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怎麼回事,你們還不睡覺?”胡飛見劉剛志他們還坐在牀邊,於是低聲責備。
“詐胡,出事了!皮蛋沒回來!”劉剛志迅速走近他,耳語道。
“什麼?”胡飛極其震驚,目光掃過周曉宇的牀鋪,果然是空空如也。
“班長,你說該怎麼辦?”胡俊傑他們齊聲問道,臉上都呈現焦急的神情。
這是建隊以來從未有過的事,偏偏發生在五班,發生在皮蛋身上!胡飛強自壓抑住心中的慌亂,緩緩坐下,鄭重的問:“皮蛋他有沒有告訴你們,他去什麼地方了?”
“沒有!”
胡飛失望的看着他們,想了想,安慰的說:“你們先彆着急,也別聲張,再等等,相信他會回來的。在他回來之前,咱們先幫他把蚊帳掛起來,這樣不至於讓別人看出破綻。”
“這事我來辦!”劉剛志躡手躡腳的爬上週曉宇的牀鋪。
“萬一他回不來怎麼辦?”胡俊傑擔憂的問。
這纔是胡飛最害怕說:“如果再等分鐘,他還不回來,我只能只能向隊他似乎覺得這麼做太無情,又忙強調一句:“沒辦法,因爲我們是在軍校,隱瞞不報是要受處罰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分鐘之後。
“你說什麼?周曉宇沒回來?”胡飛還未說完。隊長霍地站起,難以置信的大聲說道。很快,她意識到門外還有值班員,驚慌在臉上一閃而沒。她朝胡飛使了個眼色,胡飛立即轉身去將門別上。
等他重新面對隊長時,她已經恢復了冷靜:“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她沉聲問道。
“只有他宿舍的人知道。”胡飛恭敬的回答:“我讓他們都別說出去。”
“你做得很好!”儘管是在誇獎,隊長嚴肅地神色卻愈加濃重:“你回去告誡他們,這件事誰也不準說出去,誰要是說出去。我就處分誰!”她重重的一錘桌子,陰狠的說。
“明白!”胡飛挪了一下身體,隊長可怕的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
“你回去睡覺吧。”隊長似乎不想多說,只是擺擺手。
胡飛猶豫了一下,順從的起身離去,他本想問問會怎麼處理周曉宇,但辦公室裏的氣氛使他只想快點逃離。
“胡飛!”隊長的聲音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你去把值班員給我叫進來。”她敲着桌面,木無表情的說。
目送着胡飛的離去,隊長的臉上立刻呈現出憂慮:在擔任隊長這麼多年,她不是沒遇過這樣地事。但這一次明顯不同周曉宇,他會去哪裏呢!萬一不會。不會的。她搖着頭,焦急的在辦公室狹小的空間內來回踱步,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匆匆的抓起電話:“喂!請問是賈慶國家嗎?我是倩!周曉宇現在在嗎?”她恨不能一口氣將所有話說完。
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但我終於醒了
頭暈沉沉的,胸口彷彿壓塊石頭,呼吸都有些困難,還有點癢癢的,我緩緩睜開沉重的眼已經日上三竿,陽光從窗口直射進來。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對了,今天是星期一,學期未的最後一天,怎麼沒人叫我起來出早操?!還迷迷糊糊地我一激靈。才發現這屋子跟宿舍完全不一樣,本能的想要坐起。
“嗯!”一個輕柔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緊接着腰部被人抱緊。
我的牀上怎麼會有人?!!這一驚非同小可。我已經完全清醒了,定睛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富有光澤而堅硬的短髮,些許髮絲正拔弄着我的下巴。她屈着頭,側躺在我胸口,赤裸的背部光潔無瑕,優美的身體曲線柔和的向下延伸,直至被毛毯遮掩,淡褐色的肌膚在陽光照耀下,跳躍着生命的活力
我屏住呼吸,雙手顫抖着支撐起自己,俯身去看她地相貌:那棱角分明的臉龐,斜插入鬢的柳眉她,竟是阮紅晴!
“轟”腦門一下子炸開,完全一片空白,我彷彿跌入無底深淵,恐懼讓我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力量一點點在流失“逃!趕快逃!”心中一個聲音不停的叫喊,我不及細想,輕輕地推開她,迅速的下了牀。
“嗯旭陽”她的聲音幾乎讓我癱倒在地。
我倉惶地回望,她依舊緊閉着雙眼,臉上露出微笑,那微笑是那樣的甜蜜,此刻她有一種驚人的美麗
不知是什麼力量馭使我再次走到牀邊:她安祥的平躺着,毛毯半掩着她的胴體,豐滿的雙峯即使是躺着,仍然傲然的挺立我不敢再看,輕輕的用毛毯將她蓋好。
“對對不起!”我心中充滿悔恨。
“嗬,我的周大少爺,你終於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隊長一見到我,臉色鐵青得可怕,怒極反笑,連譏帶諷的說:“你可真了不起,居然敢夜不歸宿。”
這個時候,阮紅晴應該醒了吧,等她發現這一切,她會有什麼反應?我精神恍惚的想着,內心惶恐不安,隊長的話根本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帶教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見到你這樣膽大妄爲的。”她的手憤怒的顫動着,幾乎戳到我臉上:“你把軍校當成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別以爲有賈慶國護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樣。你這次可是嚴重違紀,你信不信,我甚至可以將你開除出校!”
開除出校嗎?那樣也好!此時此刻,我竟產生了想要逃離這裏的想法。
隊長歇斯底裏的發泄着對我地怒火,而我看似恭順的聆聽着,心中卻如波濤般洶湧
終於,她停止了怒罵,端起茶杯,一連喝了好幾口,然後“砰”的往桌上一放:“昨晚你幹什麼去了?”她質問道。
幹什麼?我的胸口一陣陣掀心的痛。本來是阮紅晴邀請我喫飯,接着我和她拼酒,再接着我就記不得了,醒來之後,卻面臨着這樣的結果!我痛苦的閉上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她再次憤怒起來:“難道你做了什麼壞事,不敢說嗎?”
是天大的錯事!我垂着頭,內心正在滲血
“很好,你現在不想說。等到了部裏、院裏,自會有辦法讓你說的。”我地沉默讓隊長更加怒不可竭。
到了院裏?我苦笑。若是阮院長知道我對他女兒做了這種事,一定會殺了我吧。
“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我漠然的說。
“”
辦公室突然變得安靜了,隊長慢慢的坐下,潔白的手指又在桌面上輕輕彈奏起熟悉的旋律:“周曉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目光中帶着幾絲關切,讓我真的很想將心中的苦悶一古腦兒全告訴她,但是
“隊長,你就別問了!”我哀求的對她說:“我真的真地不能說。”
“我不問?我也想不問。”她凝視着我,滿是痛惜的神情:“你知道夜不歸宿有多嚴重嗎?即使我想瞞也瞞不住。到時上面會追查你夜不歸宿地原因,你讓我怎麼辦!周曉宇啊周曉宇,你太讓我操心了。”
我心神一震,她最後的那句話很熟悉。在家時母親也常這樣對我埋怨。此刻,隊長的眼中透出幾份苦惱,平時總是打扮得整潔漂亮的臉上卻顯得疲憊。連眼圈也有點發黑。難道她昨晚沒睡好,一直在擔心着我的事?我霍然醒覺,頓時如翻倒了五味瓶,苦辣酸甜一齊湧上心頭
我傻傻的望着她,完全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愧疚,好久才憋出一句:“隊長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你還是不願意說,對嗎?”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內心,平靜的說道。
“隊長,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愛護我,但是這件事這件事關係到一個人的聲譽!”我地腦海裏閃現着阮紅晴赤裸的身體躺在我身上的情景,聲音顫抖着無法說下去了,只是再次將頭壓得很低。
“”
屋裏又是一陣寧靜。
“你是明天的飛機,對嗎?”她突然問道。
“嗯!”我真想坐着飛機迅速逃離這裏,但恐怕是回不去了:“我下午就去把機票退了。”我低聲說道。
“先不着急!”她緩緩地說道,我一愣,卻聽她繼續說:“昨晚賈慶國家擺了宴席,據說是慶賀你榮獲三等功,後來你喝醉了,賈老爲了讓你好好休息,就強留你在他家過夜的。”
“這就是你夜不歸宿的原因,對嗎?”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每個字卻吐得異常清晰。
我茫然地抬起頭。
“是賈慶國告訴我的,在報告裏我也是這樣寫的。”她避開我的目光,俯身拿起暖水瓶往茶杯裏倒水。
話說到這份上,我還能不明白,我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只是感激的望着她。
她瞟了我一眼,揭開茶蓋,輕輕吹着在沸水中翻滾的茶葉:“我不是爲你,而是爲了我們隊,不能因爲你這麼顆老鼠屎,而破壞了大家一年來的努力!”
我沒說話,她罵得再厲害,也不能將我心中的感激削減一份。
她嘆了口氣,認真的看着我:“周曉宇,我不否認,我很照顧你!但我求你了,別再給我添麻煩了,我也很累!”
我羞愧得無地自容。
“你回去吧,上午的課應該快結束了,希望教導員公佈的不及格名單裏沒有你。”她看了下表,說道。
我向她行了個軍禮,迅速轉身出了房間,門輕輕關上的瞬間,我無力的倚着牆壁。
學校的懲罰不過是小事,而我該怎麼面對阮紅晴,又該怎樣面對秋萍,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