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

海法和安迪正在策馬奔騰，艾吉絲站在馬場邊緣，微微揚着雪白下巴注視着他們。

因爲太專心，甚至沒有張景走近。

經過一段時間接觸瞭解，就像丁佳琪說的，艾吉絲雖然是精已主義者，馴馬技術是真的好，非常專業。

現在，張景大概知道艾吉絲是因爲溫麗，纔來冠軍馬場工作，否則絕無其它可能。

自己瞭解自己，實在是沒啥優點能讓別人瞅上。

特別是還有丁佳琪、屈小青這層關係，平時只要丁佳琪和屈小青在，艾吉絲甚至不在馬場喫飯，也不參加馬場聚會。

話說，青春期時候的破事，能記到現在嗎？

不會都還沒有走出青春期吧？

“你什麼時候來的？”艾吉絲終於看見張景。

“剛到，‘大將軍’和‘死不了’怎麼樣？”

“‘死不了’衝刺很快，最快時速接近67公裏；‘大將軍’耐力很好，速度不慢；‘大明星’更是兼備耐力和速度，它們都是好馬。”

“‘大將軍’和‘死不了’有機會進西雅圖杯決賽嗎？”

“這是肯定的，”艾吉絲目光堅定，語氣鏗鏘有力道，“排除人爲干擾，一定可以進決賽！”

“西雅圖杯後有什麼安排？”張景問。

“跑四冠賽，五月至七月之間，包括肯塔基打比（2000米）、必利時錦標（1900米）以及貝蒙錦標（2400米）”

“四冠王多麼？”張景好奇問。

艾吉絲慢條斯理介紹，“上一次出四冠王是2015年，再上一次是1978年，再上一次是1948年。”

張景內心震驚，2015~1978間隔37年纔出一匹四冠王！

“很稀少，”艾吉絲看向在旁邊悠閒散步的‘大明星’，“等它三歲時，或許可以挑戰一下。”

大明星是公馬，張景好奇問，“如果大明星跑出四冠王，它的交/配權可以賣多少錢一次？”

“二十萬米元，”艾吉絲失笑，“四冠王我都不敢想，只能說希望。”

張景驚呆，如果發生，他豈不是要給賽馬配保鏢？

簡單聊幾句，張景提醒，“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馴馬交給你。”

“你下次如果有機會去1032號莊園，”艾吉絲請求道，“記得帶上我。”

“好。”

張景爽快答應，擔心她撂挑子，還擔心她幹活沒動力。

丁佳琪在學校，張景短信通知她消息，當天下午到超市完成採購工作，網上預約小飛機。

張景準備去尋找球網運動員凱蒂爺爺說的過流金河。

五十年前，凱蒂爺爺曾經在育空河一條支流裏意外撿到一塊十斤重狗頭金。

因爲這塊金子，她爺爺找到一個漂亮女人結婚，然後纔有凱蒂的故事。

第二天上午直飛阿拉斯加首府??安克雷奇。

到地方，第一感覺是冷！

安克雷奇室外體感不止零下十度，冷到不斷打噴嚏。

等一小時，找到提前託運的聰明豆，一人一狗順着指示牌走到停車場。

應該是剛下雨不久，人行道上結着厚厚冰層，人們只能被迫走在車道上。

“你好，是張先生吧？”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白人走上來打招呼，“我是查爾斯，飛行員。”

“是我。”

“我們現在去飛機那裏，然後直飛目標地點。”

張景在網上提前租一架花旗國二戰時期的C-47運輸機運輸機，螺旋槳式古董。

往東北飛七百公裏，價格八千米元，往返包機那種。

這是必要投資，省不掉，因爲凱蒂爺爺曾經到的那條支河，根本沒有路，只能乘飛機或者是乘船。

路上不堵，慢悠悠開車很快到。

張景傻眼，只見他租的飛機居然停在一片荒地裏。

“這怎麼飛？”張景問飛行員查爾斯。

“就這樣飛，”查爾斯介紹，“你要去的地方地型條件很不好，C-47雖然老了點，但它對飛降要求不高。”

飛行員敢飛，張景也敢坐。

須臾，飛機開始慢慢加速助跑。

因爲地面不平，就像汽車在月球表面奔跑，那種震動，還跟坐過山車相似。

整個飛機都在顫抖，異響。

還好，沒有持續很長時間，順利升空。

只有七百多公裏，七十分鐘後C-47開始降底高度尋找降落地點。

下面是大山、凹凸不平雪原，還有落葉松林，很棘手。

“上帝，”查爾斯驚呼，“這裏比我想像的更難降落，張先生你會跳傘嗎？”

‘我跳你妹！’心裏喝罵一聲，張景提醒，“耐心找降落地點。”

“我給你送到最近的村莊吧，那裏距離你給的座標只有不到八十公裏。”

“不行。”張景拒絕。

如果是城市，八十公裏是很近，在沒有路的野外，八十公裏很遠。

查爾斯最後選擇在冰面上降落，降落過程比飛行更刺激，張景真怕他一頭撞斷機身。

還好是古董飛機，動力沒有那麼強勁，也還好冰面上有一層落雪，有阻力。

離開機艙，站在冰面上，飛行員查爾斯好奇問，“張先生，你爲什麼這個時時候出來玩？”

“剛剛分手，心情不好。”

查爾斯無語，提醒：“注意安全。”

“我會小心的。”

查爾斯補充道，“我說的是小心其他人，他們會因爲你有一身好衣服，就會動殺人心。”

“聽起來像電影？”

查爾斯呵呵，“別相信那些宣傳的人性美好，不知坑死多少人。”

張景聽進查爾斯提醒，因爲有槍，還因爲偏遠，殺死一個人，隨地一丟，幾天就被狼喫掉。

而殺人動機可能僅僅只是被害人有一把好槍，或者有一雙好鞋，一件好衣服。

目送飛機起飛離開，張景從祕銀空間中取出平板電腦，果然沒信號，還好提前下載有無線地圖。

簡單辨認方向，張景確定自己離凱蒂說的那條流金河很近。

雖說租飛機很貴，優點也很明顯，直接到達目標地點附近。

從祕銀空間中取出提前購買的越野型山地摩托車，張景沿亂石河灘往上走，聰明豆跟着後面跑。

行駛約七百多米，一條六七米寬小河橫在眼前，冰層下面有水流聲。

如果凱蒂給的信息沒錯，這河條就是終極目標。

類似毛熊套娃，東西走向的育空河是外層最大套娃。

飛機降落的無名河是第二層套娃，眼前這條支流是第三層套娃。

它雖然是第三層，長度可不短，曲曲折折長達七八十公裏，源頭在楓葉國育空省境內。

打量兩岸亂石河灘、落葉松樹林、遠處大山，很荒涼。

疾風吹過山林，發出詭異嚎叫聲，像是死亡世界，沒有其他身影，特殊環境讓人感到不適應，卻讓張景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