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玲玲回縣政府參加常委會去了,整個彝家山寨都傳起了阿星和胡玲玲的緋聞。由於胡玲玲到阿星家露過面,議論那些緋聞的人便當着玉香面公開議論。
“哎呀,阿星真不簡單呢,竟然跟那麼漂亮的美女縣長好上了。”
“嘿,你知道啥?我可聽說阿星哥和那美女縣長是讀書時的尖子戀人。那縣長也真癡情,阿星哥變成了那樣,她還對阿星個藕斷絲連。”
聽着那些議論,玉香本並不放在心上,但聽了桂梅和小娟的議論後開始變得寢食難安。
那是新年前的一天,玉香到豌豆地裏去薅豬草,半路碰到了小娟。小娟笑着和玉香打招呼:“嫂子,要去哪兒啊?”
玉香:“到蜿豆地裏去薅籃豬草唄。你呢?你要去哪兒?”
小娟:“那正好,我也要去薅豬草。我們一塊去吧。”
兩人正說着,阿寶媳婦桂梅也從岔道口冒出來:“哎呀真好,今天碰到兩個薅豬草的伴兒了。我家蜿豆地裏雜草很多,你們跟我一起去薅吧。”
玉香笑道:“去就去。誰怕誰啊。”
三人邊說笑邊往桂梅家的蜿豆地走去。
桂梅:“嫂子,現在有縣長給你們撐腰了,你當然什麼都不用怕了,鄉長書記看到你和阿星哥都得向你們點頭哈腰呢。”
玉香板起臉:“我說桂梅啊,飯可以隨便喫,話可不能隨便說哦。我們平頭百姓倒沒什麼,但影響了縣長的清譽那就不好了。”
桂梅撇了撇嘴:“啊喲喂,嫂子,什麼清譽不清譽的?事兒都做出來了,還要啥清譽啊?”
玉香皺眉:“啥?事兒都做出來了?誰看到的?”
桂梅:“嗨,我們彝家山寨的老老少少都看到了,你還問我誰看到的?別人說的可比我說的肉麻。”
玉香:“別人都說啥了?”
桂梅:“別人都說阿星哥有豔福,左擁右抱也就罷了,後邊還跟着個不死心的。”
玉香一下明白過來,桂梅口中 “跟着個不死心的”指的就是春梅了。
見玉香不說話,桂梅更大聲了:“嫂子,承認了是不?胡縣長是一個,你算一個,就連春梅嫂子也住到你家不走了。嘻嘻,不知這兩天阿星哥累壞了沒有?”
玉香哭笑不得:“我說……唉,我說你們咋就那麼無聊呢?就算你阿星哥有那心,我不是還活着呢嗎?難道我會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胡天胡地?換作是你,你會幹嗎?”
桂梅嘻嘻笑着:“如果我家阿寶真有那本事,我就站在牀邊給他打下手。”
小娟“呸”了一聲:“真噁心。”
玉香指着桂梅:“我說桂梅啊,不知你那臉皮是啥做的。咋就那麼厚呢?別人聽着噁心的話說從你口中說出來還那麼自豪。”
桂梅恬不知恥的笑着:“哎呀,自己的丈夫能睡上個那麼漂亮的美女縣長,那也是做老婆的光彩啊。你想想自己都跟縣長平起平坐了,那還不感到自豪?”
玉香:“切,對你這樣的人,我還真是無語了。”
小娟:“嫂子,桂梅說得雖然難聽,但我想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只要我家阿明能睡上個鄉長,那我就不做活了。”
玉香:“唉,你們這是怎麼啦?是不是喫錯了藥?”
桂梅:“嫂子,你才喫錯藥呢。攤上這樣的好事你生什麼氣啊?阿星哥能將縣長拴住,那你們孃兒仨的日子不就好過了?何必再像從前一樣辛苦?”
玉香:“誒呀,你們的腦神經真是錯亂了。”
桂梅和小娟嘻嘻笑着:“我看腦神經有些錯亂的是你哦,我們都好羨慕你。”
玉香真是無語了。也不知心裏是啥滋味,只覺得心口悶悶的堵得慌。到了蜿豆地,小娟和桂梅一直嘰嘰喳喳的講着,可玉香再也無心和她們插嘴。
小娟:“哎,聽說阿星哥和縣長在高中時就那個了,還爲此打了一次胎。”
桂梅:“可不是嗎?要不是他們有過那事,感情怎會那麼深呢?”
小娟:“唉,這當官的比我們老百姓還開放。你看那胡縣長,她也不理會自己的丈夫會有什麼想法,就這樣跟阿星哥粘在了一塊。”
桂梅問低頭薅豬草的玉香:“哎我說嫂子,胡縣長這次來給了你們多少錢?”
玉香恍若不聞,只顧薅她的豬草。
小娟向桂梅擠眉弄眼:“哎呀我說桂梅你也夠笨的。你問這個嫂子能告訴你嗎?”
桂梅:“嘻嘻,說的也是……”
玉香任她們在耳邊呱噪,總是不言不語。她心不在焉的薅滿一籃豬草,又茫茫然的背上回家。
回到家裏喫飯的時候,她也不說一句話。
阿星打量了她好一陣,終於忍不住問:“我說你這是怎麼啦?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玉香沒好氣的冒出一句:“還不是因爲你!”
阿星愣住了:“啥?又是爲了我?我……怎麼啦?”
玉香:“別人都把你和玲玲姐的緋聞傳得滿天飛了,你還矇在鼓裏。”
阿星明白玉香生氣的原因了:“別人在傳我和玲玲的事?”這事早在他意料中。
玉香點了點頭:“可不是嗎?今天桂梅、小娟我們一起去薅豬草,她倆一直在議論你和玲玲姐的事。哎呀,說得我直反胃。”
阿星:“別人愛怎麼說讓他們說去吧。我早預料到會有這段緋聞了。”
玉香瞪阿星:“你也感到很自豪啊?”
阿星:“哎,我說你這話什麼意思?傳緋聞我會感到自豪?我有什麼可感到自豪的?就因爲玲玲是縣長?”
玉香:“看來你什麼都知道嘛。”
阿星:“唉,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別人胡言亂語也就罷了,你怎麼也跟別人一道胡言亂語呢?玲玲和我之間的事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玉香:“誰知道你們清白不清白?”
阿星:“哦喲,現在連你也開始懷疑我啦?我真是百口莫辯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我無愧於心。”
玉香:“無愧於心?別人都說你和胡玲玲曾經……在讀書時就發生了那事,還爲此打過一次胎。”
阿星大怒:“這是誰說的?”
玉香:“哎呀,我說你喊什麼喊?事情都這樣了,別人這麼說值得大驚小怪嗎?在我們農村,女人和男人不就那麼點事?這個彝家山寨亂七八糟的事不知有多少,他們將這樣的推理邏輯套在你們身上難道不合理嗎?”
阿星強壓下心頭的怒氣,語調變得越發低沉:“可我和玲玲不是那種人!!”嘆了口氣,接着說道:“一直以來你都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我總以此引爲自豪。沒想到這次你也開始懷疑上我了,唉,我真是……”說着,把話打住了。其實他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知自己該怎麼往下說。
玉香:“你真是怎麼啦?之前我爲你和嫂子的緋聞闢謠,那是因爲我知道你確實不愛我嫂子,但你敢說你不愛胡玲玲嗎?兩個思念已久的老情/人碰到一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