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寧抬頭,猶豫了一下,終於容許自己很不優雅的開口:“你說的女孩子,是指誰呢?瀾庭?還是你的其他女友?”
嗯,很不優雅,很沒風度,甚至還有些酸溜溜的醋意。
她很少在許東面前這樣表現。一直很刻意的壓制着自己這些小女生脾氣。
也許.....怕一個不小心,便暴露了自己的心事。也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許東嫌棄。
許東怔了一下,有些意外,或者還有些驚喜,卻獨獨少了被女孩質問應有的窘迫:“嗯,女孩子是指誰.....我好像從來沒爲女孩子過過生日。但是,女孩子這個物種,總是比較敏銳感性的,想來,都會比較在意這些形而上的東西。嗯,感覺這應該是常識吧。就好比.....好比女孩子來例假會肚子疼。這不也是衆所周知嗎?”
說完,微微笑,自覺回答的有理有據,滴水不漏:“但是姑娘,我記得你的生日,水瓶座,2月14號情人節。”
瑜寧垂頭:“對,因此,小時候總是十分自戀,以爲自己是爲愛而生。”
許東話裏頗有深意,但並不點明:“也許並不是你以爲。”
瑜寧垂頭,忽然又念起許東說的:“感覺這應該是常識吧。就好比.....好比女孩子來例假會肚子疼。這不也是衆所周知嗎?”
挑眉,話語分外尖銳,有種不饒人的感覺。或者,有種小女生在撒嬌,蠻不講理的感覺:“還有,關於女生來例假會肚子疼,請收起你直男的刻板印象好嗎?來例假肚子疼的姑娘是少數好嗎,就像有些男人以爲照顧男人是女人的天性。說女人天生就擅長照顧男人一個樣。”
許東鄭重的點頭:“嗯,同意。我和那些妖豔的小賤人肯定不是一路。我覺得,男人的天性是照顧和保護女人。女人的天性是接受男人的照顧和保護。”
撩妹技能簡直逆天。
瑜寧懵了一下。
鍋裏的肉和青菜很快變了顏色,許東分外自然的爲瑜寧夾了肉放在盤子裏。
瑜寧垂着眼,看到他又用同一副筷子夾了肉認認真真的開始喫。
微微嘆息一聲。
忽然,便有些感動。
許東抬頭去看瑜寧:“快點喫,鍋裏下的菜太多,一會估計煮老了。”
瑜寧點頭,安安靜靜的喫完盤裏的菜。忽然搖頭苦笑:“想起了上學的時候。”
“嗯?上學的時候和我一起喫火鍋?”
“不,不是和你。”
許東停了筷子:“來,說說是和誰?”
“和一些....家境並不是很富裕的同學,大家AA。有幾個男生,動作特別快,只要肉一上來,迅速就沒了。鍋從頭到尾,都沒開過。”
許東微微嘆息:“姑娘,那些都過去了,請記住,這世界上並非只有你一人經歷過苦難。”
瑜寧默默垂眼:“嗯,十分認同你說的,但是剛纔,我想表達的,並非是苦難。”
許東挑眉,畫風轉的飛快:“哦?那麼,你是想拿那些莽漢來對比本公子的優雅對嗎?”
話說着,把旁邊的菜單抬在手裏,搖晃一下,做了一副搖扇子的姿態。扇了幾陣涼風:“美人果真很有眼光啊。”
瑜寧失笑。
笑完,心裏莫名感動。
她能感受到許東的追求,或者叫討好。有些小心翼翼,有些察言觀色。
這種感受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她不知道,這是否代表,許東是想真心的,真誠的待她?
飯菜喫完,兩人微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瑜寧忽然感覺到心裏快樂的像只小鳥。
想要飛,或者想要唱歌。
一路,走的輕輕快快,甚至蹦蹦跳跳。不住的轉了身倒着走路,只爲多看許東一眼。
許東搖頭苦笑,又拉了她的手:“姑娘,你醉了。”
瑜寧搖頭:“不,我沒醉,我覺得我很清醒,再沒有哪天,比今天更清醒。哦不,也許我是醉了,真的醉了。我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就感覺到幸福。這種感覺好奇怪,我總以爲,幸福會有一個儀式,比如上課的鈴聲,叮叮玲玲的響了,纔會來,可是,她沒有響,沒有叫。忽然,忽然就住進了我的心裏。”
瑜寧停了腳步,拿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認認真真的去看許東:“我忽然感覺到,這裏有種暖暖的感覺,一直在輕緩的流動,連綿不絕。,不知道從哪兒來,也不知道要流到哪兒去。”
許東把手按在了她的手上,微微閉眼。
許久,睜眼,微微笑:“嗯,我聽到了很幸福的心跳聲。”
瑜寧深深的看他,因爲酒醉,眼眸裏一片霧氣,朦朧而魅惑。
許東牽了她的手往前走,像是一個長輩牽了一個孩子。聲音溫柔寵溺:“乖,也許,你在成長,也許這種幸福的感覺,叫做破繭成蝶。”
回了公寓,瑜寧迷迷濛濛的去洗漱。許東切了檸檬,又泡了蜂蜜,放到了瑜寧牀頭。
一切做好,笑盈盈的站在了洗漱間門口:“呀,姑娘,請問今晚需不需要找個英俊又浪漫的漢子陪牀?”
瑜寧擦了手。緩緩走到許東跟前。墊了腳尖,輕輕淺淺的在他脣上啄下一吻。隨後,臉色一紅,匆匆的跑回房裏。
許東抬了手指,輕輕緩緩的在脣上劃過。微微笑,關了門,開始洗澡。
正洗着,聽到門外有人敲門。
這敲門聲,讓瑜寧心尖兒跳了幾跳。
她覺得有些詭異,或者有些怪異——剛來麗江三天,有兩天晚上,都在被人敲門。
這實在不合情理。
又默默想到許東,心裏瞬間黯淡了一下。
沒去開門,也沒開口去問。只安安靜靜的等待着門口的動靜。
門口敲門的人終於開口:“你好,快遞。
這更讓瑜寧驚詫一些,輕輕敲了洗手間的門:“你在網上買了東西嗎?”
許東開了門,露出一個健美勻稱的胸膛,赤
裸,帶着瑩瑩的水珠:“嗯?快遞到了嗎?”
瑜寧下意識的垂頭:“嗯,門外有快遞敲門。”
“辛苦幫我代收一下姑娘,收了你可以先拆開看看。”
瑜寧點頭。大步走到門口,開了門。果然看到一個快遞員利索的遞上了一個碩大的箱子。等瑜寧簽完字,轉身就走。
瑜寧把箱子抱進屋裏,關了門。左右打量了一下這箱子,想起許東說的話:“你可以先拆開看看。”
猶豫了一下,果然拿把美工刀把箱子拆開了。
箱子拆開,看到了一整套的登山設備——登山包,防滑的登山靴,防曬霜,碩大無比的帽子,衝鋒衣。一式兩份。
瑜寧注意到,這兩份很明顯是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看了一下女士的號碼,竟然和她平時穿的分毫不差。
瑜寧有些疑惑了。猜不透許東這是什麼用意。
要送給她?或者要約她去爬山?
正在胡思亂想,許東從洗手間出來。穿着一套寬鬆的浴袍,拿毛巾擦着短短的頭髮,走到瑜寧跟前,去瞧包和衣服:“不錯,質量挺好。”
他身上一股清新的沐浴液氣息,混合着男人特有的氣息,莫名,讓瑜寧心尖兒又跳了一跳。
不動聲色的離遠了一些:“裝備挺齊全。”
“這是基礎版啊。而且是因爲要爬玉龍雪山,才做這些準備。據說那座山會很冷的樣子。”
瑜寧的聲音有猶疑:“你要進山嗎?”
許東抬頭,額頭上有一滴亮晶晶的水珠:“不是我,是我們。嗯,今天下午在糯糯訂好了玉龍雪山的門票,晚上快遞就到了,明天又恰好是週六。感覺簡直奇妙。嗯,你不覺得嗎?”
瑜寧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所以,我是不能拒絕的對嗎?”
“嗯,聰明的姑娘。”
瑜寧笑了,不置可否。卻打開手機去查玉龍雪山的信息。
“玉龍雪山是藏傳佛教的神山?”
“對。”
“看到爬到山頂的人很少?”
“對。”
瑜寧放了手機:“現在是冬天,一定會很冷。”
許東把衣服放到她身前:“沒事,我們穿厚些。”
“可是山那麼高,爬起來一定很累。”
許東拉了她的手:“沒事,回來我們好好休息。”
瑜寧猶豫了一下:“可是,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好。”
許東蹲下身子,自下而上的去看瑜寧的臉:“來,說說還有什麼顧慮。”
瑜寧皺眉:“我剛纔看玉龍雪山的攻略,別人都帶着好喫的和登山杖。”
許東失笑:“喫的和登山杖,咱們可以到了山腳下再買。不過,我覺得我是不需要登山杖的。”
瑜寧悄悄斜了一眼他胸口隱隱約約的胸肌:“嗯,你好像真不需要。”
許東起了身:“其實我覺得,你也不太需要,你不覺得,你身邊有一隻會移動的登山杖,會移動的暖寶,會移動的椅子?”
瑜寧樂了:“你的意思是,你能扶,能抱,還能坐。”
許東笑了。笑的有些痞氣:“嗯哼,說不定,還有其他不可描述或者無法想象的功能。”
瑜寧笑了一下,笑的有些牽強。
她感受到了許東的努力。
努力的拉近兩人的關係,努力的討她歡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