢話呢?”紅頭吐槽道。
嚴煌搖了搖頭,伸手將紅頭彈飛:“我說過,我不是爲了圓阿爾託莉雅的夢,而是爲了圓自己心中的遺憾,這樣我才能心無旁騖的回去。”
“那你這樣把遊戲點數花完,你覺得這樣合適嗎?”紅頭忍不住嘀咕道。
“那傢伙不也一樣嗎?既然能力等級都沒有變化,那就無所謂了。”嚴煌將手伸到了紅頭的嘴邊,堅決的說:“快換!阿爾託莉雅還在外面等着我呢。”
將這裏的武器都裝進戒指後,嚴煌穿過火焰回到了阿爾託莉雅身邊。
不知怎的,聽紅頭說了這些之後,嚴煌突然從迷茫中醒過來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之前他一直只是爲了阿爾託莉雅成爲了蘭斯洛特,而現在他則是重新找回了自我。
“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阿爾託莉雅有些驚訝的問道。
“走吧,該回去了。”嚴煌淡笑道,摟住了阿爾託莉雅的腰,然後一把跳了起來,撞穿了天花板來到了皇宮裏,剛好落在了兩個守衛面前。
那兩個衛兵愣了愣,立刻大喊起來,嚴煌既不阻止他們也不發動攻擊,而是任憑整個皇宮的衛兵都圍了上來,這才仰頭怒吼了一聲。一隻巨龍的影子宛如暴風一般席捲開,衛兵們紛紛愣在當場,隨即接二連三“撲通”的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嚴煌點了點頭,大搖大擺的和阿爾託莉雅走出了皇宮大門,然後招出地獄戰馬和阿爾託莉雅騎上馬,飛速向城外奔去。
這時候,在田裏勞作的農民們不知從哪撈出了武器,紛紛向他們圍了過來。
“隨便靠近我,我可不保證你們不會受傷哦。”嚴煌冷聲說道,一道耀眼的火焰從地獄戰馬身邊噴發出,周圍的人沾上後瞬間就被火焰化爲了灰燼。對於這些體內毫無能量的普通人來說,被地獄之炎碰到就會立刻秒殺,從靈魂到*都無法倖免。,
“哦?原來是把士兵們分配着幫忙務農放牧了嗎?”嚴煌挑了挑眉頭說,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一來士兵也能充當勞動力,二來也算是變相的操練。他暗自決定,等回到洛爾城後也要實行這種軍民一體的體制,而且適當也要改善一下養殖業了。
一時之間,士兵們再不敢靠近,只能用手中的遠程武器對嚴煌發動了攻擊。嚴煌打了個響指,招出兩枚神炎火球圍着他們盤旋起來,擋住了那些飛來的光線。
嚴煌仗着自己速度快,不一會兒便強行衝到了城門前,剛好看到厚重的城門被一羣士兵從外面關上了。
“這下看你們怎麼逃!從後面包圍他們,射擊!”幾個士兵隊長吩咐道。
“雕蟲小技。”嚴煌咧嘴笑道,抖動馬繮揚起了馬頭,一躍而起,就這麼貼在城牆上垂直向上跑了起來,沿路留下了一道冒着火焰的馬蹄印。
上到城牆上後,上面也早已堆滿了衛兵,揮舞手中的長柄武器刺了過來。看着武器上泛起的各色魔法光芒,嚴煌見神炎火球擋不下如此多的攻擊,雙手升起,兩道筆直的火焰從他的身邊冒出,融入了武裝色的霸炎強行擋住了刀劍。
嚴煌也不戀戰,趁機從城牆上跳了下去,地獄戰馬輕巧的落在地面上,立刻撒開蹄子向遠方奔去,留下一幹傻了眼的士兵們:千軍萬馬,竟然也沒攔得住兩人一騎!
武器已經到手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只剩下了等待。
當然,首先他們需要返回洛爾城。來的時候由於阿爾託莉雅的馬速度較慢,化了兩天多的時間,現在嚴煌直接騎上她的馬作爲地獄戰馬,速度至少快了兩倍。
“怎麼樣?這樣的速度受得了嗎?”嚴煌託起了阿爾託莉雅的下巴問道。
“嗯,我不要緊的”阿爾託莉雅可不是個普通的柔弱女子,也是長年在戰馬背上存活下來的,這種程度的顛簸她還受得了。
這麼奔馳了半天後,當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時,他們也終於已經看見前方閃動着的綠色熒光:那是洛爾城建造城牆的精靈們還在勞作的體現。
嚴煌輕輕拍了拍阿爾託莉雅的腦袋,笑道:“好了,我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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