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麼多的感情,是否可以做一期嘉賓?現在我正給葉雲娜做編導,她見到了沈總回來,就知道你已經回來了。可是沈總把你藏得密密實實的,她怎麼都大談不到你的手機號,你想想看?"胡月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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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於湖上中心處,走過長長的石橋才能到達。
湖面上涼風習習,銀色月光倒映在影影綽綽的湖面,真是難得一見的鬧市幽靜風光。
葉雲娜在這裏等着,已經足足二十分鐘了。不是葉絮遲到,只是她早到罷了。
葉絮,如今不是以前那一個騎在她的頭上的主播了。如今人家可是他們電視臺老闆的夫人,更是大名鼎鼎的希森集團的總裁夫人。
自從那一次,她跟龍少一起宵夜遇上了沈濯北跟葉絮,看到了那一個男人爲了她做出的事情,就看出來:葉絮遲早就是要上位的。她一方面嘗試去接近沈濯北,一方面又不能得罪葉絮。艱難的折騰了些時日。不料沈濯北跟葉絮先後離開了聿城。
她顧影自憐:原來別人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於是她咬了牙,默默地更加賣力地工作。如今也算是有了一點成績。
最近,沈濯北迴來了,還帶上了葉絮,她馬上定下了有一個計劃:訪問總裁夫人。聽說葉絮懷孕了,所以連一個採訪都不能有麥克風,更別說是進電視臺的直播室了。所以她在這裏等着葉絮。
請原諒葉雲娜,她的工作,她的生活需要她如此卑躬屈膝。
"葉雲娜。"葉絮來了。
葉雲娜站起來,看着她從石橋那邊款款走來。
如今的葉絮果然是不一樣了。以前當主播的時候,也算是聿城的名門淑媛,她已經是憑着氣質力壓全臺的了。可如今,活脫脫的就是不知道上了多少個檔次的上層社會貴人。
寬鬆白襯衫連接黑色工裝A字裙,衣服的領口處甜美的人工做上去一朵精緻的粉色絨花,肩膀、臀部寬鬆,腰部鑲了粉色的水鑽,稍微收緊,把依舊纖細的小腰顯了出來,低跟單鞋,一看就知道,那一身上下可是手工定做的。
原來一頭海藻般的長髮被梳起成馬尾,清新、透出完美無瑕的肌膚。
他們電視人,好歹也算是半個娛樂圈人,如今能夠到達葉絮這麼修爲的實在太太太少了。
"葉絮,歡迎。"葉雲娜朝她走過去,很親暱地攙扶着葉絮的手肘:"走好點。"
葉絮沒想到她的迎接方式會是這樣,停了腳步,淡淡一笑:"不用攙扶,我能走路。"
她身後的胡月菲聽了,差點就要笑噴了。
葉雲娜訕訕收了手:"您坐。"
"雲娜,不用那麼客氣的。我們還是同事,過來啊,胡姐。大家一起坐着,你看,雲娜比我這一個接受採訪的人還要拘謹。"她放下了低調時裝手袋,自己動手拉開了椅子,胡月菲毫不客氣地坐下:"好吧,不羅嗦,喝茶。"
原來,這裏早擺上了上好的龍井。
"你真漂亮。"葉雲娜由衷讚歎,"我們總裁每日把你養在家裏,皮膚真的好了好多好多。"
葉絮摸摸自己的臉:"好了嗎?自我感覺那時候比較好些。"
"爲什麼?"
葉絮呵呵一笑:"因爲那個時候畢竟還用些護膚品、每天還上個面膜什麼的,現在,完全就是一黃臉婆。"
"有你這麼漂亮的黃臉婆嗎?是了...沈總是不是把你稱爲'黃臉婆';?很親暱的稱呼啦。"葉雲娜誇張地眨着眼,很親近,很閨蜜的樣子。
葉絮馬上搖頭:"他,纔不會那麼說。他很俗氣。"
"俗氣?"
"是的,他幾乎跟每一個男人一樣,都說懷孕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幸福甜蜜地笑着,她雙手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葉雲娜不過也是在替她的老公工作,她儘量能做出最好的狀態來。況且,她的心目中,沈濯北就是一個能讓她幸福、快樂的男人。
十年相思夢一朝成現實。她很滿足。
"真的啊?"葉雲娜抿脣笑,"看來應驗了那一句話啊,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葉絮點點頭,葉雲娜託着腮幫,凝着葉絮:"能說說這一段時間裏,你跟沈總的甜蜜事情嗎?"
葉絮失笑,"沒有什麼特別..."她回憶了一下,其實也根本你不用多想,首先躍入腦海的就是那一堆放在維託家門前的馬蹄蓮。他在彼此最最無望的愛情轉角,用馬蹄蓮告訴她:他對他們的愛情忠貞不渝。
"我跟他冷戰的時候,他買了好多好多的馬蹄蓮送給我。"
"忠貞不渝的愛情,永結同心?"
葉絮甜笑着,不否認也不肯定。他們回來這麼一段時間,從沒有提及馬蹄蓮。她有一個奇怪而自私的想法:她要他親自告訴她,馬蹄蓮的話語是什麼。就像每一個初戀的女孩總是期待男孩告訴她:我愛你。
"真是太令人羨慕了!"葉雲娜驚歎不已,:"聽說你們的婚禮是在希森皇宮一樣的別墅裏舉辦的,可是沒有一張照片傳到了媒體手裏,你有照片嗎?"
"沒有,當時——情況比較複雜。家族大,我們都只能遵守其中的法則。"葉絮平淡之中顯出了大家族的人的氣魄。
有些事情,經過了,鍛鍊到。
訪談非常的成功,葉雲娜滿意的擁抱了葉絮。那邊,車燈閃爍,應該是沈濯北在湖邊等着她了。
"葉絮,祝福我吧,我也渴望擁有你這樣的愛情。"葉雲娜羨慕的說出了口。葉絮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做,愛情會來的。"
胡月菲收拾着東西,跟那邊拍攝的同時低聲交談着。
"誒,葉絮。說私底下的一句話。"葉雲娜滿臉微笑,湊在了葉絮耳邊:"你說,沈總跟每一個男人沒有什麼不同,我聽我的朋友說——男人在這一個階段特別的旺盛,然後想要又得不到滿足——他們會偷喫。你若是發現了沈總那樣,怎麼處理?"
世界上沒有一個有智慧的記者問這樣愚蠢的問題。她把自己當成葉絮的閨蜜。可惜,真的非常可惜——葉絮沒有這樣想。
她臉色冷了下來:"雲娜,我跟他之間沒有你說的那麼一回事。"說罷,轉身就走。
她討厭這樣素質的主持人!
"葉絮,你怎麼了?"胡月菲幾步追上來,挽住她的手臂:"是雲娜說錯了什麼了嗎?"
"沒有,我想沈濯北已經等急了,我也有點累。"
"葉絮,我是把你當成好朋友才這樣問的,你介意了?"葉雲娜擋住了她。
葉絮緩緩抬起頭:"雲娜,幾個月之前龍少差點把沈濯北跟我弄死。你跟過龍少,你會知道他的下場。你要是想在聿城或者什麼地方呆好些,你不要!真的永遠不要拿這些話來刺激你的朋友,甚至是敵人。望你懂我的意思。"
葉絮的話是真誠的,也沒有很生氣。可是葉雲娜卻不是這樣的看法,她歷來自卑,她感覺上葉絮的話就是教訓她了。
她低了頭,沒有再說什麼。等胡月菲陪着葉絮過了橋,看着她上了車,返回來的時候,胡月菲纔看着她嘆了一口氣:"雲娜,你蠢了。"
"胡姐,她跟你說了?"
"說了,她的意思很清楚,你問這一種問題絕對就是蠢問題。"
"不過就是朋友之間的互相關心罷了,真的,我是出於好意。"葉雲娜堅持,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張口說了出來:"難道她...跟沈總之間確實有這些問題?天啊..."
"住嘴!"胡月菲呵斥她:"你怎麼想事情的啊?"胡月菲馬上伸手捂住她的嘴,看看四周,除了工作人員之外,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他們恩愛得不得了,你不是看到了嗎?你在胡思亂想,就是給人家夫妻添麻煩了。"
"那裏知道她這麼敏感。"
"孕婦、生下孩子之後的產婦對這一個問題都會很敏感——你沒有做功課啊?"胡月菲冷下臉來。
"我..."葉雲娜尷尬了一下,"我以爲她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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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葉絮都是以爲自己是不一樣的。葉雲娜剛纔的訪問裏最後一個問題,她連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激動就給訓斥了過去。
"怎麼?一臉的黑,難道葉雲娜的訪問讓你不高興了,爲夫明天是不是該把氣壞了嬌妻的那一個女孩子給炒了?"沈濯北邪氣一笑,低頭瞧她的眼睛。
"沈濯北,跟你說正經的事情,最近——你有不滿足是不是?"有了問題就要解決,等事情成爲了心結,那問題就大了。葉絮很果斷的,提出了話題來。
"不滿足?"男人顯然沒有回過神來,他哪裏能猜得出來,於那一事情一直"保持中國婦女優良傳統",密密實實,嬌羞無限的葉絮,突然之間問的是ing生活。
"什麼不滿足?我是有妻有兒萬事足。"他淡笑着,平穩地駕駛這車子,流入蒼茫的夜色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