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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婚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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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忘掉不值得的人,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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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至誠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開了口:"那天中午,我因爲應酬跟人喝了酒,袁瑩瑩...進了我的車子裏。"

葉絮心裏微微一緊,一根尖銳地刺紮了一下。可她,又控制住了,低了頭,看着地面影影綽綽,並不答言。

"當時,我就想告訴你,向你承認所有的錯誤。只要你願意把我帶進你的家。可是...葉絮,我不是埋怨你的意思。真的,如果當時你我能夠開始談婚論嫁,我就不會再跟她有第二次。"

季至誠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扎進了葉絮的心裏。好痛。

他。一個男人,此刻卻是淚眼婆娑,他又要跪在葉絮面前,葉絮不得不攙着他,低聲喝:"站好!"

他哽嚥着,"原諒我,葉絮...出軌的不是我的靈魂,我一直一直都那麼愛你,葉絮!"

"我不配得到原諒,我知道,那麼,葉絮...讓我好好看你..."他緊抿着脣,忍着悲蒼,癡癡地看着葉絮。

葉絮別過了臉:"你走吧!我...不會原諒你,真的不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那一個個字眼,好像就是戳在她心窩裏的針尖。

他,以前對她那麼好。幾乎言聽計從,鞍前馬後。可是...一切的柏拉圖式感情都不及得上一場欲、肉的狂歡!!

"你...要走了嗎?"季至誠絕望地看着她的背影,嘶啞着聲音。

"你回去吧。"葉絮捂住了臉,淚水從指縫流淌出來。

她瘦弱的背,一動一動地肩胛。

在那麼冷的燈光下,淡然、冷寂。

季至誠已經走出很遠了,不斷地回眸。可是她卻是堅定地站在那樣的燈影裏。不前走一步,也不回頭看他一眼。

沈濯北踱步走出暗影,她頭都沒有抬,聲音依舊根哽咽,但是非常硬氣:"沈先生,看戲好玩?"

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靜淡定了。這麼悲傷的心情下居然還能跟他扛。

"分了就分了,沒有什麼值得你站着悲痛這麼久。"他淡淡地說,可是那一雙眼,看她的眼神明顯就是憐惜。

"與你無關。"空氣裏是繃緊的味道。

某人的眼眸由憐惜變成了黯綠、冷漠,"忘了?你當過我兩個小時的新娘。"

葉絮緩緩回過頭來,甚至是直接地就看着沈濯北,沒有挑戰,只是漫不經心地抿了一下嘴角:"當時,也是爲了季至誠。"

他的手放在了身後,此時握着,指尖有些發白,"嗯,是有一種不值得。"他說的是陳述句,然後似乎不經意看了一眼在葉絮身後的葉家宅子,轉移話題:"葉家這一座房子,價值五千萬,我對這一套房子的建造歷史很感興趣,不知道是否可以拜訪令尊。"

四下,寂靜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

愕然的。

他又再看着發了愣的葉絮:"如果我說我跟你已經在一起了,你父親是不是會待我好些。"

他邪氣地、似笑非笑,俯下頭看着她流過淚的眼:"嫁給我,把季至誠氣死,成交不成交?半年,彼此不合,可以離婚。"

葉絮終於能夠在這一個時刻露出了她的笑容,冷漠疏遠,淡然地,"沈先生開出了這樣的條件,如果不是認識沈先生的人,一定會被打動的。不過...這一個條件,不知道給塗思曼說過沒有?她是一個多麼鮮活的例子。萬一我在這半年裏面,跟某一個男人有了感情,或者走得近一些,你,作爲合同第一方的沈先生,是不是要把我的腿折斷,或者把我沉入江、河?"

他似乎沒有想到葉絮會提及塗思曼,沉吟了一下:"我一向不屑於回答像你這樣蠢的人、這麼沒有價值的問題,不過,你一向都是例外的,葉絮——不會。"

"我,不值得。"葉絮也是笑,"道不同不相爲謀,沈先生,你的腳上踩的是我們葉家的私家小路,我勸你還是別惹我爲好。"

說完,她抬起了頭,轉身回了她的家。

他眸色沉了下來,"葉絮,你真是一個不會當女人的女人。"

葉絮側了一下頭:"難道我說需要一個肩膀,沈先生會暫時借給我一下,不帶交易成分?"

他笑了,有一種溫柔突然而至,他走到她的身邊,雙臂展開,把她如同個嬰兒一般,擁進了懷裏,大手在她的發頂上,腰間輕輕拍了兩下:"不值得的人,忘掉吧。"

聲音雖然淡漠,也有着深海一般的溫柔。

葉絮沒有掙扎、沒有說話,靠在他懷裏,鼻息之間是他特有的清淡的木香與菸草的味道。一時間竟然是無比的安心。

想起了季至誠,也曾經是這樣的擁抱她、給她無比的溫柔,給她充足的安全感。

"謝謝你,沈先生。"葉絮讓自己往後靠了靠,離開他,"我沒想過還能跟你這樣相處。"

"平等?"

葉絮笑,如果不是以往的認識,她真的會覺得這一個人是很有吸引力的男人。甚至...有點傾慕了。

"我感覺好多了。"她朝他點點頭,很客套地笑意掛在了臉上。

"介意問一下,你什麼時候接受,要不要有一個形式?"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臂,眼睛卻是瞄向她穿着拖鞋的那腳。

秀氣纖巧的腳弓,能看得清青色的血管的腳背,露出在鞋頭的腳趾,圓潤可愛。很多人的腳踝都是粗的,把足的美感完全破壞,而她,很不同,這麼纖小的,光潔又細緻。

葉絮明顯感覺到他的目光,腳趾不安地挪動了一下:"沈先生,俗語說,勸和不勸分。我會好好地跟季至誠談談。值得原諒的話,我會考慮的。"

他眸色一沉,手撫上她的臉:"我跟你的事情,與他有關?"

"你誤會了,"她往後退,他與生俱來的霸氣把她嚇得連連後退,"我看到了他痛不欲生,你的擁抱讓我記起他給我的安全感。我會爲這一份感情再努力一次。"

沈濯北聞言先是微微一怔,突然他笑了,笑得幾乎忘記了形象,外看春風一樣燦爛,實際是寒冬一樣的冷厲:"你果然這樣替他着想。你這樣愛他。你果然——爲甚至能放棄你自己引以爲豪的尊嚴!"

他輕撫她面頰的手忽然變成掐住她:"可是你怎麼可以這麼愛他?可是你怎麼有膽量當着我就這麼直接說出來?"

"沈先生,萍水相逢。你能借給我一次依靠,十分感謝了。"葉絮退到了更遠的,較爲安全的位置看着他滿是清冷的眼,她的內心是懼怕他的,可是天生的傲氣又要她必須硬撐着。

當然,職業上的習慣也是她淡定若素的主因。

"萍水相逢。"他喃喃了一下她話中的字,品味出了獨特的意思,桀然一笑,"很好,你是能看懂玩笑的一個人。很好。"

葉絮當然能夠體會這一個人話中蘊含的陰寒之意,剛要說點什麼化解冰封了的氣氛,可是那車已經一聲狂囂的吼叫,衝了出去。

夜幕低垂,月色掩蓋在厚重的雲裏。沈濯北在露苑跟黑虎在運動場上奔跑,廝打。當然,黑虎熟知他的一切,主人要的不過是一場宣泄。它懂得如何讓主人出汗、受累又不受傷。

幾場拼鬥下來,他黑色的背心全都溼透了,他仰躺着,看着夜空中一顆顆閃爍的星子,星星深邃又冷漠。

像是她的眼睛。

她,真不知好歹!

他給她憐惜,可是她不要。他勸她放手,她卻回頭找季至誠。

真的氣壞他了。他也不知,這樣關注一個女人,從來不是他的作風,這樣的態度,有些過火了。

這時候,遲景御的電話打來了。

酒吧裏,三個男子交杯換盞,遲景御說的盡是有着顏色的醫院裏的笑話;而梁司彥漠然說起了初戀,原來是參加初中聚會了。

"相見不如懷念,"他搖頭嘆息,又給自己的杯子斟滿了,"你不可以想象,原來那麼的一小腰兒,今時今日,還是青年吧?居然成這麼大!我真的...好後悔啊!"

他比劃着,很悲切地灌酒。

"我說,初中聚會這樣無聊的事情你都參加,太服了YOU。腰變胖,可能是腹積水的原因,如果僅僅是因爲腰的問題,我想我可以幫你解決。看在你懷念這麼多年的份上,我會給她打一個八折,順便檢驗一下她失去了那層膜沒有,要是你願意,補一次未嘗不可,效果會不錯。"遲景御懶懶地伸着他的長腿,瞟了一眼默默喝酒的沈濯北。

"無聊。"梁司彥抿了一下紅脣,舌尖在上脣掃了一下,極度妖孽,"不過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罷了。難道我身邊這麼多的主播、演員都是庸脂俗粉?我不會爲一個女人多花一毛錢。"

"庸俗。"遲景御一雙鳳眸眯着,雖然是喝了不少,但是梁司彥確定他一定沒有醉,此刻不過是裝出來的慵懶姿態,他斜靠在椅子上,"你庸俗,我無聊,很配。可是——沈濯北,你今天是怎麼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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