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聞言一室,猛地噤聲不語。
他抿着嘴,沒有直接回答。
佐助腦中飛快轉動着念頭,冷汗不停從額角滾落。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冒牌貨冷血無情,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和鳴人。
現在鳴人不知傷勢如何,他腳踝脫臼,行走都困難......
今天還是太沖動了!
搞不好他和鳴人就交代在這裏了。
佐助心裏暗暗叫苦,悔恨和不安猶如冰水般澆透了心頭。
林木掩映的另一頭,鳴人正倒在一棵大樹根部,姿勢狼狽地蜷縮在地上。
鳴人才艱難地喘過氣來,痛苦地發出一聲低哼。
胸口猶如壓了塊巨石,每呼吸一下肋骨都陣陣刺痛。
他緩了幾秒,強忍着一陣眩暈掙扎坐起,一低頭便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夾雜着幾絲血沫????顯然內臟都被震傷了。
混蛋!
竟然......一下就被這個傢伙踢飛了?!
這還是鳴人第一次面對如此可怕的敵人。
"Q......"
鼬居高臨下睥睨着面露懊悔的佐助,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呵,你好像知道了一些什麼,但是你就一點都不關心你哥哥的下場嗎??”
鼬的話音冰冷刺骨,字字彷彿利刃穿心。
佐助聞言臉色驀地大變!
“什......什麼?"
佐助之前從沒有細想過,或者不敢去細想。
如果這個傢伙只是個假冒的宇智波鼬,那真正的尼桑......真正的宇智波鼬去哪了?!
鼬看着佐助驟然刷白的臉龐和劇烈動搖的神情,心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但爲了讓佐助更進一步,他還是決然地伸出手,緩緩撫上了自己的眼睛,不緊不慢,彷彿在述說一件平常小事:“不好奇我這雙眼睛......是從哪裏來的嗎?”
鼬平靜的話語宛如一記驚雷,在佐助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驀地僵住,心跳彷彿漏掉了一拍。
“眼睛?”
鼬張開雙手,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笑容,沙啞低沉的笑聲不斷:“哈哈哈,你的哥哥,眼睛很不錯,很好用!”
他聲音帶着瘋狂的顫抖,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佐助瞪大了雙眼,彷彿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猛地僵住。
腦海“嗡”地一聲空白,眼神失去了焦距。
開......開什麼玩笑?
那雙眼睛是...是...
一瞬間,佐助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四周的聲音彷彿被抽離。
耳邊不斷迴盪着剛剛鼬所說的那句話。
“眼睛很不錯,很好用!”
那句話彷彿詛咒般在他腦海深處迴響,揮之不去,逼得他的神經一點點繃緊。
“啊??!!”
下一刻,佐助眼中的勾玉同時猛地加速旋轉!
猩紅的瞳孔中,兩枚勾玉飛快追逐,彷彿被沸騰的查克拉刺激到極致,“嗡”地一聲,第三枚勾玉赫然成型!
僅僅一瞬,佐助的寫輪眼已從雙勾玉躍升爲三勾玉形態!
那猩紅的眸子中三顆勾玉均勻分佈,緩緩轉動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寒光。
佐助只覺雙眼一陣刺痛,視野中的景物彷彿都變得無比清晰,又帶着一層詭異的血色光暈。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頭宛如火山爆發的怒意,眼角激盪的淚水混着血絲滑落。
他嘶吼一聲,聲音沙啞而充滿恨意:“畜生!!給我??去死!!”
怒火攻心的佐助完全喪失了理智。
他根本無視了自己已經脫臼腫脹的右腳,拖着傷腿猛然暴起,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瘋的猛獸般衝向鼬!
塵土在他身後一圈圈揚起,地面被他驟然發力踏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速度之快幾乎帶出殘影,哪怕腳踝傳來鑽心劇痛也毫不停歇。
“啊啊啊!”
佐助紅着眼,怒吼着撲向近在咫尺的仇人!
鼬始終靜立原地,臉上的癲狂笑意已經收斂,重新恢復了那副漠然冰冷的神情。
面對弟弟燃燒生命一般的拼命一擊,他漆黑的眼眸中光芒一閃。
只見宇智波鼬身形一晃,憑空消失在原地!
不好!
佐助瞳孔猛縮,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覺一陣凌厲的破空聲自身後襲來。
“砰!”
一記沉悶的衝擊聲響起。
鼬不知何時繞到了佐助身後,一記手刀猛然擊中佐助的後頸!
這一擊又快又準,饒是佐助已開了三勾玉寫輪眼,仍舊完全捕捉不到鼬的動作!
他只覺後頸一麻,劇痛瞬間炸裂開來,整個人彷彿被鐵錘砸中一般向前撲倒。
佐助雙腿一軟,還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的意識迅速模糊,視線邊緣不斷有黑暗湧來。
最後一刻,他彷彿聽見鳴人撕心裂肺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隱約還看到了不遠處那抹熟悉的橙色身影朝自己奔來。
鼬站在昏迷的佐助身後,緩緩直起身來。
他低頭凝視着弟弟倒在腳邊的身影,原本平靜空洞的雙眼深處,悄然泛起一絲漣漪。
藉着皎潔的月光,可以瞥見鼬面具般冷峻的臉龐上,此刻掠過了一抹複雜難明的神色。
這時,鼬心頭陡然泛起一絲警兆。
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多出了一股強大的查克拉波動,凌厲如刀鋒般鎖定了此地!
鼬瞳孔微縮,猛地回過頭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中,不知何時站立着一名白髮蓬鬆的高大男人。
來人身披一件紅色大袖和服坎肩,額頭戴着“油”字護額,顴骨上兩道紅色紋路極爲醒目,赫然是傳說中的木葉三忍之一??自來也!
此刻的自來也臉色比平日少了幾分散漫,多了一份肅殺之氣。
他銳利的目光先是飛快掃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佐助,見佐助胸膛仍有微弱起伏,顯然尚有氣息,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呼...好像趕上了啊。”
自來也低聲自語,繃緊的面容稍霽。
他能感覺出,佐助雖昏迷不醒但生命無礙,沒有遭到致命傷。
“好色仙人!!你終於來了??!”一旁忽然傳來鳴人又驚又喜的喊聲。
鳴人紅着眼睛,聲音裏帶着濃濃的鼻音和憤怒後的哽咽,聽起來幾乎要哭出來一般。
“佐助他......!”
自來也聞聲轉頭望去,只見鳴人雙目通紅。
鳴人這小子,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又憤怒又難過的表情?
自來也心頭疑惑,臉色卻已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鳴人?”他沉聲問道。
“他對佐助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好色仙人,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鳴人紅着眼,哽咽地指向站在不遠處的宇智波鼬,憤怒地狀告。
顯然,剛剛鼬那些冷酷無情的話語,鳴人也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
親眼目睹佐助露出那種崩潰痛苦的神情,又親眼看着佐助鼬一擊擊倒,鳴人的胸腔中早已壓抑着滔天怒火,此刻終於在自來也面前徹底爆發出來!
自來也聞言,緩緩將目光投向宇智波鼬,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他再不需要更多解釋??眼前的情形已經說明了一切:佐助負傷昏迷,鳴人氣得掉淚,而那個始作俑者就站在不遠處!
自來也雙拳微微緊攥,皮膚下的青筋畢露。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鼬,心中暗暗?然。
黑底紅雲風衣,這是“曉”的打扮!
他們的目標,恐怕正是鳴人體內的九尾!
一瞬間,自來也腦海中念頭急轉,各種可能性飛速掠過。
而另一邊,鼬依舊神色平靜,彷彿剛纔發生的事全與他無關一般。
他緩緩抬起頭,與自來也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兩股凌人的氣勢無聲碰撞,令周圍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半拍。
正在這時,伴隨着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另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到了鼬身側。
鬼鮫此刻齜着滿口尖利牙齒:“沒想到傳說中的三忍自來也居然也來了?”
他怪笑一聲,“一大七桑,看來我們來木葉的時機不太對呢!”
鬼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方纔在鼬不知不覺間被施以幻術,直到此刻才悄然被解開。
對他來說,剛纔彷彿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如今仍以爲一切如常。
自來也面對兩個強敵,依舊保持着沉着冷靜的架勢。
自來也一邊戒備着,一邊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了幾分鐘前的情景??
剛纔,他正在火影辦公室與老頭子討論一些村內事務,冷不防兩個小姑娘急匆匆撞了進來,請求支援。
她們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告,說在木葉村西側偏僻一帶發現了可疑的“曉”組織成員蹤跡,佐助和鳴人追過去了!
好在當時他還沒離開村子,立刻趕了過來。
沒想到還真的發現了曉組織的成員。
想到這裏,自來也眯起眼,臉上殺機畢露。
正好趁現在把這兩個傢伙全部收拾掉!
現在宰了他們,到中忍考試那會兒,敵人就少了兩個。
氣氛緊繃,殺機四伏,雙方蓄勢待發。
一時間,周圍彷彿連蟲鳴風聲都停息了,只有壓抑的殺意在無聲地對峙碰撞。
鼬看了鬼鮫一眼。
鬼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兩人心有靈犀,下一瞬同時行動!
“唰!”鬼鮫陡然揮舞起鮫肌大刀,獰笑一聲,身形如猛獸般朝自來也和鳴人猛撲上來!
他的體型高大但速度奇快,轉眼撲至近前,大刀裹挾着呼嘯風聲從上而下劈落!
自來也目光一凝,正要迎戰,忽覺眼角一道黑影閃過??
一聲低喝響起!
“天照!”
霎時間,鳴人胸口處的橙色外衣上突兀地騰起了一團漆黑的火焰!
黑色火焰無聲無息,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劇烈燃燒着,彷彿附骨之蛆般瞬間吞噬了鳴人上衣的衣料。
那火焰沒有半點光亮,只有深邃的黑,如同從地獄爬出的幽冥之炎!
“嗤嗤!”
高溫透過衣服灼燒皮膚,鳴人只覺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灼痛。
“啊啊??!!"
他驚恐地大叫一聲,低頭駭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然着了黑火!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鳴人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拍打胸口的火苗。
"!!!”
自來也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ABA......
“天照”的黑炎?1
他見鳴人情急之下竟想徒手撲火,頓時大驚失色:“別亂動!”
他立刻一個翻身來到鳴人身旁,一把揪住鳴人的雙手,急聲道:“鳴人,不要碰那黑火!”
鳴人感到手腕被自來也攥得生疼,但胸口的炙烤感更甚,他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好色仙人,這黑火......好燙!!”
自來也眉頭緊皺,他能感覺到,這黑色火焰絕非普通火遁,傳聞中,這是是能將任何物質燃盡的可怕之炎!
若不盡快處理,鳴人必定會被活活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