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亮,楊明就起牀,去後院準備驢車。還是用拖拉機,拉着那輛驢車,上面放上草口袋,鋪上薄被。
收拾好這些,回到屋的時候。衛卿卿正裹着被子,坐在炮頭上。劉嫂拿着尺子,量着她白生生的小腳丫:“那天忘了量腳了,我跟你說啊。你們得自己找幾塊兒玉墜玉佩。壓裙角呢。”劉嫂記好數據,都沒跟楊明打招呼,匆匆的就走了。
“劉嫂也夠風風火火的,看得出來,她勁頭兒挺足的”楊明說道。
“誰說不是呢?”衛卿卿又一頭倒在坑上,“剛纔嚇我一跳,我正睡着,她就跑屋裏來,偷摸的量我腳,嚇死我了”
“看她這麼止心,咱們也使把勁兒,話說,全世界各民族,就中國沒有民族服飾,咱們要是做好了。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呢”楊明說道。
“哼。當”衛卿卿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哼哼了兩聲。又睡了過去。
“還睡?小心太懶了小肚子長成遊泳圈兒”楊明把手伸進被窩裏,在她小肚子上抓了抓。
“咯咯”衛卿卿感到一陣酥麻,咯咯一笑,一骨碌坐了起來,瞪了楊明一眼,“臭楊明,你再欺負我。我跟你急呀”
“起來了,喫了早飯咱們就去趕集”楊明笑道。
“喫什麼早飯?到集上買着喫唄,我饞驢肉火燒的味兒了,配上一碗香噴噴的雞蛋湯,最好再撒上點兒蕪姿”衛卿卿想着美食都快流口水了,慵懶的伸了伸懶腰,從炕尾拿衣服穿。
陽光透過窗縫照進來,光線上,微塵飛揚。
看着衛卿卿坐在坑上懶洋洋的穿衣服,看着老婆跌富起伏的身材逐漸裹進了衣服裏。楊明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兩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炮頭兒,這樣的日子,纔是最幸福的吧?兩畝地有了,牛?有拖拉機,老婆有了。孩子,,
“爸爸媽媽,我來了,咱們什麼時候走?”正當楊明想着孩子的時候小寶兒穿着一身新衣服,從外面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
得!孩子也有了”
“馬上就好,小寶兒的聲音一響起來,衛卿卿那股慵懶勁兒,立馬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利索的穿好了衣服。從躺櫃裏取出一沓老人頭。塞到肩包裏,到外屋洗了把臉,就拉着小寶兒的手,去了前院門外,等着楊明開車過來。
話說,在小孩子面前,是不能懶的,就算裝,也要裝的勤快點兒,
楊明搖了搖頭,把外屋的前門兒從裏面兒插上。又把後門兒鎖上,開着車,就拐到了前院兒門前。
衛卿卿拉着寶兒上了車。三人便向着馬家溝開去。
大集上,人仍舊是多,仍舊是嘈雜,把車存上,楊明兩口子拉着幹閨女的小手,一起鑽進了人流中。
“我都餓死了,就在這兒喫了”在一個賣油條的小攤前,衛卿卿拉着小寶兒,找了個空座坐了下來。
“老闆,三碗雞蛋湯,帶蕪姿的,六根油條,一張油餅”衛卿卿對着炸油條的攤主說道。
“好嘞,稍等攤主樂呵呵的應了一聲。
“我去給你們買驢肉火燒”楊明記得,老婆早上說饞這玩意兒喫了。
當楊明帶着四個熱乎乎,用黑紙包好的驢肉火燒回來的時候,衛卿卿和小寶兒正在等着他小桌上。擺着三碗熱氣騰騰的雞蛋湯,一個淺子裏。是冒着熱氣兒的油條。“可算回來了,咱們開喫”衛卿卿笑眯眯的接過紙包,把紙包打開,先給了小寶兒一個”然後自個兒拿了一個。把剩下的都給了楊明。“獎勵你的,一天到晚的就你最累了,”
“其實,你也不輕鬆呀”楊明壞壞一笑,坐下來開喫。
“討厭,”衛卿卿臉蛋一紅。膘了楊明一眼,沒有多說,對着酥脆噴香的火燒就咬了一口。
小寶兒看看乾爸,又看看乾媽,感覺大人真無聊,總是喜歡打啞謎。媽媽和奶奶是這樣,乾爸乾媽也是這樣。不管了,大人的事兒。讓他們大人自己解決吧,開喫,小傢伙張大了小嘴兒,吭哧咬了一口。
三人喫完了早餐。就開始在集市上溜達。馬家溝的集市,雖然不算大。但是麻雀雖五臟俱全。賣什麼的都有,嘈嘈雜雜的,熱鬧非凡。
“看看這件衣服好不好看?”衛卿卿在一個衣服攤兒前,拿着一身淺綠色的兒童秋裝,在小寶兒的身前比劃着。
“好看,咱們寶兒這麼可愛,穿什麼都好看!”楊明說道。
“嘻嘻,小寶兒咯咯笑了起來,話說小女孩兒最喜歡被人誇了。
“穿起來試試,川衛卿卿開始給小寶兒試衣,等小寶兒穿起來,真是粉嫩嫩的可愛,就跟個水晶娃娃似的,“好,就要這一身了,,
“你再看看這身兒”。衛卿卿又拿了一身粉白色的成*人秋裝。在自己身前比劃着,“好看不?。
“好看,我老婆這麼漂亮。穿什麼都好看!”楊明說道。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說套話兒?”衛卿卿白了楊明一眼,喜滋滋的把秋裝套在身上。還別說,真是挺漂亮的。
“這兩身多少錢?”衛卿卿脫下秋裝,問小攤老闆。
“大姐穿着真漂亮,就一百吧小攤老闆恭維了一句,說道。
“一百?太貴了,五十吧,”衛卿卿直接從當間兒砍了一刀。
小攤老闆露出一絲苦笑,“大姐,您砍價真狠,五十塊錢,我可就賠死了,九十,最低價了!”
“什麼最低價?五十五,就這麼多了,再多我就不要了,你這既不是手工的,又不是名牌,頂多就是賣一塊布料錢,你成本連三十塊錢都沒有衛卿卿說道。
“再漲漲,再漲漲”。小攤老闆苦笑道。
“不漲了,就五十五衛卿卿搖了搖頭,說道。
“得了得了。您這大姐真能砍價,五十五就五十五吧,”小攤老闆一看顧客的心理價位到了,最終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塑料袋,把兩套衣服包了起來。
“楊明,付賬”。衛卿卿得意的衝着楊明一昂頭。
付了帳,三人手牽着手。繼續在集市上轉悠,突然間,楊明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忙轉過頭去,只見一個青春覦麗的女孩兒,正一臉笑意的看着他。這女孩兒身姿高挑,裹在一身米白色的休閒裝中,一條長長的馬尾,烏黑順滑,直垂到臀上,鵝蛋形的臉蛋兒上,五官端正,一副黑邊兒眼鏡架在她挺翹的鼻樑,眼鏡後面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兩顆直冒光的星星,當她翹起脣角微笑時”陰謀,只能用這個詞兒形容了,偏偏她還總帶着一副迷糊相,,
“你是?。楊明覺得這女孩兒特眼熟,尤其是這麼有特色的,但是到底在哪兒見過。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衛卿卿和小寶兒見楊明停了下來和人說話,也轉過了頭,望着這個。女孩兒。
“臭農民,你連我都忘了?我當初可是給你和菲荷撮合來着”女孩兒含着笑,上下大量着衛卿卿,“嗯,怪不得你和菲薦成不了呢,原來你不但娶了媳婦兒,連閨女都這麼大了”說着,蹲在小寶兒身前,“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十歲,。小寶兒望衛卿卿身邊兒縮了縮。
“十歲?難道你十六歲的時候?夠禽獸的”女孩兒搖了搖頭,用特別特別鄙視的眼神,死瞪着楊明。
“張鳳凰。你這死丫頭,這是我乾女兒好不好?”楊明終於想起這個女孩兒是誰了,她就是劉荷荷和張月的室友,曾經很熱心的撮合過他和劉箱菲的事兒。
“啊?難道你喜歡”成熟型的???。張鳳凰驚訝的一指衛卿卿和小寶兒,很顯然,她把衛卿卿和小寶兒當成了母女倆。
“這人是誰?怎麼感覺神經不正常?。衛卿卿湊到楊明耳邊,小聲道。
“我大學時候的同學,這人想象力特豐富,還是一網絡作家呢。喜歡寫宮闈的那種,不過十部有八部是撲的”楊明小聲道。
“唔!怪不得”衛卿卿點了點頭,走到張鳳凰面前,伸出手來,“這位大姐,你是楊明的同學吧?我是他的妻子,我叫衛卿卿。很高興能夠認識你
“啊!我叫張鳳凰”張鳳凰連忙和她握了握,“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挺不容易的,找個,知冷知熱知道疼人的好男人就是正理兒,不要理會風言風語的,流言總有一天都會過去,自己幸福纔是關鍵
這人想象力太豐富了,衛卿卿額頭上都冒出了黑線,道:“我聽楊明說,你是搞網絡文學的?不是說網絡作家都是宅在電腦桌前麼?。
“文思枯竭。採風來了張鳳凰有些慚愧的道。
“嗯!鳳凰大姐,我跟你說呀,這小姑娘,是我和楊明的乾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我們一直把她當成親生女兒”衛卿卿說道。
“啊?。張鳳凰訕訕一笑。“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呀?那你女兒呢?”
“誰告訴你我有女兒了?。
“那就是兒子?”
“我們還沒孩子呢!”
“我說,張鳳凰,你有完沒完?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麼,我也感謝你的這份心意,但是我和劉荷荷是真的對不上眼,我真沒騙你,也沒必要騙你,你們怎麼就這麼上心我們的事兒呢?糾纏起來還沒完沒了了?有那個功夫,自己個兒找個。男人嫁了”楊明見倆人糾纏着,終於有些不耐了。
張鳳凰臉色一沉,白了楊明一眼,“你們這些臭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枉我們荷荷成天想着你。茶飯不思,睡不安寢,你卻在這裏;!樂!哼,冷哼了一聲,轉身便專。“宮闈寫多了,人都變得不正常了”楊明望着張鳳凰的背影。搖頭嘆息。話說。當初爲自己和劉莉莉的事兒,自己寢室的哥們兒,劉荷莉寢室的姐們兒,都跟魔怔了一樣。
“我覺得她還不錯,爲了姐們兒連壞人都當了,能做到這一步說明這人夠義氣衛卿卿讚道。
“那個阿嫉好可怕,比紅太狼還可怕”。小寶兒小聲說道。
經過這個小插曲,三人繼續逛集市,和張鳳凰的偶遇,不但絲毫都沒有影響到心情,反倒是讓楊明更加得意了。這個小插曲兒,說明了啥?說明咱還是挺搶手的,他的這個得意樣子,看的衛卿卿咬牙切齒的。
“看看,這件夾克,配你正好”衛卿卿拿着一件米黃色的夾克。在楊明身前比着,“穿上試試”
楊明穿上夾克,的確是挺不錯的小夥子也挺精神,看的衛卿卿直點頭,“就這身了,”老闆,多少錢?”
“這大哥就是個,衣裳架子,大姐好眼光呀。攤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挺能說會道的,也不知道是誇的衛卿卿挑人的眼光還是挑衣服的眼光,“這身夾克,我們進價是七十,您給七十五得了。
“七十五?大姐真會開玩笑,您知道我們這兩身衣服花了多少錢刨這兩身才三十五衛卿卿把剛纔買的兩身秋裝拿了出來。
“您這是秋裝,咱這不是夾克麼?”攤主笑道。
“那有啥區別?都是機器做出來的,又不費多少事兒,三十,三十我就要了”。衛卿卿道。
“您真會開玩笑,三十我不得虧死了?。攤主一點兒都不鬆口。
“三十五,就這個價了,多了我們就不要了衛卿卿適當的漲了漲。
“真的不行攤主笑道。
“乾媽,我要喫糖葫蘆小寶兒這時候拉了拉衛卿卿的衣角,指着一個賣糖葫蘆的道。
“真的不行?。衛卿卿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行,”攤主咬住青山不鬆口。
“我要喫糖葫蘆,我要喫糖葫蘆。這時候小寶兒開始鬧騰了起來,拉着衛卿卿的衣角不依的扭着身子,挺纏人的。
“你看孩子鬧騰的,不行就算了楊明說道。
“那好吧”。衛卿卿被小寶兒揪的煩了。只能對攤主笑了笑,“大姐。我們再去別的攤上看看”。拉着小傢伙就去買糖葫蘆。
“好了好了,你再給漲五塊,四十塊錢,你拿走”攤主見娘倆真的走了,立刻探着身子叫道。
“楊明,給錢”衛卿卿得意一笑。
楊明連忙付賬。
“你們一家三口真逗攤主白了三人一眼,接過錢,把衣服包了起來,想想三人玩兒的小把戲。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大姐,我們走啦”衛卿卿得意的和攤主大姐擺了擺手。
攤主笑着搖了搖頭。
三人一邊喫着糖葫蘆,一邊溜達着,不大工夫溜達到了牲口市,到了這裏,人流就稀疏了,讓三人頗有種得見天日的感覺。
“唉?牛大爺沒來?”楊明在鴿子市裏掃了掃,沒有看到牛大爺的身影兒。
“大兄弟又來了?你們找牛大爺是不是?甭找了,牛大爺老伴兒前兒個沒了,正在家裏辦喪事呢,你說說,八月十五網過,老太太就沒了收鴿子的小販認出了楊明,便湊上來說道。
“啊?。衛卿卿一驚,“怎麼沒的?。
“誰知道呢?八月十六早上起來,就叫不醒了,拉到醫院去,也沒查出到底怎麼沒的,小販說道。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楊明搖頭嘆息,話說,他對牛大爺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感覺小老頭挺風趣兒的。
“其實也沒啥?你們別看牛大爺才網到七十,其實他老伴兒比他大十好幾歲呢,牛大爺家以前是地主,他六歲時候結的婚,他老伴兒今年得有,,八十多了,”販說道。“這應該就算壽終正寢了吧?”衛卿卿點了點頭,望向小販,“這大哥。收到好鴿子沒有?有好的跟我們說一聲,錢不是問題。”
“看你們這話說的,過來過來”我今天還真收了對兒好鴿子,。小販笑了起來,把他們引到自己的鴿籠子前。
“看到這對兒了麼?”小販指着籠子裏一對圓圓的肥大肉鴿,“這就是紅球兒,不過就是年歲大了點兒,孵鴿子不勤了,你們要是想要,五十塊錢拎走
“大哥你可真會開玩笑,都老成這樣了。你還敢要五十?三十。三十我就要了楊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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