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在接待室外徘徊良久,拿不定主意是否該叫醒阿星?聽了聽動靜,毫無聲響,正欲轉身離開,突然聽到阿星在房裏大喊:“你說過今生今世跟我永不分離的,怎麼突然又要離開我?”
蘭花心裏一驚,使勁拍阿星的房門:“阿星,開門。你怎麼啦?”
阿星從夢中驚醒,聽到門外有人使勁拍門。
阿星甩了甩頭,清醒了些。才發現自己剛纔在做噩夢。仔細聽聲音,聽出門外拍門的是蘭花。他順手摁亮電燈,披衣下牀去開門:“哎呀,你還沒睡嗎?”
蘭花:“睡了。聽到你大喊大叫我就起來看看。”說着,跟阿星走進接待室:“做噩夢了嗎?”
阿星點了點頭:“是啊,做了個噩夢。現在心裏還噗通噗通直跳呢。”說着話,看到蘭花手裏拿着日記本:“那是什麼?”
蘭花臉一紅,將手縮在身後:“沒……沒什麼啦?”心想:“如果讓他看我寫的詩,那就證明我剛纔在撒謊了。我可不能讓他看。”
阿星盯着蘭花的臉:“你還沒睡吧?”卻看到蘭花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裏面的誘人風光若隱若現:“咦,你穿着睡衣四處亂跑什麼呀?”
蘭花這才記起自己是睡下後起牀寫詩的,一門心思想着阿星,渾沒注意到自己身上只有薄薄的絲質睡衣。被阿星一說,更加害羞了,低着頭嗔道:“哎呀,我這不是聽到你喊就急忙跑過來看你嗎?還說人家呢?真是……”
阿星:“我沒事,你去睡吧。”他低下頭不敢再看蘭花。如此曼妙美女在眼前晃悠,他渾身好像有萬條蟲子在爬。
蘭花蹲下身將傲人風采藏在懷裏:“哎,跟我說說,究竟做了個什麼夢?把你嚇得一頭冷汗。”
阿星伸手一摸額頭,才發現滿臉汗水。他在牀上坐下,心裏的那團火熄滅了些:“沒……沒什麼嘛。”他怎麼能將夢裏的情景告訴蘭花呢?這種夢,只能將它藏在心靈深處。
蘭花仰起臉看着阿星:“沒什麼?我可不信。我聽到你在大喊‘你說過今生今世跟我永不分離的,怎麼突然又要離開我?’是誰要離開你呀?”
阿星的臉更紅了:“這……哎呀,我說你無不無聊啊,這種夢怎能告訴你呢?”
蘭花:“哦?不能告訴我?聽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大概是夢到分手場景吧?跟誰分手?”
阿星:“沒有啦,你就別再問了。”
蘭花:“你當我是傻子嗎?”
阿星:“我說你……幹嘛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呢?”
蘭花:“人家好奇嘛。”
阿星苦笑:“這又何苦來?探究別人的祕密有什麼好處呀?”
蘭花站起來伸了伸腿:“哎呀,腳都蹲麻了。”這接待室裏就放着一張牀,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她看了看阿星,往牀邊挪了兩步:“讓開點,我坐在牀上。”
阿星往一邊挪了挪:“趕緊回你宿舍睡吧。都大半夜了。”
蘭花在牀沿上坐下,隨手拉過被單披在身上:“你怕把持不住啊?”
阿星笑道:“就是嘛,大半夜的,大美人坐在身畔誰還把持得住呢?何況衣服還穿的那麼少。”
蘭花用被單裹緊身子:“嘻嘻,想非/禮我啊?別忘了這可是在村公所耶。”
阿星:“是你自個送上門來的。我可沒去你宿舍。”
蘭花:“哦喲,還真是色$膽包天呢。”
阿星:“別將這句話說出來。你不覺得臉紅嗎?”
蘭花:“哎,別說這些了。你剛纔做了個什麼夢?”
阿星低下頭:“別問了。我不會說的。”
蘭花用頭拱了拱阿星:“瞧瞧,還不好意思呢。是不是夢到我了?”
阿星隨口答道:“對對,就是夢到你了。我夢到你離我遠去,心裏一急就喊出聲來了。”
蘭花:“看看,還真把我當傻子呢。我何時說過今生今世跟你永不分離呀?”
阿星笑道:“現在呀。”
蘭花一愣:“現在?你就別睜着眼睛說瞎話了。”頓了頓,笑道:“哎,你不是夢到老情&人離你遠去了吧?”
阿星笑道:“是啊,要不我也不會喊得那麼撕心裂肺。你說是吧?”
蘭花:“哼,我可不想聽你胡謅。”
阿星:“信不信由你。”
蘭花:“你怕不怕?要不我陪你坐到天亮?”
阿星看了看錶:“都一點多了,你去睡會兒吧。夏天夜短,很快就天亮了。”
蘭花:“我問你怕不怕?”
阿星笑道:“堂堂男子漢做個噩夢就怕了,那以後還怎麼在社會上混?我不怕的,你去睡吧。再說了,有你這麼個美人兒整夜窩在我身邊別人會說閒話的。”
蘭花:“那我回去睡了。要是害怕你就喊我啊。”
阿星:“知道啦,你去睡吧。女孩子熬夜不好,會生皺紋的。”
蘭花起身替阿星鋪好被單:“那我走了哦。”
阿星:“去吧。哎,你幹嘛老拿着日記本?上面記載了什麼祕密?”
蘭花:“難道你要偷看我的日記?這裏面可有我的隱私哦。”她本要將小詩拿給阿星看,後來纔想起裏面有羞於啓齒的心語。這些東西說什麼也不能讓阿星看到的,她怕阿星笑她輕$浮。
阿星知道她的心思,也無意去探究別人的隱私。他笑了笑:“去睡吧。”
蘭花嫣然一笑:“不想看看嗎?”
阿星:“算了,我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
蘭花凝視着阿星:“嗯,憑這點來說你還算個正人君子。”
阿星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人君子。”
蘭花:“你很坦誠。你雖做不到坐懷不亂,但還有做人的基本原則。”
阿星笑道:“你咋知道我做不到坐懷不亂?”
蘭花:“哦,沒有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啊?我在這世上活了十九年,難道見過的男人還少?”
阿星:“別將話題扯遠了。我要的是答案。”
蘭花:“嘻嘻,你坐在我身邊呼吸急促,下意識的避開我,說明你心裏有條小邪蟲在動。我沒說錯吧?”
阿星:“明知我心裏有條小邪蟲,爲啥還要三更半夜跑來這裏?你就不怕那條小邪蟲吞噬了你?”
蘭花:“咯咯,不怕你笑話,因爲我心裏也有條小邪蟲。這條小邪蟲附在了你身上,我就不由自主的被它牽來了。”
阿星:“你對我說這些就不怕我看輕你?”
蘭花:“你也知道我是個怎樣的女孩,——我認準的事情是沒人能改變的。因爲我……認定將來會把一切都給你。包括我的祕密。”
蘭花剛要轉身出門,恰有一陣微風從門口吹進,撩起她那單薄的睡衣。玲瓏浮凸的傲人身姿在阿星面前顯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