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解決這種問題是急不來的,反正紫電只是吞噬法力,這些年來並沒有做出對黃毅身體有任何危害的事情。
不過隨着法力一次次的被吞噬,黃毅感覺到其簡直就像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報的無恥之徒,人家嫖客完事了也會付賬呢。
實在是太無恥了!
想到這裏,黃毅心中驀然靈光一閃。
它不知道回報,那自己能不能利用呢?於是黃毅便開始按着這條思路前進了。
在身體的法力處於最充裕狀態時,黃毅便將五層的法力緩緩接近過去。當紫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噬完法力,龜縮回去時,電光的末端會留下數點紫光緊隨其後。就在這時,黃毅將剩餘的法力閃電般地包裹住最後那一點紫光,將其拖回丹田中彙集法力的正中心處。
然而別看紫光微弱細小,但是卻似是一個無底洞一樣,不斷地吞噬着包裹住其的法力,數度之快,不過十數息的時間就要將法力吞噬殆盡。
片刻之後,紫光吞噬完法力,光華一閃一閃地來到裂縫消逝之處,一下子竟沒入其中不見蹤跡。
好像有戲!黃毅嘿嘿一笑,將緊繃的心情放鬆開來,服下兩顆丹藥後,便盤膝打坐開始恢復法力。
接下去的日子,黃毅一直處於與紫光的糾纏當中。在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失敗之後,終於成功制住了一小點的紫光。
隨後便開始用法力牽制出紫光,在丹田處煉化起來……
可是沒想到,其後煉化的過程卻比前一步艱難上數倍,單單是煉化一小點紫光,竟然用去了一個來月的時間。其中消耗掉的丹藥與靈石等等更是一個讓煉氣期修士承受不了的數字。
不過張烈不負責任歸不負責,但是做他弟子還算是不錯的。最起碼比其餘的煉氣期修士,在修仙資源上黃毅還算是富裕得流油的。
成功煉化之後,黃毅自然要試試這紫光的威力如何,要是花了那麼多心血而換來一個嗝屁啞雷,不吐血纔怪的。
不過被命名爲“紫幽極雷”的紫電並沒有出現悶聲啃地瓜的現象,反而所展現出來的威能大大地超乎了黃毅的預料。
但是緊接着卻又出現讓黃毅鬱悶不已的結果。
紫幽極雷威能是不錯,如果讓一名築基期修士硬扛的話,那麼其下場一定非常的悲壯不堪。可是之後將紫幽極雷收回來時,這鳥東西卻開始搞叛逆了。竟然一下子鑽進黃毅的身體中,不受控制地沒入了丹田中那詭異之處,隨後就是不見蹤跡起來。
這簡直跟一次性消耗沒啥兩樣嘛!黃毅搖搖頭,看來也只能拿來當做最後的保命神通,不能隨便胡亂動用了。而且以他現今的修爲,在丹田中也只能勉強溫養一枚紫幽極雷。而且每當施展一次紫幽極雷,必須用上七八層的法力驅使,要不然反噬的可能性是顯而易見的。到時候悲壯不堪的可不止是敵人,說不定也算上他本人了……
一個多月之後,黃毅站在自己所處的洞府之外。隨着他一連串的法訣打出,伸手一招之後,頓時從洞府內幾處不太顯眼的地方紛紛飛出一物,朝他激射而來。
伸手連抓之下,一套小巧的低階陣棋沒入黃毅的掌心中。雙目輕撇了掌心一眼。黃毅無奈地一聲苦笑。這套低階的佈陣法器,是他入門時張烈所贈送的。美名其曰是拜師禮物中的一項。
後來黃毅才知道,就算是外門弟子入門,宗門也會贈予此物一套的。這個老傢伙有時候真是吝嗇得可以,連說起屁話來,也是正義言辭的犀利無比。
“虧他還拿得出手。而且說得臉不紅屁不放的樣子。簡直就是欺騙未成年兒童嘛!”黃毅不滿地輕哼一聲,將此物放入儲物袋,接着給師父留下一張傳音符之後,便御劍朝山下飛去……
驕陽緩緩升起,一名少年駕馭着飛劍在一處偏遠的山村外溜達着數圈,然後懸浮在空中露出一副躊躇之色。
離家七年,歸鄉心切的黃毅一路上飛馳而來。然而到了黃家村之外,卻不知怎麼地打起了退堂鼓。
這簡直跟他原先的想法有些背道而馳的。
本來他只想意氣風發地在村莊上空,低飛幾圈多出一些風頭。可是如今的他只想在遠處靜靜地望着,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還是先去給老頭子除除草吧!”
半響過後,黃毅喃喃輕語一聲,雙手一掐法訣,腳下的長劍頓時一個急轉的朝某處激射而去。
距離黃家村不到五裏的地方有一處高坡,此坡頂稀稀鬆松豎立着上千個墓碑,一看就知道是專門讓先人安身的墓地之所。
來到山坡前,黃毅腳踏飛劍飄浮在虛空中,竟細細地打量着這片土地。
片刻之後,他緩緩地點點頭,已經確定了此地並不是什麼陰脈之地。若是相反的話,在裏面挖出幾隻殭屍,那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運氣一個不好,被一大羣煉屍圍村,這等事件在修仙界中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的。
身形一晃,黃毅落在山坡腳下,竟一步步地往上爬去。雖然相隔七年沒有來過,但黃毅還是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這一家子的墓地。
“哦?我們家的人氣還是那麼旺啊!”略一掃過眼前的十數個墓碑,周邊上雖然說有些野草,但是並沒有出現雜草叢生的現象。黃毅輕嘆一聲,便開始徒手清理起那些野草起來。
小半天後,黃毅便用祭品對那十數個墓碑一一磕頭而過。然後來到其中一個墓碑前,竟盤膝坐了下來。
“老頭子……混小子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
“還有兩天纔到你的忌日,沒想到我卻提前來了。那我就多陪你兩天吧……”
兩日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遠處,竟朝着山坡慢騰騰地徒步而來。此人是名中年婦人,看似四十來歲的樣子,衣着極其簡樸,手中挎着一個竹籃,不一會兒便來到山坡之上。
“老黃啊!看來今年又得我這個鄰居幫你拔草了……咦?這人是……”婦人緩緩走着,正喃喃自語時,卻發現在一處墓碑前,一名少年盤坐在那裏,而他似是發現了自己,臉龐正好轉了過來。
“餘嬸嬸!”黃毅站了起來,看着這位昔日把自己當做兒子般看待的婦人,竟然沒有一點兒的陌生之感,不由得與昔日一般乖乖地叫喚了一聲。
“小三石……”婦人又驚又喜之下,手中的竹籃哐噹一聲落在地上。竟從裏面滾出一些香燭冥紙,以及精美的野果與小巧的糕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