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哪來的頭髮?趙桓樞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輕輕自言自語了聲,他沒有想太多,然後再次用力一扯,更長更多的頭髮被趙桓樞從縫隙裏拉了出來。
並不是趙桓樞沒有意識到危險,現在的情況怎麼看都不對勁,不過最不對勁的,是趙桓樞自己。
自從來到樓梯下,趙桓樞整個人都怪怪的,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在這種詭異的事情上較勁,不斷把縫隙裏的頭髮向外拉,越拉越長,越拉越多,甚至有更多的髮絲,被趙桓樞拉得從鐵門縫隙邊緣冒了出來。
不知不覺中,趙桓樞的周圍全是被拉出的黑髮,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笑的很冷。
過了半分鐘的功夫,趙桓樞乾脆把黑髮繞在手上往外扯,他的理智越發遠去,越發無法思考,這些頭髮像是冰絲一般,刺骨的寒意吞噬着趙桓樞的心神。
“這是?!”當趙桓樞纏了滿手的黑髮時,他感覺自己的手心出汗了,粘粘的很不舒服。
趙桓樞把手心的頭髮撥開,隨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他發現自己的手掌全是暗紅色的污漬。
趙桓樞把手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沖鼻的腥味把他燻得差點沒昏過去,這些暗紅色的東西是血!
意識到這一點的趙桓樞渾身一顫,嚇得心頭好像被什麼掐了一下,爲什麼,爲什麼自己之前沒注意到?!
“不對,我究竟在幹嘛?!”趙桓樞猛地起身,腦袋咚的撞到了上方的樓梯上,痛感讓他完全回過了神:“我怎麼會在這兒?我在做什麼!”
啪嗒。
趙桓樞後退一步,腳下傳來了黏糊糊的水聲,低頭一看,那些被自己拉出來的頭髮全在流血!猩紅色在水泥地上暈染開來的同時,趙桓樞的雙眼瞪得老大,他想走,可是身體不知道是蹲了太久還是怎麼,根本不聽使喚。
“韓思雨!出來!”趙桓樞心中大吼,卻什麼都沒發生,用手一摸褲包:手機不見了。
不對,趙桓樞想起從病房裏出來根本就沒帶手機,不可能,自己怎麼可能把手機忘掉,裏邊兒的封鬼榜是遇見鬼唯一能保命的東西啊。
咔咔咔咔。
與此同時,趙桓樞聽見了讓人很不舒服的聲音,仔細辨別,是腳下鐵門裏發出來的。
咔咔咔,沙沙沙沙
那是有人在鐵門下,用指甲刮蹭的聲音啊!
嘭!!
忽然,鐵門下傳來一聲巨響,趙桓樞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胖子坐在地上,他的屁股底下是被壓壞的木椅,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又是新的一天。
“媽蛋疼死我了。”胖子捂着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椅子昨天就有些搖,今天坐下去說壞就壞。”
“嗯,書呆你怎麼了?滿頭大汗的。”胖子一邊把壞了的椅子踢到旁邊,一邊對趙桓樞問道。
趙桓樞喘着粗氣看着胖子,急忙把枕頭旁的手機緊緊攢在手裏:“沒,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
“現在就回去吧,這地方我不想呆了。”趙桓樞的聲音壓得很低,胖子扭頭就去辦手續,他總覺得書呆在這裏呆下去非瘋了不可。
接着醫生來看了下趙桓樞的身體狀況,發現他的身體其實恢復的很好,除了精神狀態。
“回去記得多休息,沒什麼事就睡會兒,你需要在安靜的環境裏多休息,然後這些藥這麼喫”醫生悉心囑咐了趙桓樞幾句,就離開繼續工作去了。
趙桓樞下牀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在回去的半路上,他想起了封鬼榜的財運問題,於是隨便找了個彩票站隨機選了一注帶走,反正自己必中10萬,沒必要花時間研究選什麼數字。
在陽光下行走了一段時間後,趙桓樞覺得自己舒服了很多,心情也有所好轉,胖子沒走幾步就收到了唐柔的信息,說她今天下午有時間,這傢伙把趙桓樞送到家以後,就興致勃勃找唐柔去了。
趙桓樞不想睡覺,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看着,然後在心中呼喚韓思雨問道:“韓思雨,我昨天睡覺的時候,沒有什麼異常情況麼?”
“回主人,我沒有發現陰鬼接近您。”
“那我的夢是怎麼回事,我覺得這個夢沒那麼簡單。”
“有可能真是您壓力大做噩夢,也有可能醫院真的有鬼,不過它只是用怨氣干擾了你的睡眠,並沒有下殺手的意思,我因爲感覺不到怨氣,所以噩夢的事情幫不了您。”
“這樣啊”趙桓樞想了想,不過現在已經離開醫院了,因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接着趙桓樞站了起來,打開手機中的封鬼app看了看周圍,目光最終停在了胖子買的香蕉上。
趙桓樞點開了育鬼系統,打開右上角的“【一】”,也就是祭一祭的圖標,對着屏幕裏香蕉上的血色“封”字掃了一下。
反正現在閒着沒什麼事,趙桓樞決定找點東西來祭鬼,增加一下自己育鬼欄裏,陰鬼的祭鬼值。
“是否把香蕉作爲祭鬼物品?是否。”
趙桓樞點了是,接着屏幕又跳出一句話:“將該物品對幾號育鬼欄陰鬼使用?一二三。”
趙桓樞想了想,點下“一”的剎那,地上的那串香蕉立刻不見了,接着第一號育鬼欄裏,也就是先前家中廁所裏,第一次收進育鬼系統的陰鬼,她的祭鬼值增加了0.02%。
這隻陰鬼的名字叫李曉彤,目前祭鬼值只有0.12%,而且它似乎不能正常說話的樣子,畢竟只是白衣善鬼級別。
至於能正常說話的韓思雨,那是因爲她鬼階高,另外那隻鬼牌的陰鬼可以說話,恐怕和她本來就比較特殊有關。
看着增長緩慢的祭鬼值,趙桓樞心中嘆道:雖然封鬼app說世界上所有東西都能拿來祭鬼,可是祭鬼值漲的也太慢了吧?
祭鬼值到100%的陰鬼,才能把它轉化爲更高級的鬼,而且有很大的失敗幾率,這得到何年何月
“嗯,既然是祭鬼的話會不會越偏向‘死亡’含義的東西,漲的祭鬼值越高?或者是越稀有的東西”趙桓樞思索着:“比如骨灰、棺材釘、死人額,這些東西可不好找。”
沙沙沙。
“嗯?”忽然,趙桓樞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在客廳裏。
沙沙沙。
聲音又來了,這回很清晰。
“韓思雨準備!”趙桓樞心中猛地反應過來:這是昨晚噩夢裏,鐵門裏的指甲刮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