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胖子皺眉極力回憶,接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道:“要說‘意識到幻覺’我昨天在賓館裏封印那隻鬼之前,就已經感覺到了,可就像我說的那樣,就算我意識到,仍舊像做夢一樣,很快就忘記了自己‘意識到是幻覺’這個事實。”
“要說真的發現怨氣幻覺的特性,而不忘記,是在我”胖子猛地吸了口氣,同時看向自己的手機:“是我得到這個‘代號1’的獎勵之後。”
“這就對了。”趙桓樞扶了扶眼鏡:“你的陰德獎勵,因該是直接改變你的體質,這次能讓你意識到幻覺,那下一次的獎勵呢?”
“原來如此!哈哈,看來以後胖爺我前途無量啊!”胖子拍着肚子笑了起來,可是又想到了什麼,打開手機攝像頭照着自己的樣子,指着屏幕對趙桓樞問道:“兄弟,你能看到我頭頂上這兩團淡淡的霧氣麼?”
趙桓樞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慢慢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我的變化只有自己能看到。”胖子心裏微微鬆了口氣,自己的獎勵會改變外貌,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萬一變成個鬼臉那還得了?
不過現在胖子確認了,這個變化別人看不到,自己也懶得糾結那麼多。
趙桓樞看着胖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雖然這次任務完成後獲得了很多的獎勵,可是他卻很難高興起來,皺着眉頭嘆了口氣道:“唉,我說胖子,你不覺得這次封鬼榜給我們的東西太多了麼?我的育鬼系統,你的看穿幻覺”
“那是好事啊!”胖子聳了聳肩道。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趙桓樞閉起眼睛,沉聲嘆出一句:“我們在驅鬼能力上是變強了,可是接下來的任務呢?恐怕會變得比以往更加兇險。”
“那倒也是。”胖子抓了抓頭,慎重道:“既然封鬼榜說了,距離下個任務還有一個月,在這段時間裏,你就多弄點東西祭鬼,把那個什麼育鬼系統裏的陰鬼增強一下,除了那韓思雨外,另一隻陰鬼再弄到個冤鬼級別,再多加兩個能力,如此一來,就算以後任務變得艱難,也要保險許多。”
趙桓樞慢慢點頭:“話是這麼說也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去申請辭職,然後這個月多找些東西來祭鬼。”
辭職這件事,趙桓樞擁有了頂級財運的時候就決定了,首先自己現在每個月足足有10萬元的固定財運,教師的工作只能是任務中的累贅,而且因爲封鬼榜的原因,趙桓樞也不想把不好的東西再帶到學校裏去:雖然這次學校的任務是封鬼榜決定的,怨不得自己。
咚咚咚。
趙桓樞和胖子有句沒句聊着的時候,忽然響起了連續的敲門聲。
“我剛纔點的外賣到了。”胖子正要開門,卻被趙桓樞一把抓住。
“誰啊?”趙桓樞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外賣。”門外立刻回應。
胖子對趙桓樞譏笑:“我說,你這麼緊張幹嘛?現在又不是任務期。”
趙桓樞搖了搖頭:“你忘記封鬼榜的話了?現在我們在任務期外也能使用封鬼榜的一切功能,這其中潛在的意思,就是我們任務期外也可能遇見鬼,還是小心一點好。”
“你啊,操那麼多心幹嘛呢?”胖子嘴上這麼說,可還是調出了封鬼榜信息,用手機對準門口走了過去。
嘎吱。
胖子開門就用手機對着外面的快遞小哥,弄得人家滿臉問號。
張壯壯看手機沒什麼異樣,於是放下手機,接過了快遞小哥遞來的外賣,笑道:“謝謝啊。”
“是你們的麼?”快遞小哥把塑料袋遞給胖子的時候,忽然沉着臉問了一句。
“是啊。”張壯壯看了看袋子裏的透明塑料餐盒,不假思索的道。
“嗯,祝您用餐愉快。”快遞小哥臉上掛出笑容,慢慢鬆開手後就迅速離去了。
胖子關了門,一邊拿着袋子來到茶幾前,一邊對趙桓樞笑道:“看吧,我就說你整天想那麼多幹嘛。”
“多注意點又不是什麼壞事。”趙桓樞把手機裝回了褲包,和胖子一起把喫的在桌子上擺開。
胖子迫不及待的打開餐盒:肥碩的紅燒肉、油炸排骨、牛肉冷片、醬香肘子、山藥燉土雞
“胖子。”
“嗯?別說話了,快喫吧。”
“沒綠菜麼?”
“沒有。”
“全是肉!而且都那麼油膩!”趙桓樞沒好氣的拍了胖子腦袋一下,倒了杯茶放在一旁,一臉無奈的開始動筷。
餐盒裏各種肉香交織在了一起,逐漸在客廳裏蔓延開來,胖子和趙桓樞不停的夾肉,現在已經是晚上20:00,兩人都餓壞了。
各種熱騰騰的肉冒着白色霧氣,飄散在餐盒上方,胖子和趙桓樞低頭大口大口的喫着。
與此同時,餐盒裏那些飄出來,原本消散了的白色霧氣,在趙桓樞和胖子中間的天花板上緩緩聚集了起來,慢慢變成了一張浮動着的扭曲人臉,然後緩緩消散不見。
“嗝兒!”胖子捂着肚子打了個悶雷似的飽嗝,趙桓樞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盒,又看了看胖子隆起的肚子,心裏佩服到了極致。
兩人在沙發上休息了好一陣,又收拾了喫完的餐盒以後,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趙桓樞打開了牀頭櫃上的暖色檯燈,從一旁書櫃裏找了本尼採的《悲劇的誕生》,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抬書,靠在牀上慢慢翻看着。
“啊”書沒翻幾頁,趙桓樞就打了個哈欠,拿掉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感覺眼皮越來越沉。
牀頭櫃的燈還開着,趙桓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沉沉睡去,臥室裏十分安靜,一隻蚊子趴在燈罩上,似乎在感應着什麼。
與此同時,在臥室的門縫裏,毫無徵兆的鑽出了一絲白霧,緩緩朝趙桓樞的牀頭飄動過來。
臥室裏的溫度有些下降,門縫裏鑽進來的白霧越來越多,最終蒙在了趙桓樞的臉上。
當最後一絲白霧飄進之後,趙桓樞那沉睡的臉上,詭異的浮現出了另一張,霧狀慘白的扭曲面龐!
貼在趙桓樞臉上的鬼臉開始下沉,逐漸與他的面龐完全重合。
嗞嗞。
牀頭櫃上的檯燈閃爍了幾下,黑了。
在臥室陷入漆黑的瞬間,趙桓樞的嘴角自動上斜,無端露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