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旭通過耳朵的特徵,判斷出掉下來的這三個人,都是地下大山的人。
就聽鄭旭接着說:“我也看了照片裏,其他人的耳朵,完全沒有這種特徵,所以我才判斷,這三個人,就是地下大山的人,至於他們爲什麼和那些古城的人在一起,現在還不太清楚。
而且他們的臉上,塗了層淡淡的黑色,讓他們的臉色,變得和海市蜃樓中的那些人一樣黝黑,其實他們的臉色很白,甚至比咱們平常人,還都更白一些。”
鄭旭說着,拿了條毛巾,沾了點水和肥皁,在那三具屍體的臉上,使勁擦了幾下,我們才發現,這三個人的臉上,果然塗了一層黑黑的油彩,他們真正的膚色露了出來。
皮膚確實很慘白。
這就讓我們更加感到不解了,看來這三個人,他們做這種僞裝的目的,當然不是爲了給我們看的,而是給那些古城裏的人看的,看來他們和古城中的那些人,並不是一夥的,可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真像鄭旭說的那樣,這三個人是不死之身,那麼他們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候,我們喫驚地看到,果然,那個臉被摔爛的人,已經爛掉的皮肉,竟然慢慢癒合了,模樣越來越清晰。
又過了十多分鐘,第一個掉下來的人,從鼻子裏發出哼哼的兩聲,身體開始動起來,大家一陣激動,他們果然能活過來!
不過我們也頓時緊張起來,趁着他們還沒能完全恢復過來,我們找了繩子,把他們三個緊緊地綁了起來。而且是五花大綁,生怕他們掙脫。
很快,這三個人,就陸續醒來了,但無論我們怎麼問,他們都一言不發。
我們只能把他押進了地下室裏,並派了十多個士兵,荷槍實彈,看守着他們三個。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既突然,又怪異,當徐老師夫妻倆知道這件事後,也很喫驚。
在中午時分,又下了一陣瓢潑大雨,我們讓一些士兵,往院子上方射擊,看看是不是還有人落下來,但這種怪事,卻沒再發生。又在院子附近的區域,往上掃射了一會,但還是沒人再掉下來。
不過也沒白掃射,幾番射擊後,從上面飄下來一些羽毛來,而且這種羽毛,和那三個人腰上插得羽毛,完全一樣。我們猜想,這也許是三個人騎得大鳥。
到了傍晚時分,當我們和徐老師夫妻倆,正在聊天的時候,忽然,看守那三個人的士兵,忽然來報告說,那三個人中的一個人,忽然主動要求見我們,說有些事情,要告訴我們,大家既感到意外,又有點興奮。
我們正發愁如何審問他們,沒想到,其中一個人,竟然主動要求見我們,還要告訴我們實情,這真是意想不到。
我們趕緊讓人把那人帶了過來,當那人被五花大綁的押來後,我們才發現,這人就是第一個掉下來的。
那人被押來後,並沒主動說話,而是打量着我們每個人,並且一臉的平靜。
“你見我們,要告訴我們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王教授冷冷地問道。
那人點點頭,只說了一句話,瞬間讓我們愣住了:”我求求你們,幫我們殺掉這個山裏的那些怪鳥吧”。
我們誰也沒想到,這個人見到我們後,第一句話,竟然提到怪鳥,這讓我們既感到意外,又有點摸不着頭腦。
“怪鳥?什麼怪鳥?”
王教授繼續冷冷地問道。
“就是那個地下大山的君主,化身而成的那些怪鳥。”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嘶啞。
“你們就是那個地下大山的人吧?”王教授繼續問道。
那人點點頭:“嗯,沒錯,我就是那個地下大山的人,另外那兩個人也是,你們審問我們時,我們的大腦還沒完全恢復,所以根本說不了話,而不是我們不想說。”
“你們來到這裏,是地下大山的新君主,派你們來這裏的吧?讓你們殺死地下大山的老君主?”
王教授繼續問着,看來這些人,真像我們推測的那樣,是來追殺逃到這裏的老君主的。
那人卻搖了搖頭:“不,我們雖然是地下大山的人,來這裏,也確實是殺老君主的,但派我們來的人,不是新君主,而是另有其人。”
聽完人的這句話,我們面面相覷,這個回答,倒是讓我們意想不到。
“那派你們來殺老君主的人、究竟是誰?”王教授緊追不捨地問道。
那人嘆了口氣:“是荀牟派我們來的,他要我們殺了老君主,這件事,新君主不知道,而新君主,也不會徹底殺了老君主的,他已經把老君主原來的身體殺死了,這對新君主來說,已經夠了。”
我們所有的人,都震撼到好久說不出話來。
“荀牟的命令?他什麼時候命令你們的?他現在被我們困在基地裏,怎麼向你們發佈命令?”
頓了一下,亥才連忙問道。
“是他在離開那個地下大山之前,就安排我們來這個大山裏、殺掉老君主,幾天後,纔跟你們逃出去來得。”
“他爲什麼要殺老君主?難道就是因爲和老君主不和?”秦晴在旁邊也問道。
“不知道,反正他給我們下了命令,讓我們五個人,來這個大山裏殺那個君主,我們沒辦法,只能聽從他的命令,但我們五個人來到這裏,已經死了兩個,是被那個黃七殺死的。”
那人的這個回答,倒是證明了鄭旭的猜想,黃七果然殺了這五個人中的兩個。
“你們是 ’不死之身’,怎麼會任憑荀牟擺佈呢?他讓你們殺老君主,你們就這麼聽他的話?怎麼會對他這麼忠心?”
季東陽不解地問。
那人嘆了口氣說:“沒辦法,我們被他控制了,因爲我們有兩顆大腦,其中一顆大腦,是被荀牟控制的。
荀牟在那個地下大山裏,已經兩千多年了,而且一直很受新老君主的信任,包括培育 ’雙腦人’的策略,都是荀牟策劃的,我們這些有 ’不死之身’的人,也都是荀牟主持培育出來的,我們從小就被他控制了。
也就是說,他利用地下大山君主信任,還有地下大山的技術,培養自己的勢力,他不只控制了我們五個,連地下大山的 ’透明人’,也是他控制的,當然,我們這些 ’不死之身’,在地下大山極少,可能就我們幾個了。
荀牟的野心,就是由他來控制地下大山的一切,成爲地下大山的君主,所以荀牟才處心積慮,挑動了新老君主的鬥爭,老君主被迫逃亡,新君主也慢慢感覺到,自己被荀牟算計了。
而荀牟幫他當上君主,只是爲了讓他和老君主鬥,而荀牟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那個新君主,好像也不是喫素的,他和荀牟之間,也開始了暗鬥,雖然他們之間的鬥爭,還沒徹底公開化,但已經是鬥得你死我活了。
不知爲什麼,荀牟在跟着你們逃出來之前,就給我們五個、下了死命令,讓我們來這個大山裏,把老君主殺死。”
看來那個地下大山的內部,竟然有這麼多的矛盾,這麼多的爭鬥,與我們之前瞭解到的情況,很不一樣。
“你們害怕的那個荀牟,在我們的省城的基地裏,他出不來了,你們不用擔心,也不用再遵守他的命令,去殺那個老君主了。”
秦晴安慰那人。
但那人卻搖了搖頭:“不,不管你們基地戒備多嚴密,他都能逃出來,之所以他沒立即逃離你們那個基地,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知道他的厲害,所以我們沒辦法,只能拼命去殺那個老君主。
當然,現在那個老君主,化身成了幾十只鳥,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這些鳥,一隻只殺死。”
“既然你們這麼怕他,你卻主動把所有的祕密、都說出來了呢?”
胡夢的這個問題,也正是我們所有人的疑問。
“因爲這也是荀牟的命令——他說,在這個大山裏,萬一被你們抓到的話,只要你們問,就把這些事情,毫不隱瞞的告訴你們。”
“什麼?是荀牟讓你們主動說出這些祕密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那人點點頭:“嗯,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我都沒想到,我們會被你們抓住,但他卻料到了,我們五個,之所以這麼怕他,就是因爲他料事如神,從失算過。”
連一向鎮定的鄭旭,這時也一臉的震驚,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她和王教授對望了一眼,王教授也一臉慌亂、喃喃自語般地說了一句:“恐怕我們也落入了荀牟的圈套了。”
鄭旭好像立刻想到了什麼,立即拿起桌上的電話,問晁天恆,崇能是不是還在?
我們知道,鄭旭擔心崇能逃出來,因爲那個荀牟,現在就是崇能三顆大腦中的一顆,從目前的情況看,荀牟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好像我們的一舉一動,他早都預料到了似的。
晁天恆在電話裏說,荀牟還在,但鄭旭馬上問了一句:“你最近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聽鄭旭的語氣這麼急促,電話那頭的晁天恆,愣了一下,然後才說了句:“我是昨天中午,去了楚國後裔所在的那個院子,他們一切正常,洪兮顏,還有幾個醫護人員,以及楚國後裔,都在那個泥巴變成的建築裏,一切都很正常,發生什麼意外了嗎?”
“你現在馬上帶着人,立即去崇能住的院子,馬上去,一刻也不要耽擱,記住,帶上武器,如果有情況,馬上向我們報告。”
從鄭旭有點焦急的語氣裏,我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