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阿煒,還記得嗎?我剛生下晴晴的時候,你把她抱在懷裏,看了又看,結果你說長得難看,就像實驗室培養的兔子的幼崽,要不是我身體弱,真恨不得使勁踢你幾腳,你當時怎麼就那麼不會說話呢?”
“記得嗎,晴晴五歲的時候,有一次我在家寫論文,她吵鬧着要我陪她玩,我沒有理她,等我忙完工作,她不見了,急得我四處找她。後來才知道,她膽子大,小小年紀就獨自一人跑到單位去找你,結果你陪她工作現到晚上點纔回家,也不事先通知我,一氣你倆關在了門外,”
“麥當勞在g市的第一家店開張的時候,晴晴是在讀她堅持要去嚐鮮。你嫌貴,不願去,是我同意的。結果,晴晴要了許多。沒有喫完,只好打包回家。一路上,你一個勁的批評她浪費。經過車站的時候,遇到一個小乞丐,晴晴看他可憐,不但將她喜歡喫的漢堡包全給了他,還把她身上所有地零錢都塞給了他。你很高興,悄悄的對我說,這頓飯喫得值!”
“晴晴一直不太喜歡學習,到了高中。她的成績始終在右徘徊,你爲了讓她考上好的大學,天天督促她認真學習,連她喜歡的少年宮美術輔導班也不讓她上了。晴晴跟你爭辯了半天也沒用,只好來找我,這孩子跟我小時候有一樣的愛好,只是我當初沒有這麼好的條件,所以儘管我也希望對她嚴格要求,但我還是支持了她,而你一向都是聽我的。自那以後。晴晴就跟我特別的親,一到假日。我倆逛商場,看電影,去郊外旅遊,不瞭解內情的都說我和女兒是一對孿生姐妹”
母親喃喃地說着,那些昔日平常的小事從她被淚光浸溼的口脣中說出,蘸滿了濃濃的懷念。
阮紅晴在這些知道和不知道的過去裏穿梭,心漸漸的在發酵
“阿煒,我好想念那個時候的家!你平時嚴謹,偶爾也會開開玩笑,有時還老不修的送上幾束鮮花晴晴小小年齡。辦事卻一扳一眼,笨得可愛,我最愛捉弄的就是她那時候的家好溫馨噝噝噝阿煒嗚嗚是我嗚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晴晴!如果這我不離開這裏噝還會像以前一樣一切一切都不會變!一切都是我地錯!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原諒我!”
阮紅晴驚訝的望着母親在嚎啕大哭,在她地一生中。她第一次見到母親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她的淚水突然間止不住的噴湧而出母親,原來不像她所表現出的那樣平靜。她愛父親!她愛我!和二年前相比,沒有任何改變!改變的只是她將苦痛深埋,僞裝平靜,或許只是爲了我,爲了儘快讓我忘記這段過去,爲了更好的照顧我醒悟了這一點,阮紅晴頓覺渾身難受無比,恨不能立刻跪倒在母親身前,向她懺悔自己的任性。
“晴晴!!”母親聽到腳步聲,沒有立刻回頭,手在臉上使勁抹了幾抹,那勉強的笑容難以掩蓋她臉上的淚跡,她撐着桌子,想要站起,長時間坐在冰涼地地上,雙腳顯得無力。
“媽,你沒事吧??”阮紅脫口而出,將之前的介蒂拋到腦後,幾步趕上前,扶住她搖晃的身體。
“沒事!”母親似乎不願讓她看見她的悲傷,低着頭,推開她地手,關切的說道:“你剛纔沒怎麼喫飯,肚子餓了吧?我去廚房給你熱飯!”
溫暖的話語讓阮紅晴再沒了猶豫,她猛地抱住母親:“媽,我錯了!”母親的身上散發着一股香氣,那是她小時候被母親抱着時常聞的氣息,如今自己長大了,這氣息依舊熟悉:“媽!我不離開你!我跟你去美國!”
“去美國?”
頭頂這兩朵白雲劃出長長的尾跡,似乎想要彼此聯繫,然而咫尺距離,終究淡薄得無法連在一起
僅一夜之間,周圍的人和事都變得遙不可及,阮紅晴站在人流中,像一個旁觀者,看他們來去匆匆,一身的鬱悶卻無從排泄
突然,她的目光凝住:不遠處,一個窈窕的倩影迎着朝陽,翩翩而來,
阮紅晴的心升起些許親切,些許嫉妒,她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阮紅晴的突然出現僅讓秋萍一愣:“早上好!”她微笑着打招呼。
阮紅晴沒有回答,她神情複雜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雖然同是護理系的名人,她和秋萍就像兩隻驕傲的鳳凰,各自守護着自己的領域,基本沒有來往,然而卻因爲周曉宇,她倆的世界有了交集。自己第一次與周曉宇爭吵,不就是因爲她嗎!坦白的說,她是長得不錯,但自己比她差嗎?!聽說她很溫柔,但有我能幹嗎?只是隻是她比我幸運,這一點我永遠也比上,看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她和周曉宇之間一定一定相處得很好吧
秋萍從她變幻不定的眼神中感應到了什麼,想起她和曉宇之間的那件事。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廣播裏的音樂還在繼續,路上地行人漸漸的變得稀落。
“呃,上班時間快到了。”沉默許久的阮紅晴突然說道。
不知爲何,秋萍不願在這次對視中輸掉,她不甘的說道:“對不起,咱們下次再聊。”
“啊,下次!”阮紅晴嘴角微微一撇。
和阮紅晴擦肩而過,將她拋到身後,秋萍緊張的心剛放下來。
“秋萍!”阮紅晴停住腳步,轉身說道:”周曉宇他他是在下週一回來嗎?”
秋萍渾身一震。在阮紅晴的眼中跳躍着迫切的期盼,“是!”這個字就像秋萍紊亂的思緒一般,反覆的迴旋,終究無力的說出口。
阮紅晴見她花容消淡,心中莫名地一陣快意,隨即又轉爲悽然。
至少在走之前,要見他一面!下定決心的阮紅晴大步的遠走。
冷落的大道上,僅留下呆立的秋萍
“秋萍!”
“”
“秋萍!”
“什麼?教員!”
“工作的時候,不要三心二意,
了什麼事。可不是鬧着玩!!”
“知道了,教員!”
“再提醒你一句。這個病人是個‘大三陽’,千萬要小心!”
“知道了!教員!”
“曉宇!曉宇!你快來!”雨桐在遠處一個勁兒的叫我,我無奈的將手中的球杆遞給趙錦濤:“別都打完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去那邊多好,還回來幹嘛!”趙錦濤羨慕的瞅着那裏衆多地女孩,色咪咪的說:“你千萬要悠着點啊!”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過去。今天,領導們終於發了慈悲,參觀完一所貴族學校,喫過午飯後。帶我們來到這個據說是“亞洲第一大高爾夫球場”。本來以爲只是飽飽眼福,誰知李校長神通廣大,居然讓他們向我們開放了這個擊球場。
男生和女生各佔了半邊樓。其實,她們有點喫虧。因爲鑑於昨天護校隊險些釀成地事故,爲了安全起見,兩個隊必須一同行動。所以護校隊加上六班,人數比我們男生多了七、八個,好在她們對這玩意兒並不是很感興趣,一些人躺在後面的涼椅上喝着飲料,一些人拿着球杆,擺出各種姿勢,拱人拍照,好像這不是在高爾夫球場,而是在t刑會。
“叫我啥事?寶”好險,在這麼多好奇的目光下,我險些把‘寶貝’二字叫出來。
“曉宇,快來教教我,我怎麼老打不到球?”她站在擊球點邊,有些焦急的用球杆戳着已快見底的球筐。
“剛纔老師教的時候,你一定沒有認真聽。”我笑着說道。
“我要你教我!”雨桐明顯是在撒嬌。
“那沒問題,不過”我狡黠的一笑,沒有接過她遞來的球杆,反而繞到她身後,捏住她的雙手,將她環在懷中:“必須手把手教!”
雨桐還沒說話,周圍已響起一片“哦啊”的嘻笑聲。這羣大驚小怪地小女孩!
“周曉宇,快滾開!別影響我拍照!”這時,我才發現王玲玲舉着相機,正站在後面。瞟了一眼在遠處正與這裏的管理員熱聊的隊長,根本無瑕顧及這裏,於是膽子又大了幾分:“王玲玲,拍情侶照纔有意思!”
“無恥!”玲玲剛罵了聲,就聽雨桐高興的說道:“玲玲,你一定要好好照哦,把曉宇和我,還有飛起來地球一起拍進去!”
王玲玲哼了一聲,臉上怒氣難消。我不再看她,開始對雨桐進行指導:“嗯先將雙退分開站立,肩膀放鬆,再放鬆一點,稍微彎下腰,雙臂自然垂下”
貼着雨桐平整而柔軟的背脊,看着雪白而筆直的頸部,我地眼神漸漸發直,想起昨夜的浪漫,心裏不自禁的盪漾:“寶貝,今晚再去公園,好不好?”我對她煽情的耳語。
正認真聆聽的她猛的一顫,身體一下子酥軟了很多,高高揚起的球杆,輕輕的落下,球是擊到了,卻無力的滾落樓下。
“哈、哈、哈”王玲玲放聲大笑,趁機嘲諷道:“不錯!教得真不錯!誰也沒有你厲害,連5的距離都不到!”
“都怪你!”雨桐一臉的嬌羞,低聲埋怨道。
我嘿嘿一笑,鼓動她說:“寶貝,咱們再來一次,非給他們一個震憾不可!”
“好啊!”雨桐又躍躍欲試,剛舉起球杆忽又回頭,不放心的說道:“不準你再捉弄我!”
她飽含情意的眼眸這麼一撩,險些讓我鎮定下來的心神再被崩潰。
“砰!”白色的小球直衝雲霄,劃作一道完美的弧線,砸在遠處高聳的鐵絲網上。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5米!我打了5!”雨桐興奮的像個孩子,又叫又跳:“玲玲,你拍下來沒有?”
“抱歉,我不注意!”王玲玲淡淡的說。
“啊!”雨桐失望的看着她,可隨即抓住我的手:“曉宇,咱們再多打幾次!”
“瑩瑩,你不上去試試嗎?挺好玩的!”說是要休息一會兒的雨桐,剛放下球杆,就走到陶瑩瑩身邊,叫得這麼親切,難道她倆的關係變得親密了?
陶瑩瑩皺着眉,然後搖了搖頭,如此舒適的涼蓆大家一律躺倒,只有她坐得很端正。
“雨桐,陶瑩瑩不會打,你叫她上去,萬一丟了大醜,豈不是很難堪!”我故意大聲說道。
陶瑩瑩看了我一眼,眼中光芒閃動,但居然忍住了。
“我會呀,我可以教你!”雨桐熱情的插話,剛學會,她就想當老師了。
我自討沒趣,說道:“雨桐,我過去了,胖子他們正在等我啦!”
走了沒多遠,突聽雨桐叫道:“好!打得真漂亮!”
陶瑩瑩不知何時已站在擊球檯上,抓着球杆,回身看着雨桐,有些自得。作爲一個優秀的舞蹈者,身體的協調性和模仿能力都很強,看來她那一擊,一定打得很遠。
很快,她看到了我,頓時一愣。
我笑着向她伸出大拇指,她立即尷尬的轉過頭。
“胖子,今天你不該埋怨什麼了吧,我們五班就你打得最多,一個人幹掉了兩筐球!”我躺在牀上,對趙錦濤說道。
“那是我願意的嗎,誰叫你們盡往女生堆裏跑!”趙錦濤得了便宜還賣乖,很無奈的說道:“害得我一個人打那麼多球,手都軟了,總不能浪費吧。我看啊,兩個隊合併,就你們得益最多,尤其是二班的那些傢伙,老去逗護校的妹妹們,我真替她們擔心。”
“切,好像你多純潔,2世紀唯一的處男!”我取笑道大胡?”
胡俊傑沒跟我起鬨,仰望着天花板,頗有感觸的說道:“你們瞧見擊球場對面的那些人了嗎?人家那才叫高爾夫球,難怪有人說高爾夫球是貴族的運動,咱們的擊球不過是人家施捨的一點骨頭而已!”
“大胡,你什麼意思?!”趙錦濤一聽,發起火來:“他們富有,你就眼饞了,恨不得去舔這些什麼華僑,港商,臺商的屁股,告訴你,老子再沒錢,也決不會忘記自己是個軍人!”
“好!”我暗讚了一聲,沒看出胖子竟有這樣的高境界,但我不得不出來圓場:“咱們現在還是學生,出來參觀遊玩,沒必要太認真。等到將來工作了,說不定哪一天都富裕了,自己建個高爾夫球場,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不用那麼奢侈,將來皮蛋你發財了,給我幾百萬就行,我特看好你!”趙錦濤又露出好逸惡勞的本性。
“行啊,幾百萬扔過去砸死你!”我打趣道,見胡俊傑沉默不語,正想再勸說幾句,傳來敲門聲。
“誰呀?”我走過去,擰開門鎖,隨口問道。
“我,你大姐!”悅耳動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趕緊拉開門。
方清呤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