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餘悅願意就用自己的力量一直把可可保護在自己的範圍裏。幫她掃清一切的不如意。給她最好的環境,最好的朋友,甚至幫她選到最好的戀愛對象。而餘悅絲毫沒有感覺,自己對於妹妹的擔心過度。她始終還把可可當做那個少不經事的小丫頭。殊不知自己成長可可也在成長。
此時餘悅擔心的可可,正拉着藍青的胳膊在這所全國聞名的大學裏閒逛。
可可認真的替藍青介紹着這裏的一草一木,每個建築每個場館。似乎她並不是這裏的新生,似乎她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很多年。
“可可,你是這裏的新生嗎?”藍青壓低自己的棒球帽。每當出現在這樣公開場合他總是下意識的遮掩。
“當然。”可可笑着“你猜我爲什麼瞭解這裏。”可可反問道。
藍青搖搖頭,這簡單幹淨的校園。讓他想起曾經自己的國立藝術學院的日子。那時候和今天一樣的狼狽。失去了所有,但自己一直固執的相信一切都可以用自己的打拼換來。儘管落魄但那時候的自己還有希望和夢想。
然而如今的自己,一無所有了。拼盡了全力去爭取的事業夢想。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了。
馬路兩旁的梧桐樹,枝繁葉茂。這樣路演藝學院也有。當年就在這樣的樹下,他看見迎面走來的餘悅,高傲如公主,白色長裙裙襬飛揚。和自己擦身而過。
他對自己說終有一天,他完成自己的夢想在最絢爛的舞臺讓她感受他的成功。
波折輾轉,十年後的如今,他擁有再到一無所有,她已爲人妻。
一切似乎都被打回原形。不同的是,他連夢想都沒有了。
可可發現了藍青的異樣。她看不出在飯局上,藍青和餘悅眼神中的異樣。她不懂的這樣的曖昧。可是此刻,可可看得出藍青眼神中的悲涼。一改往日他的輕狂和開朗。他變着這麼沉浸。
藍青走到梧桐樹邊的草地上,草地上有年輕的學生在一邊彈着吉他。有的倒在草地上聽着音樂,有的翻着書。
藍青躺在草地上,用帽子蓋住自己的臉。
可可盤着腿坐在旁邊。
“知道我爲什麼這麼熟悉這裏嗎?”可可不知道藍青怎麼變成這樣,但沒有語言顯得這麼安靜,這麼不自然。藍青沒回答。
可可看着遠遠的圖書館,那裏被設計成貝殼的外形。
“這裏是我從小的夢想。姐姐當年也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夢想。曾經她帶我來過。我還記得她眼光中的光彩。”可可自言自語的說着。
“然而生活就是這樣,有時候你那麼全力以赴的一件事卻沒有任何的結果。”可可感嘆道。藍青拉開自己臉上的帽子,看着可可看着遠方的眼神。
“因爲沒有錢,姐姐上職業高中,連高考都沒參加。”可可說的那麼輕描淡寫,似乎那並不是她參與的故事。
藍青看着她,這個十八歲的孤兒院青澀女生的外貌下又有不同於同齡年人的成熟。
“姐姐有空的時候常常帶我來這裏。沒有去過動物園,沒有去看過電影。只要遇見這樣的活動,姐姐就帶我來這裏。對我說,只要我們好好讀書,有一天我們會在這裏學習我們會有一天改變我們的現狀。”
“是不是很沒意思?”可可看見藍青看着自己的樣子反問道。
“不是,你們姐妹倆都很棒。”藍青說道。
的確可可不同於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女孩子,甚是包括餘悅。這些家境良好的人們覺得理想那麼輕而易舉。覺得自己的一切唾手可得。可是沒想過還有人會爲看場電影都做不到。就連上大學都是夢想。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對自己說,我有一天一定要成爲這裏的學生。”可可驕傲的笑着。
“可是你不知道,對於孤兒院來說,學費生活費,都是很大的開支。”可可接着說道。
“不是有餘悅資助你們嗎?”藍青突然問到。明明記得上次可可和自己說過餘悅是資助他們的人。
“是,可是我和孤兒院也不願意被人支助一輩子,不是嗎?”可可笑笑。
“我猶豫了很久,但我最終還是決定上學,因爲這裏是我和姐姐的夢想。謝謝你藍青。”可可接着說。
“謝我什麼?”藍青不解。
“因爲你對我說要尊重自己的想法。”可可笑着那麼甜。
藍青不再說話,抬頭看見湛藍湛藍的天空。
他已經不太記得自己和可可說過什麼,說這些的時候自己又是怎樣的心態。他只是很清楚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會再說這樣的話。
因爲他不過是個失敗者。一個一無所有隻有等着迴歸家族的紈絝子弟。和秦子堯並無本質區別的人。
可可堅持着重於達到自己夢想的那天。那麼自己呢?見到最後的確實一場空。
藍青不說話,只是覺得眼睛睜得發酸。
一眨眼,似乎有暖暖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藍青抬起手,飛快的抹了一把。
可可的眼光看着遠方的建築,絲毫沒有注意到藍青的眼淚。
藍青坐起來,“走吧。可可”
“去哪裏?”可可看着藍青問。隱約看見他眼睛中的閃光。
“我想回去了。你也好好回宿舍收拾收拾。”藍青說着。
“好的,認識路嗎?”可可熱情的問道。
“臭丫頭,我知道路。”藍青故作開心的笑着。他不要別人看到自己的落寞。
“那好,你自己回去,我從這邊去宿舍。”可可笑着,儘管她看得出藍青的不開心,可是濫情沒說。她不想去多嘴追問。畢竟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藍青不想說自有不想說的道理。
“去吧。”藍青揮揮手。習慣性的壓低了頭上的棒球帽。
可可揮揮手轉過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湛藍的天空下,繁茂的梧桐樹下,兩個人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畫面很美。
小宇和餘悅被老張的車接走之後。
就再也沒有和藍青聯繫。
對於那個充滿傳奇故事和離奇見聞的白林諾,似乎只是一個插曲,餘悅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
這一天,李沁彥也真的如他所說,沒有回家喫飯。不僅這一天。連着的幾天,李沁彥都忙着他那些忙不完的工作。和餘悅的交集也和之前一樣的少之又少。餘悅也習慣李沁彥的忽冷忽熱。他們的約定就是這樣。
餘悅常常在恍惚,究竟自己在過的是一種什麼生活。藍青那天的落魄眼神常常浮現在愉悅的腦海。儘管她很想知道究竟藍青發生了什麼。可是卻沒有了再和藍青聯繫的理由和勇氣。
直到這一天,小宇着急的跑來。拉着餘悅神祕的問道:“姐,你知道藍青的事嗎?”
餘悅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麼事?”
“你看。”小宇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一大摞的報紙。各大報刊的頭條都刊出各大廠商和藍青解約的新聞。
“怎麼會這樣?”餘悅不相信的追問道。
“演唱會落跑的後遺症。姐。你看吧這就是娛樂圈,不管什麼風吹草動一定要經過公司同意擅自行動後果很大的。”小宇還不忘做隨機的危機教育。
“小宇,這怎麼回事?”餘悅顧不得小宇的羅嗦問道。
“就這樣,報紙都寫了。”小宇遞過報紙。餘悅一把搶過報紙認真的看着。
“打人?他爲什麼打人?這什麼時候的事?”餘悅一頭霧水。
看完整個報道,餘悅愣在一旁。“打給藍青。”餘悅慌張的拿出電話。
演唱會擱淺,代言取消,打人被起訴,電影取消,電視劇取消。
餘悅明白藍青把這些東西看得多重,經濟損失很大但餘悅更擔心的是把演藝事業看着這麼重要的藍青怎麼接受得了這樣的打擊。他爲之付出這麼蠻多代價的事業遭受這樣的打擊。
餘悅開始擔心起來。
“打不通。”餘悅放下電話,藍青的電話已經關機。
“打給經紀公司。”餘悅自言自語。
“姐,我來打。”小宇拿出電話。畢竟餘悅打去藍青的公司可能又是一個話題。
“還是不通。”小宇放下電話。
“走,去巨星經紀公司。”餘悅催促着。但很快餘悅就坐回位置,現在去了又能怎樣,也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換做以往也許她已經不管不顧的趕去了經紀公司。而現在她想起餘悅的那句話,有瞭解決方法在行動。莽撞一點好處都沒有。
小宇驚訝於餘悅開始嘗試用理智的方法處理問題。
“我打給蟈蟈試試。”小宇看着餘悅着急的樣子。儘管不想和蟈蟈聯繫但是以至此是好打給他。
“喂,說。”電話響了很久,蟈蟈接起電話的第一句話是這麼說。很顯然他明白是來追問藍青的事。
“讓個藍青接電話。”小宇懶得和蟈蟈羅嗦。
“幾天不見人了。”蟈蟈在電話那邊的聲音也在顫抖。自從那天藍青知道自己的狀況後摔門而去救再也沒有見過他。
“你說什麼?幾天不見人?”小宇喊道。(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