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遊這粗口一爆,本層的死囚都是幸災樂禍的嘿嘿一笑,就連其他樓層的死囚也都好奇的盯着這位十三樓的危險死囚。
竟然是個未成年孩子。
見到沐遊躲躲閃閃不知所措的樣子,幾乎所有人臉上都爬上幾分戲謔,更有甚者不屑的哼出聲來,這種身板子,自己一巴掌能捏死仨,憑什麼他能當上危險死囚,自己就不能。
沐遊無奈,在衆人各樣的注視中,機械的走向最前方的位置,這一排最年輕的也二十好幾,從旁看去,沐遊要比這些人矮上一頭不止。
就在沐遊即將踱步到位時,一條腿輕巧而迅速的從人羣中伸出,對着沐遊腳腕迅猛一勾。
開始沐遊只以爲誰跟自己開惡意玩笑,想讓自己出點洋相罷了,心想算了,雙腳靈活的躲開,誰曾想對方根本不給自己下臺的機會,順勢而上繼續擋住去路。
沐遊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你自找的。
念思電轉間,沐遊目不斜視,高高抬起的腿並沒有跨出,而是狠狠跺下去。
“啊!!”骨骼碎裂的聲音,一位皮膚白皙的青年直接跪了下去,露出正站着不動的沐遊,腳底下還踩着青年已經變形的腳腕。
人羣瞬間安靜下來,投向沐遊的眼光瞬間冷上不少。
“呀,對不起對不起。”沐遊纔不會惹衆怒,立刻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將青年扶起,扶到一半的時候故意沒抓牢,少年重心不穩又趴在地上,痛的死去活來。
“我的天,哥們你身體好滑,我竟然沒抓住,話說你一個大老爺們,被誰滋養的這麼好?”沐遊挑着眉,賣着萌,聲音大的出奇,話裏有話的問道。
此話一落,頓時壞笑聲不絕於耳。
那青年又羞又怒,腳又疼的動彈不得,稍一掙扎,就疼的呲牙咧嘴。
一旁的死囚看了,挺着健碩的胸肌大步走到沐遊面前,彷彿多年好友一般。一把摟住沐遊,嬉笑間手臂開始鎖死,身體下壓,隨着沐遊瘦弱的身體一點點勒緊,肌肉男眼底兇光開始澎湃。
“小崽子,實話告訴你,‘危險死囚’可是一個樓層的頭目,本來歸我們老大所有,誰知道他剛被送去二次改造,就被你這個雛崽子給頂替了,還有,離我們東莞大嫂遠一點,不然”
肌肉男說罷,暗地猛然發力,表面卻依舊笑着,期待着沐遊疼痛難忍直到哀嚎求饒的表情。
然而
“不然如何啊?”沐遊抬起頭,瞪着青雉的大眼睛,‘呆呆萌萌’的問道。
肌肉死囚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剛剛不也說了,我也是危險死囚。”
沐遊似有若無的笑着,緊繃的身體突然靜止,隨後擴張,任由肌肉死囚持續施力,卻依然被其反壓回去。
兩人就這麼勾肩搭背對視凝望着,姿勢有些曖昧,僵持了了片刻,肌肉死囚額頭開始滲出汗水。
“呵呵。”人羣見肌肉死囚連一個孩子都收拾不了,紛紛傳出不屑的恥笑聲。
“臭小子!”肌肉男頓時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恥辱,一拳照着沐遊門面轟去。
沐遊等的就是立威的機會,哪能放過,抬手成拳對轟過去。
這一拳,沐遊用上了九成的力氣,斬草,就要除根,立威,就要成名!
骨骼粉碎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肌肉死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自己的胳膊緩緩垂落,劇痛緊接而來,反觀沐遊,一切稀鬆平常。
看來普通死囚,對自己並不構成威脅。沐遊終於露出自信的微笑。
其他樓層的死囚見狀,紛紛收起看戲的心情,神色多少開始有些慎重。
年紀輕輕,就犯的死罪,還被列爲危險死囚,果然有幾分本事。
至於其餘危險死囚,沐遊知道,要想讓他們正視,這點本事還遠遠不夠。
何晶此刻驚喜萬分,還好剛纔自己巴結了一番,看其虎頭虎腦的樣子,以後說不定能夠利用一二。
第一排其餘幾名死囚見同伴受重傷,紛紛怒目瞪向沐遊,卻沒一人敢上前理論。
不會吧?都是殺過人的主,膽子怎麼這麼小,難不成剛纔自己太霸氣,嚇住這幫人了?
沐遊剛準備歸隊,轉身的剎那,卻撞進一片雪膩的酥軟之中。
身後倒吸聲響成一片。
沐遊大腦短路片刻,鼻尖縈繞的處子幽香讓他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面部立刻充血,趕緊後退,誰想劉海卻不慎卡在文胸之上拿不出來,沐遊尷尬萬分,又不敢上手去弄,因爲這可是對方最敏感的部位,而且沐遊用餘光看到,這對蓬勃的主人身着警服,應該是這裏的看守員。
沐遊咬牙發狠,直接將頭髮連根拽了下來,忍者劇痛,倒退數步,回頭用着殺人的目光瞪着剛纔裝作對自己投鼠忌器的幾人。
見這幾人都用一種“你能度過這關再說吧”的眼神看着自己,沐遊暗罵大意,果然能在這裏混的人,都不是喫素的。
僵硬的轉過身,沐遊硬着頭皮將頭抬起,看向方纔與自己‘新密接觸’的女子。
毋庸置疑,女子很美,這種美是一種雅緻而又大氣的美,白皙的皮膚,修長的美腿,火爆到爆棚的玲瓏身段,緊緊束縛在湛綠色的警服中,看的沐遊陣陣心疼,耳垂在日光的照耀下,竟閃爍着奇異的幽綠色光芒,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雙黑皮手套折射着粼粼銀光。
就差一個皮鞭了,沐遊瞬間下意識想到。
此刻的女子,面色掛着一層寒霜,看不出喜怒哀樂,邁着十二釐米高的長筒皮靴,向沐遊走來。
整個場地瞬間寂靜,高跟鞋落地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擊打在沐遊心頭,此刻的他如臨大敵,屏蔽了耳畔所有的聲音,死死的盯着這位女警官,漸漸攥緊的拳頭開始浸出冷汗。
火爆女警走近後,沐遊終於看清她雙耳上帶的耳飾。
左側的耳飾是隻氣勢非凡的蒼狼,威風凜凜,霸氣無雙,回首間一口咬向**女警的耳垂,神情雕刻的惟妙惟肖,更令人驚奇的是狼尾處竟長着一條碧色巨蟒,盤繞在狼身,對着注視它的沐遊張開血盆大口,侵略之勢非凡。
而右側耳飾雕刻的竟是一幅男女歡好圖,男人頭頂骷髏舍利,雙眼有血色流下,頭深深地埋在少女溝壑處,手裏的骷髏舍利卻死死地纏在女子脖頸上,女子仰頭望天,神情安詳,雙腳卻同樣幻化成一條湛綠色毒蟒,陰歹無情的目光俯視着鬼如來一樣的男人。
沐遊只看一眼,便被那巧奪天工的雕工與寓意非凡的畫面深深折服。
火爆女警走到沐遊身前,見沐遊竟然對着自己的耳釘發呆,審度的目光中多出一絲詫異,但依舊抽出腰間的軍用長刀,緩緩舉到半空。
身後立刻傳來衆人窸窣倒退的聲音,沐遊拼命剋制住內心的忐忑,站在那裏沒有動。
不動,或許死不了,動了,就代表反抗,死囚沒有人權,必死!
他在賭,賭自己在莫寒眼裏的價值,賭自己的直覺,賭命!
這個女人,不會殺自己,即便長刀相向!
灼熱的日光經玻璃的反射,周圍溫度急劇升高,而直插天心的長刀卻泛着刺骨的寒芒,火爆女警鎖定着沐遊,沐遊依舊平靜的望着她,可後背的囚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讓汗水浸溼,被身後的死囚盡數看在眼裏。
女警也對沐遊的淡定感到驚訝,隨即露出一絲冷笑,刀光猛然從天而降,快若閃電,斜掃而過,又緩緩收鞘。
做完這一切,火爆女警與沐遊擦肩而過。
沐遊沒有動,一陣風吹過,額頭前的劉海盡數斷裂,吹散在身後的死囚隊伍中。
臉上有溫熱的液體留下,帶着點生疼,沐遊伸出舌頭嚐了下,是血,整個臉被刀斜割出一道傷口,好在傷口不深。
沐遊感覺有些恍惚,看來自己,賭贏了。
隨着沐遊的迅速歸隊,衆人的目光開始變得敬佩,就連各排爲首的危險死囚,此刻也都好奇的打量起沐游來。
火爆女警用冰冷的視線掃過所有人,見沒有人敢與其對視,雙手環於胸前,將那對驕傲勾勒的琳琳盡致,用清冷而不摻一絲雜質的聲音介紹道:
“我是死囚樂園左翼的看守長,左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