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另類的****
姬筱筱話沒說滿,誰知道現在這狀況下的天璣是否還能保有神智來配合她呢。在動手之前,姬筱筱湊近天璣身邊一遍又一遍的說“我是筱筱,我要幫你”之類的話,就是怕自己的舉動讓身心都已經緊張疲憊到一定程度的天璣失去最後一絲清明。
這會兒天璣正處於極度痛苦狀態,若非他意志力過人,哪早兒就得崩潰了。可就算是鐵打的人,在要被溶解掉的時候,也會感覺到痛苦啊,現在的天璣,就處於覺着自己快要潰散的邊緣了。
人說死前總會看到自己最不願去想,或者最留戀的場景,對於天璣來說,全中。
第一個浮上他眼前的,就是小時候爹孃在身邊的日子,雖然苦點窮點,但那時候爹孃都在身邊,愛着他護着他,就算練功的時候爹會板着臉訓他,那也是種幸福啊。
後來回了族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總是冷嘲熱諷的,爹孃說不和他們計較,可他年少心境沒那麼穩,幾次打鬥之後,在族裏年輕一輩中也博了個兇名。或許就是這點吧,讓那仇人害怕了,設下計謀想要除去他爹孃,想要將他扼殺於年少。
若是沒有那番奇遇,他或許也就真的****了,可惜,人在做天在看,連老天都不忍看他就此消亡,竟然給了他別人苦求不來的機遇,雖然這機遇也讓他感嘆,老天爺是不是在玩他……
痛,真的很痛,那種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崩潰的感覺要將他逼瘋了,他的眼瞳已經無法聚焦,神識全數抵抗疼痛,根本不能分心去看最牽掛的那兩人。
是他的幻覺嗎?他好像聽到筱筱說要幫他,還讓他別抗拒。怎麼會抗拒呢?就算我抗拒天下所有人,也不會抗拒你的啊,你是我心底最想要呵護的人啊強迫自己盡最大的努力,拉了拉嘴角,想要給她一個笑容,可是做不到啊,真的一點都做不到啊,那種痛已經讓他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只能這樣了嗎?……
一股清涼的感覺突然從他頭頂向下延伸,所過之處雖不能說痛楚全消,但也讓他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只要能讓他喘口氣,他一定可以堅持下去,熬過這場痛苦的磨練。
那清涼的感覺從上席捲而下,如一場春霖滋潤了乾涸的土地,天璣體表的裂痕也隨之慢慢減輕,只維持在斑駁細小的程度。天魔在一旁看得分明,對姬筱筱說的能幫上天璣的話,也多了幾分信任。只是這種程度還是不能讓她完全放心,她依舊在一旁守護着,若實在不行,她寧願花費大力氣,將天璣帶到那個她曾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去的地方。
在利用了青竹的能量將天璣全身滋養了一遍後,姬筱筱開始了真正的幫助。她已經露出了妖身,那是一具緋紅的,透着璀璨熒光的****,身上紅紗繚繞,臂間足踝上皆是白蓮串成的鏈子。赤足漂浮在半空中,長髮披散,臉的上半部有着如紅寶石晶粉印畫的禽類圖騰,若不看這圖騰,天魔幾乎要衝口而出——飛天——二字了。
天魔是真的糊塗不解,一個妖類,還是禽類妖修,竟然會讓她感覺到佛的力量,若這妖身是金翅大鵬她還能想得通,可這明明就是南方朱雀屬下的火鳥的真身啊。如此違和的感覺,讓天魔萌生出這世界太荒謬的感嘆,心裏對於自家侄兒會選擇這麼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女孩有了些許的理解。
筱筱自然是無暇去想天魔怎麼看自己的了,她所有的心神全集中在了一起。跟剛纔從百會穴泉湧而下的清涼不同,這會兒天璣感覺自己被強行拉扯着站了起來,還被強制漂浮在空中。不過他只驚悸了一下,便一點掙扎都沒有的任隨姬筱筱擺弄自己。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吧,七位宿營地的掌控者之中,他的武力不算高強,卻是最難捉摸的人,除了他爹孃外,還真沒有誰能讓他如此的信任呢,就算他小姨,他都做不到全然的相信。
一點熱辣辣的刺痛從足心開始往上蔓延,很慢很慢的速度,幾乎是要將他每一處血肉筋骨都要灼燒焚盡一般,那種痛和破裂的痛不同,是一次性的,可也架不住一點一點的往上蔓延啊。天璣咬緊了牙關,強迫自己放鬆,告訴自己筱筱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也是這份信念和毅力,讓他在自己連最後一根頭髮都被焚燬後,還不肯動彈。
這一幕放在外面來看就有些恐怖了,好生生一個大活人,被燒得連灰都沒剩一點。這樣說也不完全對,至少空中還剩了一朵殘敗的桃花,雖然只有兩片半的花瓣,可花瓣上那淡金色的紋路完美得連神都會感嘆不已。
天魔握緊了拳頭,她一眨不眨的注視着這一幕,若非心中關於侄子的生命感應還強烈存在,說不定這會兒她已經撲上去要筱筱的命了。
看着那半朵花瓣,姬筱筱鬆了口氣,而後雙臂一伸,身體化爲一團紅色霧氣,將那花瓣包裹了起來。從花瓣投射在地面的中心點開始,一朵金紅色的火焰開始蔓延升騰,最後形成一幅玄奧的煉陣,而姬筱筱所化的紅霧,和天璣所化的花瓣被煉陣形成的光罩籠罩嚴實。
這一煉化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在地四十九天上,紅霧和花瓣終於有了變化。
這個時候的姬筱筱和天璣的神念被莫名的困在了一起,兩人果誠相見,卻都雙目緊閉。神念化成的神嬰跟真人長得一般無二,只是身體的顏色不似真人。
姬筱筱是緋紅得如同最上乘的水晶,而天璣則是柔嫩的粉紅。兩個小小的神嬰相對而站,雙目緊閉,神態安詳。在兩個小神嬰的天靈穴和湧泉穴中都冒出有淡而細的光線相連。突然,他們所在的空間一陣金光大盛,兩個神嬰竟然被急劇爆發的氣壓擠到了一起,形成了密實的貼合姿態。
要說這本來也沒啥,小神嬰嘛,又不是真人,就算真抱緊了,也不過是意念形態的接觸而已。可問題是,現在兩人的肉身被煉陣煉化,所以的靈魂印記啥的全保留在神嬰體內,這樣一來,這種親密的貼合就造成了極大的影響,至少,該有不該有的變化都出現了。
天璣的小神嬰甚至睜開了一絲眼縫,瞧了筱筱的神嬰一眼後,嘴角高高勾起,一個虎抱,將之納了滿懷。而姬筱筱的神嬰相比之下就沒那麼靈動了,雖然氣息有些不穩,可卻無法睜眼,甚至是無法推開天璣的神嬰。
兩個小神嬰面對面的貼合,漸漸演變成了嘴對嘴的貼合,雖然僅僅是兩脣相抵,並麼有其他的動作,可就這樣,兩人間氣息的**更加緊密了,那淡而細的線條,也變得清晰可見。
照理說這兩人根本都不可能擁有神嬰的。顧名思義啊,神嬰神嬰,那是超脫了元嬰,仙嬰之上的最高級別的神念之嬰。可以這麼說,擁有了神嬰,這輩子只要你不因意外而隕落,那就完全可能修煉到神的境界。
天璣擁有神嬰還能說是因爲他體內有神魔血液的緣故,可姬筱筱,一隻普通的小山雞也會有強悍的血脈嗎?魔凰那是撓破頭都想不明白的。倒是青竹,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樣。
“喂,青竹小子,這個姬筱筱,不會真是我家後人的混種後代吧?”魔凰只想到這麼個可能,不然這禽類的實力也太恐怖了些,就算是鳳凰一族朱雀一脈,也不定就個個都能在最低級的時期就擁有神嬰啊。
“她的奇異之處您當初不就知道了嗎?”青竹坐在熔巖海邊上,拿着釣竿悠閒釣魚。
“可是當初我只是覺得她應該是神獸的血裔,但是我仔細排查過了啊,就沒回憶起那隻禽類有她這樣的天賦技能。”
“大人,您都隱居萬年了,說不定這萬年中有哪隻出了變異神獸,而將這天賦血脈遺傳下來了呢。就算朱雀一族,我聽說也有了冰靈朱雀的變種啊。”青竹淡淡然的開口,只是天知道,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他自己的話來着。
緊緊擁抱的兩隻小神嬰這會兒也有了其他的變化,筱筱的變化在眉心,那裏多了一朵花的淡淡痕印,而天璣的變化在背上,左右兩邊肩胛出隱約浮現出一雙翅膀,血紅色的,翎羽纖毫分明。
而在外面,天魔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注視眼前奇異的一幕。
那煉陣中間,花瓣飛旋散開成星星點點的金芒,而後,從頭髮開始,天璣一點一點的浮現了出來。最初出現的身體還是略帶透明的感覺,可隨着攀附在他身體上的姬筱筱的出現,兩者的氣息水**融,之後,****隨之凝實。
漂浮在半空的天璣鐵臂緊緊摟着只着紅紗的姬筱筱,脣畔帶笑。而姬筱筱則很疲累狀的將頭靠在天璣的頸窩處,兩隻手也鬆鬆垮垮的摟着天璣的腰,只是,天璣這廝根本身無片縷,幸好有姬筱筱給他擋着要害,就這樣,他小姨也只能羞紅了臉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