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海特看起來在作一種決定,他似乎意識到耐力戰已經不適合現在的自己,的確,在擊敗海鬥士之後,他已經接連擊敗了4個高手,這樣的連續作戰居然沒有人提出要替換他。孔代親王是能提出替換海特的最佳人選,不過這位親王似乎根本沒有這個想法,他的注意力看起來已經完全從高臺移開,全部留在眼前那碗他撥弄了許久的牛肝羹。親王繼續用銀勺一遍又一遍地敲擊着瓷盤,還沒有厭煩。奧爾良公爵站立在場中,單手託着下巴,那套黑色的外套緊緊裹着她的身體,表情似乎很嚴肅。但我卻感覺這個老狐狸似乎在微笑,當然可能是錯覺,我只覺得頭越來越不清醒。萬洛子爵還是那樣叫喊着,不知道是爲臺上的海特,還是爲着自己。總之這位子爵的呼喊聲越來越嘶啞,沒有人應和他,也沒有人真正注意他。瑪麗王後從角鬥開始似乎就沒有真正注意臺上的對決,這位王後感覺是在喝悶酒,按照王室禮儀本該坐在她身邊的侍從夫人沒有在,是否因爲這個讓王後有些憂鬱?當然按照常理上不會那麼簡單,更加上女人的心思向來就很難理解,並且我現在處於完全混沌的狀態。“親愛的楊,您需要再喝點潤潤嗓子?”艾琳達幫我拿起了面前的酒杯,開始向我口裏遞了過來。“不!謝謝!我親愛的小姐,我現在想喝點清水——清水。”“喝清水?咯咯,怎麼,我們無所畏懼的可愛大人也會害怕?不會吧——”艾琳達將身體僕在肩膀,一手舉着酒杯,一手在我臉頰一遍遍滑弄着。那張凝着笑的臉,那對在我眼前晃動的酥桃,還有……“楊大人,要水?冰冰的泉水怎樣?”晶瑩的液體在我面前晃動,這是萊昂納多送來的救命聖水。“謝謝!我親愛的萊昂——”“萊昂伯爵,您出來的可真是時候呀!”艾琳達輕哼一聲,伸出手指將萊昂納多遞來的水壺半路劫住。“艾琳達小姐一個勁給我們的楊伯爵大人灌酒,我怎能不有所嫉妒,或應該叫做喫醋吧?”萊昂納多放開水壺,伸手去抄艾琳達手中的酒瓶。“是麼?那我要躲遠點了!”放下水壺,雙手抱着酒瓶,艾琳達一溜煙跑開了。我重重喘了幾口氣,伸手去抓透明的玻璃水壺,不過卻抓不到,萊昂納多主動爲了我到了一杯清水:“看起來你最好早點走。”大口灌着清水,我感到舒服少許,身後的侍在我面前放下一盤醬汁鵝肝,我抓着水壺吐了一口氣,感到自己的呼吸中有一種奇怪腥味,一種很奇怪的腥味。狠狠又灌了一口水,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盯着幾乎被抽乾的水壺,我囔囔着:“我現在走得開麼?”萊昂納多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那雙微眯的眼睛向後瞟了一眼,“看來今晚有人要喫定你了,哈哈。”“嗯?”我也感覺到重新返回的艾琳達,她身上那特有的香味讓我有些緊張,我拿起桌子上銀叉,叉了一塊鵝肝餅大嚼起來。很美味的漿汁,我抽了一口氣,這漿汁似乎能解酒,我頗感欣慰地又嚼了一塊。高臺上,海特停住了腳步,他選擇在2米開外的距離上站定陣腳。長槍武士一動不動地盯着海斯,他依然緊緊握着長槍,看起來剛纔的交手他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再不敢輕舉妄動了。“先生們!看起來這是一場持久戰麼!”重返的艾琳達手中再沒有帶着那瓶紅酒,這個女人手中握着一把新的扇子,在跳動的燭光中看不清那扇子的花樣,或說我也沒有心思去看清那扇子什麼樣。高臺上長矛武士終於按耐不住準備進攻了,看起來他覺了海特的陰謀。海特在盤算什麼?雖然我不算格鬥中的高手,不過我還是能看出一二,海特是在拖延時間,他想乘機休息一下。長矛武士瞪大了那雙藍眼睛,掛在脣邊的鬍子微微顫動着,他緊緊握着長矛,將矛身藏在自己身下。長矛武士一步步緊逼,他每前進一步都做一次謹慎地停頓,他仔細觀察着海特的細微舉動,似乎想從一些細微的細節判斷下一步怎麼做更加合適。這時輪到海特保持靜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目視着只有兩米的距離一點點縮短,這個西班牙武士毫不爲所動。全場再次安靜下來,在一旁一直伴奏的萬洛子爵也再沒有嘟嚕着:“要贏這一類的話。”我向口中又灌了許多清水,不知道爲什麼原本舒服的感覺現在變了一個樣,一種火辣辣的燒疼在肚子裏翻騰。“呼——”又一陣溼熱的氣體吹着我的耳根,我連忙縮了縮自己的腦袋:“艾琳達小姐,你這可是……”“親愛的楊,您說誰會贏呢?”艾琳達又湊到我的耳邊說道。“哈哈,我看楊伯爵必敗無疑,艾琳達小姐一定是贏家!”坐在一邊的萊昂納多嬉笑打趣着。“嗯,呵——”我輕嗽一聲,想終止這個話題,不過火辣辣的燒疼卻讓我找不到合適的詞句。“我會贏?您認爲呢?我親愛的楊——”展開扇子,那把滿是白羽扇子上似乎有一種類似檀香的香氣,讓我感到一陣暈眩。“嗯!對不起!我失陪一下!”不知道爲什麼我漲紅了臉,我連忙站了起來,當我扶着座椅起身的時候——“呀!”高臺上兩人幾乎是同時移動,海特依然將長劍背在身後,他側身避開扎向自己的長槍,雖然彼此距離很近,但是對方握槍的方向卻更容易把握,然而是這樣麼?“嘿!”長矛武士大喝一聲,他用力踩踏地面,雙手用力扯動手中的長矛,一陣風聲,長毛由直刺改爲橫掃,向側身避過自己攻擊的海特直接砸了過去。“呀!”瑪麗王後失聲地叫了一聲。我扶着座椅微微晃動了一下身體。已經佔據我座位的艾琳達忽然將她的手伸向了我,那雙沒戴手套的雙手緊緊拽着我,拽得很緊,我不自覺瞄了一眼這個女人,同時海特開始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