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能好好的將蘇雪的責任承擔起來,那麼當初你就不應該去同徐醫生說讓蘇雪出院是啊!"白琳很是激動,講話的音量不知覺彪了老高,自己都沒有發現,面部的表情也因爲憤怒而開始有些猙獰。
嚴然沒見白琳這樣,有些害怕,睜着大眼,悄悄的躲在了沙發的後面。
從回憶裏拉回來,嚴昊緊握着雙手,表情帶着痛苦,因爲白琳的話嚴昊更覺得對蘇雪有着虧欠和愧疚,如果在蘇雪的事上他可以理智一點的話,他一定可以發現其實蘇雪的遭遇並不能怪他,只是蘇雪現在這樣的情況讓他看了有些心痛,不是還愛着她,而是對她有着憐惜,因爲憐惜而覺得有些內疚,因爲內疚而更覺得自責。
"你現在是想怎麼樣?把她接出來又不想管她了是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她現在之所以會這樣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必須要對她負責。"白琳吼道。
嚴昊緊閉着雙眼,因爲白琳的指責更是讓他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中,現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第一次他感覺到無助,他想盡一切可能幫助蘇雪,可是現在米佳說要同他離婚幾乎已經把他逼上了絕路,他甚至開始在懷疑當初接蘇雪出來的做法是否正確,如果沒有蘇雪他想他和米佳會很好,可是他真的能放任蘇雪在那樣的冰冷的醫院裏過一輩子嗎?他知道,不能的,他的心會愧疚,會不安。
外面白琳的高聲怒吼驚醒了睡的並不算安穩的蘇雪,迷糊着眼只聽見外面白琳的怒吼,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甚至她一點都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自己又做了什麼,狐疑的下牀,打開門,看見嚴昊和白琳站在客廳裏,白琳一臉的激動猙獰,那表情整一個想喫人,嚴昊緊握着手,好像在隱忍着極大的痛苦。
這樣的嚴昊讓蘇雪看了有些心疼,即使是在神志有些不清的情況下,她那顆愛着嚴昊的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纔剛想上前問究竟是怎麼了,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停住了腳步。
"你本來就是我姐的,當初你沒有離開,你和我姐現在都可能已經結婚了,我姐至始至終都愛着你,當初病情本來已經得到控制了,也是因爲你和米佳結婚的事纔會導致她有復發,比之前還要嚴重,所以你必須負責,你…你和米佳離婚吧。"白琳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當初許醫生說姐姐內心本來對當初的那段不堪的往事有着強烈的抵制和介意,也就是那段時間的不堪和屈辱讓她的精神產生的異變,變的異常的脆弱,而隨着嚴昊的身份曝光,他和嚴然的關係一下衝擊了她那脆弱的神經,一時無法接受所以才導致了她的第一次病發。也因爲心裏對嚴昊的愛一直都存在着,在突然得知道嚴昊已經和別的女人結婚,這對她無意又是一次更爲嚴重的打擊,所以纔會再次誘發了她的病發。這一切在白琳看來自己的姐姐會弄成現在這樣完全都是嚴昊的責任。
嚴昊緊閉着的雙眼一下睜開了,'離婚';這兩個字現在幾乎已經快成了嚴昊的痛,狠狠的瞪着白琳,咬着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會和米佳離婚,永遠都不會。"
"憑什麼,我姐認識你比米佳要早,愛你愛成現在這樣,你憑什麼不接受她。"白琳強詞奪理的說道。
"我愛米佳,我不會和她離婚的,這輩子都不會。"米佳說要同他離婚,現在白琳也逼着自己要同米佳離婚,現在米佳就像是他的底線,一旦猜到他就會爆發。內心極大的痛楚讓嚴昊有些失控,抓着白琳的肩膀用力的搖晃着,額頭上的青筋粗暴着,眼裏充滿了憤怒的火焰,朝着白琳怒吼的說道。
白琳被嚴昊的樣子有些嚇到,但是強裝着鎮定說道:"你…你當初也愛我姐姐啊,你們還是彼此的初戀,人家不都說初戀是最深刻最難忘記的嗎,我想你對我姐還是存在着愛的。"
"那你知不知道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當初我是愛蘇雪,可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當年我帶着恨意和蘇雪分手,十年裏我對她的恨意一點一點的消失,對她的那份愛也隨之消失殆盡,我現在愛的是米佳,只有米佳。"慢慢的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轉過身不去看她。
"你…你不可以這樣,我姐姐她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
"夠了。"嚴昊打斷她未說完的話,緊握着雙手開始有些泛白,沒有回頭,冷冷的開口說道:"我會盡我所能來幫助蘇雪,但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麼我想她或許回醫院接受治療會更好些。"
"你…。"白琳氣結,衝到他的面前指着他,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嚴昊越過她直接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白琳瞪着他的背影,叫罵道:"嚴昊,你他媽的就是混蛋…。"罵着不禁痛哭出了聲。
嚴然怯怯的上前,拉了啦白琳的衣角,雖然害怕,但是他還是不希望最疼愛他的阿姨哭,"阿姨…"
白琳含淚看着嚴然,想到他如此小就經歷瞭如此之多,心疼他的懂事,更心疼命運對這個孩子的不公平,緊緊的抱着他,失聲痛哭着。
"阿姨…。"畢竟是孩子,看着白琳如此,嚴然也跟着哭了開來。
房裏蘇雪緊緊的用手環抱着自己,蹲坐在門後面,小臉緊皺在一起,眼睛沒有焦距的看着前面,嘴裏不停的小聲嘀咕着:"他不愛我了…他說他不要我了,可是我真的好愛他呀,爲什麼他不要我呢…。他說他不愛自己了,他說他愛米佳…爲什麼不愛我?爲什麼…"
蘇雪歪着頭,表情開始有些神經質,就像當初許醫生說的那樣,她的神經很脆弱,稍微一點點都可以直接刺激到她,尤其是有關嚴昊到的事。
"嚴昊是我的,他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蘇雪喃喃自語的說着。
突然那有些呆滯無神的眼睛眼神一凜,半眯着眼睛再外人看去有些危險,面部的表情也開始有些猙獰起來,環抱着雙臂的手,手指緊緊的陷進了她自己的肉裏,如此好像都沒有感覺到疼痛。"都是她,都是那個米佳,是她搶走了嚴昊,那個該死的壞女人。"說話間聽來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殺了她,那個壞女人,要要殺了她…殺了她嚴昊就會回到我身邊了,對,對,我要殺了那個壞女人…。殺了她,殺了她,讓她跟我搶嚴昊,嚴昊是我的,是我的…誰都別想跟我搶…是我的…"
房外白琳抱着嚴然在那裏失聲痛哭着,房內蘇雪眼裏透露着殺氣,一臉猙獰的在那裏喃喃低語着。
米佳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肩膀,剛剛莫振勳給她來電話,說晚上有事就不來接她下班了,爲此米佳不自覺得覺得暗暗鬆了口氣,其實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
長長的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準備離開,如同昨天一樣,還沒走出幾步,看着前方米佳愣愣的停住了腳步。
嚴昊穿過對街筆直的朝她走來,眼睛緊緊的鎖着她,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整個人看上去比昨天還要憔悴了些。
米佳硬起心腸不讓自己爲他心痛,轉身疾步想要離開。嚴好幾個箭步飛身上前,從身後牢牢的抱住了米佳,有些微喘的在她耳邊喘息着。
"放開我…"米佳掙扎的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這個懷抱太容易讓她迷失,她不要自己再對他有任何的留戀,她不要。
"我不會放手的,我要抱着你,這輩子都不會放手。"嚴昊擁抱着她的力氣更緊了些。
"別這樣嚴昊,求你了,放開我…"別再讓她覺得他是愛自己的,他的愛太容易讓她沉淪,她怕自己會因爲他的愛忘記了他之前給自己帶來的傷痛,她要的很簡單,一個一心一意愛自己的人,可是他卻給不起自己要的。
"我愛你米佳,我愛你…"嚴昊在她的耳邊吐露着愛語,轉過她的身子,看見那臉上掛着的淚痕,心裏不禁又生生的被揪疼了,欠身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那溫柔的動作就像是在親吻着一個珍寶,如此的小心翼翼。
他的親吻他的愛語讓米佳的淚流得更加的兇猛,如果他這些話早之前對她說她會感動好幾天的,可是爲什麼要等她看見他擁着另一個女人,狠狠的傷了自己之後纔來說這些,他不會覺得太晚了嗎?撇過頭去,讓他的吻直接落到了自己的耳邊,強忍着淚和心中的悲痛,開口說道:"太遲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我…我已經不愛你了。"幾乎是要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狠狠的推開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