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一個問題;這種懷疑,可信程度如何?
畢竟到目前爲止,‘哈裏夫’仍然在逃,代爾祖爾發現的無名屍體肯定不是他,‘特別調查小組’的工作進展也並不順利。現在,你們既然提出懷疑,想必是有一些理由的,否則這兩者之間如何會有聯繫?”
蘇俄代表的話,反映了大多數在場者的想法,旁邊的中國代表也抬手示意:
“我們也很想知道理由,‘哈裏夫’,此人行蹤詭祕,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存的神祕人物,如何能懷疑其與與‘伊恩*弗萊明’是同一人?”
“的確,說的很有道理。”
對在座者的質疑,約翰*麥克勞林重重點頭作爲回應,他抬手一擺、指向旁邊正襟危坐的丹尼爾*李:
“李,向大家解釋一下我們的懷疑。”
“好的,麥克勞林先生。”
對幾大國代表的提問,cia副局長也看在眼裏,他雖然是一名技術出身的官員,也很清楚這裏面話中有話。
說白了,如果美國人僅僅懷疑“哈裏夫”是一個隱姓埋名多年的前“特異功能”參試人員,合衆國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這一點小事,繼續追蹤直到抓住“哈裏夫”,把他關起來、甚至乾脆幹掉就是了,何必興師動衆的和各國坐下來討論情況?
所以很顯然,眼下局面之複雜嚴峻,必定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正因如此,丹尼爾*李的解釋來的很快:
“直接證據方面。坦率的講。現在的確沒有。我們cia、還有在座諸位所在的暴力部門。都未掌握‘哈裏夫’的身份辨識信息,照片、dna、聲線特徵這些統統都沒有;不過這也算一個旁證,他爲什麼如此擔心自己的辨識信息被人發現?
還是身份大有可疑,當然,這不是我們的調查出發點。
中央情報局方面,此前與合衆國軍方進行過一些合作,現在調查工作仍在進行中,我們之所以懷疑‘伊恩*弗萊明’就是‘哈裏夫’。首先的跡象在於,‘哈裏夫’這個人似乎具有某種程度的超能力。
介紹一下分析的思路,從中東戰局變化、以及自由黨黨首阿卜杜勒*拉赫曼的活動來看,拉赫曼選擇離開海法、回到敘利亞策動內戰,此人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然而根據cia的情報,‘哈裏夫’出現在自由黨高層的時間很近,之前一直在伊拉克境內從事顛覆活動。
一個身份來歷不明、又沒什麼背景的普通人,在猜忌多疑成病的自由黨上層,如何能迅速取得阿卜杜勒*拉赫曼的信任,到內戰後期更對其言聽計從?
具體情形還不得而知。然而這的確很可疑。”
說到這兒,拿過礦泉水瓶來“咕嘟咕嘟”灌上幾口。丹尼爾*李的話算是一個完整段落,卻難以讓在座者感到信服。
說白了,這些話所涉及的內容,各國情報部門也早就在懷疑,然而這和今天的議程之間有何關係;退一步講,就算“哈裏夫”有某種程度的“特異功能”,就各國祕密機構掌握的情況,有一定“超能力”潛質的人也並不是很罕有,又怎麼能斷定“哈裏夫”就是美國人多年前在爆炸中失蹤了的那個“伊恩*弗萊明”?
這種疑問,在丹尼爾*李心中同樣存在,他說完話就看向頭髮花白的約翰*麥克勞林,老局長的眼鏡片在閃閃發亮,他看不清麥克勞林的眼色。
過了一小會兒,眼見在場者議論的差不多,前cia局長才接上了話:
“哦,先生們,關於我們的推測,開誠佈公的說一說,這點懷疑當然遠不足以指證‘哈裏夫’就是‘伊恩*弗萊明’;今天各位坐在這兒,一同商討如此嚴峻的局面,其實還是與亞利桑那基地的陳年往事有關。
我們懷疑這兩個身份是同一人,也是基於這些理由。”
說到這兒,約翰*麥克勞林停頓了一下,拿起面前的平板電腦來確認過安排,就向所有人解釋一下剛剛發送的日程安排:
“先生們!
事到如今,我們cia認爲,繼續隱瞞那一場事故,對合衆國的威脅已經遠遠超過了收益,合衆國自己也很難獨力應對也許很快就會到來的重大威脅。
簡而言之,這一場會晤之後,各位可以立即着手準備行程,前往亞利桑那州,造訪資料中所述的‘a地區’,事實將印證所有資料和介紹,不管這是多麼的令人難以置信,我們都必須迅速達成共識,並採取堅決而有力的行動。
各位,還記得薩卜哈的爆炸麼?
關於這場爆炸,現場調查的結果已經共享,然而根據我們的一些資料來互相印證,中情局的推論是,這一場爆炸中被完全摧毀的某些東西,纔是指證‘哈裏夫’就是‘伊恩*弗萊明’、或者情況還更糟糕的決定性證據!
雖然現場被炸成了灰,但是仍然有一些線索留存下來,我們的結論大概如此,其他的疑問,就等到了現場再談吧。”
室外還是陽光普照,屋內的氛圍卻似頭頂壓來一片陰雲,白宮中的祕密會晤行將結束,忙於通過加密鏈路彙報情況的各國代表都匆匆離開。
僅僅幾小時後,在一處不知名的空軍基地,u.s.airforce灰色塗裝的噴氣機就升空向西,在兩架f-22“猛禽”的護送下飛往美國中部的亞利桑那,在那兒,正有一片被世人遺忘、多少年來無人踏足的禁地在等待着調查員們,然而地點背後暗藏的潛流,卻沒人知道究竟會對整個世界造成多大的威脅。
“廢區”,abandoned_area,正在等待造訪者再一次揭開神祕的面紗。
從陽光照耀,到繁星滿天,北美大陸上的一場祕密調查還在緊鑼密鼓進行中,朝陽緩緩升起的東方,晨暉照亮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早起的龍雲已經開上了銀白色的炎黃635轎車,載着兩位女孩子在內環路上“疾馳”。
所謂“疾馳”,其實就是在車流中隨波向前,開啓了車子的自動跟隨功能,駕駛位上的年輕人抬手打了一個哈欠。
唉,年關將近,爲什麼每天都沒法好好休息呢
剛剛過去的一夜,昨晚上思考問題就已經睡得很晚,結果夢中的世界卻也一點都不省心。
大概是睡前的經歷所致,龍雲心中的潛意識在夢境中被一下子扭曲放大,他先是和意料之中的大小姐一起血脈賁張、翻滾纏綿,不經意間,察覺到房門開啓,一歪頭就看見了不着寸縷的戀人,緩步走近前來的鋼琴家一舉一動都誘惑之極,表情卻似寒霜一般,讓他不由得心生畏懼;等回過頭來,懷裏的溫軟軀體誘惑依舊,面孔卻換成了年輕的公主,注目凝視那帶着幾分青澀的美麗面容,感覺周遭一切都在轟響崩塌,在驚醒之前,他的最後一個念頭大概就是“自己把所有事情都給搞砸了”
“龍雲,龍雲!”
“啊?”
“哼,又走神了,是不是?”
和蘇雪一起坐後排,兩人親密笑談的閒暇看向前面,精神十足的大小姐發覺龍雲眼神飄忽、兩手根本沒在方向盤上,一時間卻莫名的心頭火起,嬌叱聲後就想要數落幾句,想了想,卻又換上一副挺淡漠的口氣,“我都懶得說你,一點起碼的覺悟都沒有,你這人到底都是怎麼開飛機的,也倚仗自動駕駛不成?”
“哦我、我沒,這不現在正堵車嗎,放心好了。”
在交通形勢堪憂的偉大首都,平時路上車還不太多,臨近春節的每一天卻都是喧囂擁擠的讓人發瘋。
如果不是要帶上兩位女伴、根本沒可能搭乘公共交通工具,龍雲才懶得開這麼一輛全長近六米的大傢伙出來,對上官凌在安全駕駛方面的指摘,他早已十分習慣,當下就面帶笑容解釋了兩句,眼光卻挺心虛的從後視鏡裏看過去,和神色微妙的戀人眼光交匯。
意識窺探這種能力,在戀人關係上,大概就是彼此之間最好的潤滑劑,然而另一方面,運用嫺熟的小姑娘也對龍雲回憶起的荒誕夢境洞察無遺,一邊開車、一邊走神的龍雲卻對此渾然不覺,等到他被凌叫醒,就只能面紅耳赤的和蘇雪四目相對,眼見在凌面前頗爲矜持的鋼琴家面上泛起了一抹嬌豔的粉紅,傳來的情緒也並無怒意,他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一邊還奇怪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怪夢。
說起來,大小姐的出場倒也罷了,怎麼連公主殿下也會
龍雲,你好放肆呀,什麼叫做“倒也罷了”?
沒、沒有!那個
蘇雪,我只是在奇怪,這些顛三倒四的夢裏頭,怎麼連公主也也跑進來了呢
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麼?
嘻嘻,瞧你這一副模樣,人家纔不要管這些荒唐透頂的綺*夢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