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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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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磊來到大石橋的西岸,戰鬥已經結束了,張天佑指揮着一團不知疲倦地追擊西岸逃竄的虎賁營的散兵。【無彈窗小說網】明磊倚靠着石欄,望着湍急的龍川江,突然感到很是疲憊。明磊掏出懷錶一看,已經四點鐘了,也難怪,從早晨六點到現在,所有人水米沒沾牙了。

明磊不覺向四周看看,許多戰士忙着拆下小碉堡的原木,準備生火炊飯,有的就背靠背坐着打盹,或者乾脆頭枕着鋼盔呼呼大睡了。這象什麼樣子,明磊不敢保證這些丘八們跟着劉六或者陳慎是不是也是這副德行,反正覺得這是在嘲笑自己的軟弱。

張天廣不在,明磊一眼瞅見二團的團長趙繼登正帶着十幾個人,跑到遠處的河灘上,正在脫軍服,看樣子要洗澡。

明磊點手叫過傳令兵。“去,傳我的命令,告訴劉良謨,要他帶着三團迅速從東邊峽谷撤回來,想着將能運回來的木料都帶過來。”

接着,點手叫過許忠,楞了一下,本來想叫趙繼登就這麼赤條條的來見自己,但大敵當前,還是不好掃了大將的臉面,於是,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去,把趙繼登給我叫過來。”

接着明磊叫來二團一營的營長謝永貴,他是謝順子的同鄉,也是揚州時的老人了。所以明磊還是知道他的,憨厚、少言、能喫苦。

“永貴啊,押着三百俘虜去浮橋廖羽(炮兵團的團長)那,在那喫過飯,領五門小鋼炮和彈藥運回來。現在是十六點,給你四個時辰的時間,一定要按時回來啊!”

說着,明磊摘下自己懷錶,遞給謝永貴,“現在的時間在這,等轉到這,你必須趕回來。明白嗎?”

謝永貴擺弄了懷錶半天,終於搞明白了,於是,朝明磊憨厚地一笑,也不說話,行了軍禮就跑開了。

等趙繼登穿好軍服,溼漉漉地跑回來,明磊正指揮着兵士,在大橋的下橋處搭建木棚。白了趙繼登一眼,“去!叫的手下該做飯的做飯,餘下的把東岸戰場上的屍首都運過來,堆在橋上。”

趙繼登見明磊臉sè不善,也沒敢多言,行了軍禮,趕快要去佈置了。卻被明磊叫住:“對了,把你的懷錶給我,打完仗再還給你。”

五點鐘左右,張天佑帶着一團回來了,劉良謨的三團扛着原木也回來了。

三個團長圍到明磊跟前,彙報了一下情況。虎賁營的三千守軍,死傷超過兩千,除了謝永貴帶走的三百人,又捉住了五百多名俘虜。

“童以振馬上就要衝過來了。可咱們的工事還沒有修好。人多力量大,還要趕快行事!”張天佑和明磊最爲熟識,故而首先發言了。

“可橋東的地方就這麼大,那容得下幾千人同時幹活?”趙繼登立刻反駁道。

“把橋東岸的陣地放棄了,是不是可惜了。”劉良謨試探地問。

“想想天氣,萬一一會兒又下雨呢?童以振的騎兵三面衝擊,你還守得住嗎?還是死守一個正面踏實。

還有,弟兄們也確實累了。張天佑,叫你一團的一營趕快喫飯。喫完飯,押着那些俘虜接着幹活,膽敢違抗的殺無赦!”

這天氣又讓明磊給說中了,不到六點,太陽的餘暉就被烏雲遮住,有開始下雨了。明磊看看三個團長,“看來最後關頭,我們只能靠刺刀退敵了。有信心嗎?”

“有!”三人高聲答道。

張天佑的一營帶着傷員和俘虜向南面五十裏外的浮橋撤退了。臨行前,明磊叫來一營的營長,“告訴廖羽,注意龍川江東岸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將橋弄斷,千萬不能落到童以振的手裏!

然後,你立即敢回來,幫着二團一營將火炮運回來,屆時,你聽從謝永貴指揮。”

陸軍旅搭建的十幾個木棚,至多能擠進五百多人。這些人來自不同的營,不同的團,明磊沒有挑槍法有多jīng準的,這些人的共同特點,就是快。別人開四槍的功夫,他們個個能開六槍,反正黑燈瞎火的,明磊現在是不求最準,但求最快了。

漆黑的夜晚,近四千人的部隊沒有一絲燈光和聲響,只聽見龍川江浪濤拍岸的聲音和雨水打在石板上的啪啪聲。

突然,雜沓的馬蹄聲不緊不慢地沿着官道由遠而近,明磊一骨碌從溼漉漉地地上爬起來,緊張的看着大石橋的東岸。東邊的官道上,行進着一條由無數火把組成的火龍。明磊看到湊了過的張天佑看着這條火龍,張大了嘴不說話,就耐心給他解釋:“童以振火把上用的一定是那種用來做火箭的火油。這種火油燃xìng極強,遇溼反增其烈,一點不受雨水的影響。”

張天佑撇了一眼明磊,客氣地說:“軍門,屬下知道。屬下在河南當弓箭手的時候,用過這種火油,只是它的價錢奇貴,我們輕易不捨得使它。看着他們這樣報廢天物,屬下實在心疼啊!”

明磊笑了,“雨天沒有月光可借,童以振這是怕行軍的速度降下來,不得已而爲之。緊要關頭,還想着錢不錢的幹什麼?你可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童以振走在隊伍中間,由於下雨,不得不打起火把照明,如果按照常理,早該找高敞之地宿營了。但童以振不敢,實在是因爲他不知道追兵離自己還有多遠,到底有多少人,所以他更加不敢讓部隊停下來。只要堅持趕到大石橋,和三千守軍匯合,自己可退可戰,就可以將主動權重新奪回來了。

童以振立馬高坡,士兵從自己腳下走過,鴉雀無聲,已經不象天黑前,還有抱怨聲和怒罵聲了!人只要累極了、餓極了,都不會再有力氣動嘴了。童以振自嘲地告訴自己。

大石橋就在前面了,可是那裏一片黑暗中的寂靜。童以振一見就知道不好,不覺頭皮都有些發麻。這個周明磊竟然奪下了大石橋?不會吧?童以振楞在那裏,眼看着自己的先頭騎兵舉着火把靠近了大石橋。

就在這剎那間,橋東岸火光四shè,一陣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迴盪。這些舉着火把的騎兵簡直就是人家的靶子,頓時全部中彈栽下馬來。

“我的媽啊!”連童以振都驚呆了,他將臉揚起來,任雨水打進眼中,“這個周明磊是不是會妖法啊?確實下着雨,他的火槍還能用?”

連童以振的第一反應都是恐懼,更不要說那些士兵了。沒有中彈的騎兵迅速調轉馬頭向回跑,一下和後面趕上來的部隊撞在一起,向前趕路的巨大合力和上百匹奔騰的戰馬,激盪在一起。前面的人被擠倒,後面的人跟着踩過來,慘叫、哀嚎聲此起彼伏,場面頓時大亂。

“他媽的!閃開!你把我家哨長給擠趴下了!”

“我和你拼了!我哥哥的腸子被你的馬踩出來了。”

童以振很快冷靜下來,將手一擺,立時,幾十個騎兵沿着道邊飛奔而去,吹着螺號,舉着火把,揚手大吼。

虎賁營的士兵畢竟訓練有素,聽到螺號,很快安靜下來,在大石橋的東岸分別列隊站立,一時排不開,大部隊就在官道上靠邊坐下休息。

童以振來到最前頭,吩咐速速找來樹枝,澆上火油,點起篝火來。

而明磊這邊,一排槍響過之後,就聽見對面一陣大亂。明磊懊惱地直跺腳。要是沒有雨或者有一隊騎兵,殺將過去,定可一戰成功。現在,唯有坐等敵人從新整隊來攻了。

對面點起了數十堆篝火,頓時將明磊他們照得無處遁行。橋面上到處擺放着半人高的死屍堆和原木,騎兵根本無法通行。

童以振看到對面有十幾個簡易木棚,也用半人高的死屍堆做掩體,古人歷來講究死者爲大,童以振看到自己的士卒的屍首被嶺東軍當工具使用,不禁大怒。立時調來五百弓箭手,準備放火箭攻擊。

這邊的明磊早就看到了,待到虎賁營的弓箭手剛剛站定,將手一擺,頓時槍聲大作又是撩倒了一片。剩下的二百多弓箭手並不後退,一聲齊吼,點燃火箭,迅即shè出。

火箭在空中劃出二百多道美麗燦爛得像元宵煙花的紅芒,往東岸嶺東軍的陣地shè來。但距離實在太遠了,實在沒法橫過近四十多丈的上空,於是,火箭沒有到明磊面前就紛紛落下了,一部分shè在屍首堆和散落的原木上,立時焚燒起來,shè歪了的火箭也落到龍川江裏或河灘上,劈啪作響,經久不滅。

隨着第二排、第三排槍聲響起,這五百弓箭手再沒有站着的了。童以振的面目在火光下扭曲到了一起,又調來一千弓箭手和一千鐵甲兵。

隨着鐵甲片嘩啦嘩啦的響聲,十人一排的鐵甲兵朝橋上緩緩走來。這些士卒身披的鐵甲重達幾十斤,一手舉着鐵盾,一手握着鋼刀,在明磊眼裏,如同見到了簡易機器人一般驚愕!

“打他們的臉!”隨着張天佑的一聲大吼,第一排的鐵甲兵被撩倒了。但第二排馬上舉起鐵盾護臉,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鐵盾和鐵甲上,不能損壞他們絲毫。

明磊示意停止shè擊,靜靜地觀察這些鐵甲兵的一舉一動。由於這些鐵甲兵行動本來就慢,再加上遍地的原木,他們走起來很是小心,突然,一個鐵甲兵腳下一滑,摔倒了,竟站不起來,立時,另外兩個鐵甲兵過去拉他。

明磊捅了張天佑一下,天佑心領神會,倆人迅速接過兩支燧發槍,瞄準,待到這兩個鐵甲兵放下鐵盾,低頭去拽人的剎那,兩聲槍響。只見兩人的面頰同時濺起血水,撲通一聲仰面倒下了。

明磊心思一動,又接過一支燧發槍,瞄準一個鐵甲兵的膝蓋處開了一槍,嘡的一聲擊在膝蓋的護甲上,彈了出去。明磊藉着橋上的點點火亮,眯着眼睛觀察,這時,衝在最前面的鐵甲兵離明磊他們不過十丈了。

明磊伸手又接過一支隧發槍,瞄準膝蓋護甲上方兩寸的地方又開了一槍,果然那裏是甲冑最薄的地方,子彈一下就鑽了進去。那個鐵甲兵一聲慘叫,倒地不起了。

於是,槍聲再次大作。正所謂亂拳打倒老師父!有一利,就必有一弊。鐵甲兵甲厚,但行動遲緩,在十丈這樣的近距離,也不能發起快速突擊,還不緊不慢地逼近。既然被發現了弱點,那還不如同靶子一樣,任憑火槍手們照着他們的下半身瘋狂shè擊。很快,衝過來的鐵甲兵一排又一排的倒地不起了。

童以振的鐵甲兵得來不易,哪忍心如此被屠殺。但事關全軍生死,童以振猶豫了一下,還很將牙關一咬,“拼了!”

隨着螺號聲再度響起,虎賁營的陣型又變了,鐵甲兵不再前行,衝過橋的也退回去,成半圓形站在大石橋東側的岸邊,舉着鐵盾護頭,而且一連站了幾排。明磊目測了一下,又二十幾丈的距離,這時,一批弓箭手飛奔而來,躲在鐵甲兵身後,快速地嚮明磊這邊的木棚發shè火箭。

明磊知道,失去木棚,隧發槍就打不響了,自己人馬憑着刺刀,絕不是鐵甲兵的對手,只有撤退一條路了。明磊心裏有數,自己這邊有五千,童以振的鐵甲兵絕沒有這麼多,看誰耗不起吧。 “拼了!”明磊也咬牙切齒地說。

明磊命令張天佑:“別廢話!帶着兩個營的士兵,把褲子脫了,紮上褲腿當麻袋,去江邊挖沙子,運過來。快!”

張天佑立刻帶着人跑到江邊脫褲子去了。大部分火箭落在木棚頂上,噼噼啪啪的着了起來。十幾個士兵舉着竹藤製成的大盾不畏箭矢的爬上木棚,用上衣撲打着滅火,不一會兒,連大盾都被點着了。

終於,張天佑將河沙運回來了,頓時,立竿見影,沙子所到之處,火勢立消。

於是,雙方在橋的兩端展開了慘烈的對攻。明磊這邊,一個火槍手倒下了,迅速有一個接替上來。木棚頂上用沙子去滅火的士兵紛紛被火箭shè中摔下來,立刻就會有更多的人爬上去。

童以振那邊,相對好的多。被擊中的鐵甲兵不多,而且都是傷了腿,所以,一排倒下了,很快又會頂上一排。雙方比拼的不再是什麼兵法、什麼戰術,就是如此乾脆地拼命。如同兩個困在狹小空間的鬥士,沒有閃轉騰挪的餘地了,就剩下互相拼命的捅刀子,誰的血多,誰的肉厚,誰就能笑到最後。

堅持了許久,明磊終於等到了兩個營押着三百俘虜,將五門二寸五分口徑的鋼製火炮和所需的彈藥從浮橋處運過來了。

明磊二話不說,先騰出離橋頭最遠的兩個木棚安置火炮和彈藥,並告訴炮手:“距離太近,給我直接瞄着打。”

由於下着雨,空氣都溼乎乎的,似乎抓上一把就能擰出水來,第一次齊shè,五門火炮只有一門打響了。開花彈呼嘯着飛過那些鐵甲兵的頭頂,落在弓箭手羣裏炸開,頓時泥土、碎鐵片和人的碎肢四濺。敵人的攻勢爲之一頓。

炮手們忙着將炮彈和火藥取出,用桐油清膛,從新填裝,這回,有三炮打響了。一枚開花彈擊中了前排的鐵甲兵,這回,鐵甲也不管用了,呼呼啦啦倒了一片。

明磊笑了,總算將劣勢扳了回來,可童以振的臉一下子拉長了。

戰打倒這個份上,退下來只能前功盡棄了,童以振只好狠心堅持下去。明知大炮的厲害,也只好乾捱了。

終於,最後一排鐵甲兵倒下了,整整一千五百名勇敢的戰士,曾經是戰場上百戰百勝的英雄,如今就這樣被打倒在地,沒有死的,也只能無助地躺在那裏,等着被殺戮或俘虜的命運。

沒有鐵甲兵的人盾,童以振的這些弓箭手沒有捱過一頓飯的功夫,就敗退下來了。清點人數,童以振自接戰以來,一共折了一千五百名鐵甲兵,八百弓箭手,一百名騎兵和六十人的步兵。至此,童以振的八千人馬損失了四分之一多,他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了。

明磊這邊損失更大,死傷共計兩千三百人,快接近一半了,疼得明磊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大石橋兩邊,暫時平靜了下來,就如同兩個鬥得jīng疲力竭的巨獸,各自罷手,躲在一邊舔傷口。就在這個當口,明磊點手叫過俘獲的守橋部隊級別最高的軍官張遊擊,“你也看到了,就是這些鐵甲兵,讓我的部下死傷這麼多!給你和你的手下一人一把匕首,去將橋上躺着的鐵甲兵全部殺死,給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記住!膽敢逃跑或不聽命令,就開槍,不,開炮,轟死你們!”

很快,張遊擊帶着三百手下戰戰兢兢地走到大石橋上,猶豫着不肯動手。啪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在張遊擊身旁的石板上,火星四濺。張遊擊一哆嗦,嚇得趕緊蹲了下去,伸手割斷了一個鐵甲兵的咽喉。

接着,張遊擊顫顫巍巍地向前走去,突然,他一聲大吼,帶頭向東衝去,那三百俘虜一愣,也馬上跟着飛跑過去。

張天佑趕快瞄準這個該死的張遊擊,被明磊將槍口向上一託,一槍打在空中了。隨後,槍聲大作,跑在後面的紛紛中彈倒下。最後,終於有幾十個人活着跑回去了。

童以振早就看到這一幕,一時還不明所以。眼看着原先守橋的張遊擊被人架到跟前,張遊擊扒拉開攙扶他的雙手,撲通跪倒在地:“將軍,他們在南面五十裏外有一座浮橋。嶺東軍這羣畜生就是從那裏過的江,從橋東岸出其不意襲擊的我們。”

“什麼?”童以振的眼中立時放了光。“真的?”

“標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我們有八百弟兄被他們俘虜了,就關在浮橋東岸的大營裏。依我觀察,有一千來人守衛着浮橋,那裏還有幾十門大炮。”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剛纔一戰,嶺東軍損失慘重,我們三百人被他們押着,馱着五門火炮來增援。在那邊看到了,他們死傷不下兩千人。”

“那還有多少人馬?”

“有三千人!”

“何人鎮守?”

“應該是嶺東兵備道周明磊本人。”

“周明磊!”童以振咬牙切齒地擠出着三個字。但一想道,他們竟然弄來火炮了,“咳!”隨後長嘆一聲,只好先不和他計較了。

童以振傳令,兩千騎兵由張遊擊帶路,去奪取浮橋。各一千步兵連夜爬上峽谷口,到原來的陣地守衛。童以振自己帶着一千五百人的中軍在大石橋的西岸守候。

看到一條小火龍沿着江邊向南而去,明磊長出了一口氣,看來計策奏效了。張天佑等三個團長都湊了過來,對剛纔的舉動,紛紛表示不解。

明磊現在心情很好,只得耐心給他們解釋:“我也是在和童以振相持時突然想到的。現在,童以振爲了逃命,已經急紅了眼,你要不給他一絲希望,他還要和咱們拼命。我實在捨不得啊!

正好用上那個張遊擊去騙童以振,不讓他們去殺鐵甲兵,怎麼給張遊擊一個回去的理由呢?”

“那浮橋呢?”

“放心!我早讓許忠騎着我的馬去傳令了。等虎賁營到了,浮橋應該已經毀掉了!”

“那軍門是如何知道這幾門火炮能打響的呢?”

“我怎麼知道?蒙上的,誰沒事下雨天打炮玩啊!”明磊心裏說,連織田信長都能有雨鐵跑,我搭了棚子會不管用?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明磊頓了頓,愉快地掏出懷錶看看,“估計,虎賁營騎兵的這一來一回,天已經亮了。要是劉六他們再不來,回去,就真該將他軍法從事了!”

看到對面安靜下來,沒有動靜了,明磊招呼士兵們也抓緊時間休息,而他和三位團長,卻守在最前沿,生怕被童以振偷襲了。

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完了當夜的最後三個小時,六點左右,雨還在下着,但天終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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