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幾次,孟父一沾即走,我和小敦子沒能把他捆住,還要防着他反撲。場面一度亂糟糟!
小敦子邊跑邊對孟老闆喊道:“令尊大人這活蹦亂跳的,比大活人還健壯,要捉住他還真不容易!”此時他竟然還不忘挖苦孟老闆一下。
孟老闆早已回過神來,他到底是礦老闆,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所以一直未逃離現場。再說,畢竟是父子,他父親的事他不能丟下不管,危及別人的事且不說,他家裏本來就很不順了,要是縱容他父親繼續作祟下去,怕是一個好好的家就要支離破碎了!
只見孟老闆突然衝到他父親面前,我和小敦子見狀,以爲他是父子情深,犯傻了,急忙喊他快逃開。
此時的孟父已是怪物,六親不分,連自己的兒子也不認識,見眼前有人,便想撲上去吸血。
然而,就在孟父跳到孟老闆面前的瞬間,只見孟老闆突然雙膝跪地,雙手緊緊抱住他父親的雙腿,使他無法再跳躍。
我和小敦子見機不可失,趕忙包抄而上,把孟父捆住。
孟父被捆後,拼命掙扎,我讓孟老闆接替我拉住繩頭,好讓我騰出手來對付他。
眼見孟父蹦蹦跳跳又到了穴坑邊沿,坑內的大火正熊熊燃燒,要是被他跳入坑中,燒斷紅繩再跳上,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是孟父的力氣實在太大,小敦子和孟老闆很喫力,想把他拉住有點困難。見狀,我急忙結了個驅雷印,向他打去。
孟父被我的驅雷印打中,頓時跌入坑中。雖然大火很快就燒斷了他身上的紅繩,但被驅雷印打中後,他已無力再跳出火坑。
孟老闆呆呆地跪坐穴坑邊,眼睜睜看着自己父親在大火中掙扎。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傷心了!屍變後,他已經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父親了,他只不過是借用了令尊的遺體而已。”
孟老闆的那幾位同宗及四名工人,之前雖已逃得不見蹤影,但其實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遠處觀察,或者說是躲着看好戲。
他們見孟父被燒得差不多了,確定不會再從穴坑裏跳出來了,便又漸漸圍了上來。
等大火燃成灰燼,我便讓工人們下去收拾孟父的遺骨,裝入皇金甕中,準備帶到新選的吉地去埋葬。
工人們完事後,爬上穴坑,我便帶了把鏟子跳下去。我心中尚有一事不明,之前連在棺材底部的東西是什麼?
我用鏟子撥弄幾下,只見灰燼中有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就像一塊燒焦的肉,也確實有一股像是肉的香味。
“那是什麼怪東西?”小敦子在上面問。我想了想:“可能是太歲吧!”
“那我們豈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小敦子道。我笑道:“妖魔鬼怪我們都治了不少,還怕這個?”
正說着。突然,地面從中塌陷,泥土隨之滾落。
塌面迅速蔓延。我急往邊沿跑,可是還沒來得及爬出穴坑,腳下的泥土已陷落,頓時整個人懸在斜坡上。
小敦子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拉住我,想把我拉上去。但就在這時,我右腳踝突然一緊,像是被什麼檔東西纏住了。那東西的溫度很高,像燒紅了的鐵條。
小敦子拉不動我,反而有被我往下拉的危險。兩名工人見狀,急忙上前幫忙,人多力量大,有他們幫忙,我的身形暫時止住了被拉下去的危險。
上下僵持之際,我便用手中的鏟子去鏟腳踝上之物。終於,腳下一鬆,我便被拉了上來。
只見穴坑內塵土飛揚,看不清下面是什麼東西在作怪。爲了安全起見,衆人把我拉上來後,便都退了幾步,不敢離穴坑太近。
我死裏逃生,心有餘悸,見腳踝被燙紅了一圈,便問:“還有柴油沒?汽油也行。”衆人皆搖頭。
“坑內還有邪物,沒把它解決掉,怕會留下禍患!”我又道。孟老闆:“我立即叫人送來。”說着便拿起手機撥打,又命人再去撿些乾柴草來:“晚上的工錢加倍。”此話一出,工人們立馬又有了幹勁。
坑內漸漸塵埃落定,我走近一看,見坑底似有一坨東西在動。礦燈雖亮,但仍看不大清楚,只知道其顏色大概是紅褐色的。
“難道又是一棵大太歲?”我想,“可是它剛纔是怎麼抓住我腳踝的,莫非成精了不成?”
小敦子也湊上前來觀察。我正想用天眼看一下,他已先指道:“不好, 這東西成精了!”果然如我所測!
我也不等油料的到來,見工人們已揀來了些枯枝幹草,便把它們點燃,往坑裏扔,先下手爲強。
坑底的東西被火一燒,便劇烈變形,突然呼地一下,從坑底躥了上來,立即幻化出人形來。
只見他一動,附在皮膚上的泥土便分崩離析,紛紛掉落,真是“土得掉渣”!
不過,其形貌奇異,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譎與荒蕪之美。其身形高挑而枯瘦,彷彿是由無盡乾旱之地中汲取了所有生機凝練而成。其皮膚呈現出一種乾涸的暗褐色,如同久旱之下龜裂的土地,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透出淡淡的死寂之光。
其雙眼深陷,眸中閃爍着幽綠的光芒,那光芒不似生靈之眸,更像是深邃荒漠中偶爾掠過的鬼火,既引人窺探又令人心生畏懼。其長髮如同枯萎的藤蔓,無風自動,纏繞着周身,每一根髮絲都似乎蘊含着對水分的渴望與絕望的哀嚎。
其手指纖長而骨節突出,指尖尖銳,彷彿能輕易穿透堅硬的巖石,破壞地下的水源,令泉水枯竭。其身上披着一件由枯葉與沙塵編織而成的長袍,隨風輕輕擺動,卻不帶絲毫生命的氣息,只餘下死亡與荒蕪的陰影。
其周身似乎環繞着一股無形的熱浪,令水汽雲霧唯恐避之不及。因此,其一躥上來,我和小敦子立即感到一股強大的熱浪襲來,彷彿連空氣中的水分子都被其蒸發殆盡。
衆人一見狀,立即又都跑光了,這回連孟老闆也跑得不見蹤影了。
我和小敦子不由對視一眼,頓時皆明白了,眼前的怪人並就別人,就是傳說中古老妖靈“旱魃”!
旱魃的存在,是對大地最深沉的詛咒,也是對生命極限的考驗。然怪這兩三年,孟家村經常發生旱情,明明周邊有雨,就是下不到這地方,原來就是他在作怪!
只是不知道,是孟父的屍身葬在了怪穴上,才滋養出旱魃來?還是這旱魃早就已經存在,只是近兩三年受到滋養後,才成精的?
由此推斷,之前的太歲,可能並不是真的太歲,而是這旱魃與孟父屍身相連的東西,如臍帶般,可以互相輸送養份。
水乃生命之源!按遙遠的古老傳說,旱魃的出現,其所到之處,天不降甘霖,河流乾涸,大地陷入一場無盡的乾渴與絕望中,農作物枯死,導致民間無食,餓殍遍野,一副人間煉獄的慘象!
這下如何是好?
眼前的旱魃所能造成的危害,或許沒有傳說中那麼大,或許眼前的旱魃,還只是隻年輕的、小號的、剛成形的,威力沒那麼誇張。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能危害一方,如孟家村,怕是難以倖免!
我正思索着如何消滅他。那旱魃凝視了我一下,突然長臂一揮,伸手向我抓來。我頓時感到熱氣撲面,急忙連退兩步躲過。一旁的小敦子已結出個伏魔印,打在其右腰上。
旱魃被打中後,回頭看了小敦子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小敦子的伏魔印似乎是給他撓癢癢,造不成傷害。
旱魃的進攻目標仍是我,但我已尋隙結了個驅雷印,一掌擊出。只見一個大閃電球,瞬間隨掌而出,擊在了旱魃的腹部上。
我的驅雷印威力巨大,本以爲擊中後,那旱魃不死也傷。豈料他一臉不屑,挺胸收腹,那閃電球便在其肚皮上打轉,然後變小,直至消失。
直是一物降一物!旱魃竟是驅雷印的剋星,或許是因爲他們本就是同一性質的,所以無懼。
我又用了混元印和指劍訣試試,作用比驅雷印大些,但仍不足以把旱魃打扒下。“嘛的,這旱魃皮糙肉厚真扛揍!”我不由嘆道。
按照傳說,要對付旱魃,需要用無根之水,或生命之泉等。總之,各個傳說的說法不一樣,但終歸皆是用水。
有些事就是這麼奇怪,旱魃能帶來乾旱,但水又是他的剋星。就像爐火可以把水壺裏的水燒乾,但如果把水壺裏的水直接倒進爐裏,爐火就會被澆滅!
想到這,我對小敦子喊道:“用水對付他試試!”
原先孟老闆備了兩箱礦泉水,除了被喝掉十來瓶,大部分還在。小敦子聽後,便拿起其是一瓶,擰掉瓶蓋,就直接往旱魃身上扔。
誰知瓶中的水一灑在旱魃身上,只聽嗞的一聲,頓時被烘成一陣水蒸汽。
不過,旱魃的身形還是晃了一下,被水潑到的地方,肌膚一陣抽畜,看來這東西真的怕水。
只是礦泉水太少了,真是杯水車薪!怕是把所有的礦泉水全用上,仍對旱魃的傷害不大。
旱魃被傷了下後,不由大怒,咆哮着小敦子襲去。小敦子已無應對之法,只能邊躲邊逃。
我見狀,便叫道:“把他往溪裏引。”小丘下面便是溪流,我不信這旱魃能把整條溪水烘乾。
可是旱魃見小敦子往小溪那邊跑,便放棄了追趕,又衝着我來。
我腦頂突然靈光一閃,便對小敦子喊道:“你上來再拖住他一會兒,我試一下其他方法。”
於是,我拿起一個空瓶子,對着瓶口往裏撒純陽之水。哪知剛纔對付孟父時已完全耗盡,一時恢復沒那麼快,水龍頭是開了,卻沒有水!於是我咬緊牙關,使了老大的勁,才勉強擠出幾滴來。
我想,普通的水雖對旱魃有威脅,但份量要足夠多,而我的純陽之水,應該只要有個一瓶半瓶的,就可以對付得了他。
可是我望一下瓶子,就瓶底那麼一點點,實在太少了,無法保證一擊必中,經不起浪費。
我突然又想到一計,便把瓶底的那點純陽之水,摻入其它幾瓶礦泉水中。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