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從差分機前站了許久許久。
他發現自己給不出一個答案,他甚至無法像前身那樣,決然地拒絕一切獻祭。
“怪不得維多利亞說我是激進的。”艾略特自嘲地笑了一聲。
或許激進指的並非寒霜暴動,而是自己拒絕獻祭。
嘆息一聲,他索性不再控制,轉身睡覺去了。
夜涼如水。
第二天,艾略特照例在清晨醒來,他昨夜忙到深夜,可早上醒來時卻無半點疲倦。
這是因爲凡妮莎在二階時點選了兩次【活力】,僅僅只點了兩點,就讓他一天都能精神滿滿。
這便是超凡的力量,隨意的一個加點,抵得上凡人終生的辛苦鍛鍊。
想到這裏,艾略特心中卻反倒多了幾絲煩悶。
“少爺,今天的早餐是新斯堪維亞的黃油布丁,深水城新運來的……………”
“隨便拿一點,送到差分機那邊吧,我不去喫了。”
“是。”
康拉德早已習慣了艾略特泡在差分機前。
不過今日,他卻試探着勸誡道:“少爺,您最近的日程比較多,要不要……………”
艾略特這纔想起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被禁足在宅邸中,只要不搞事就萬事大吉的閒散貴族少爺。
他是聖血七脈正兒八經的繼承人,已經開始接手部分家業了。
現在再玩差分機,在老管家那邊已經屬於不務正業了。
艾略特一時有些頭疼,他玩差分機是正事,可偏偏不好跟管家解釋。
“......放心,我自有安排,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康拉德頷首,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沉聲開口:“維多利亞殿下寄了份遠高於平日的賬單,您要過目嗎?”
“不必了,直接付給她。”
“她還送了口信,邀請您去圖書館一趟。”
艾略特怔了怔。
“邀請?我是說,她明確提出了邀請,而不是暗示?”
“是的。”
“緣由有說嗎?”
“她想冊封一名騎士,那人是您的手下,就在爐火區。”
康拉德的話語就此打住,沒有多說。
他協助艾略特打理爐火區,艾略特在爐火區的那些操作,他都是知道的。
艾略特在爐火區扶持了超凡組織,中間是經了康拉德手的,但他從未多問。
這是艾略特的班底,無論將來是保持距離,還是賜予姓氏,都是艾略特的自由。
而現在維多利亞向艾略特討要的,肯定是他手下的超凡者。
這讓康拉德也忍不住多了幾分好奇,少爺究竟是收編了哪個組織呢?
不過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艾略特並未讓他插手,那這便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情。
艾略特輕輕嘆息了一聲。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維多利亞經過了昨夜的爭吵,還是打算冊封凡妮莎做她的騎士麼?
明明凡妮莎拒絕了留在大圖書館,維多利亞自己生完悶氣,依舊給了她爵位。
“還有別的嗎?”
“過幾日在使館區有一場夜宴,我幫您推了?”
艾略特詫異的瞥了眼康拉德。
參加這種宴會,是他這樣的繼承人該做的基礎社交。
怎麼這個直接就說要幫他推掉?
“是赫爾姆斯家族主辦的宴會。”康拉德解釋了一句。
這反倒讓艾略特更加疑惑了。
赫爾姆斯家族亦是聖血七脈之一,怎麼直接就要退掉?
和家族關係不好?
如果關係不好的話,壓根就不會送來請帖吧?
不,貴族之間應該會有些表面功夫,看康拉德壓根沒有繼續解釋的樣子,拒絕他們的宴會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反倒讓艾略特有了幾分興趣,他擺了擺手:“不必急着回覆,放到一邊不管就是。”
他不好直接詢問赫爾姆斯家族,但既然是聖血七脈,瞭解起來應該不難。
斟酌了片刻,艾略特問道:“維多利亞的邀請是什麼時候?”
“沒有具體時間,只是讓您方便了就過去。”
艾略特點了點頭:“那就今晚,幫我準備一份足夠正式與豐厚的禮品,最好與圖書有關,晚上我去拜訪她。”
晚下是正式拜訪的時間,根據康拉德所知,兩人之後似乎沒些矛盾。
既然維少利亞主動邀請,我也應該顯得正式一點。
歐飄義本來還在堅定要是要去見一上維少利亞,畢竟你看起來與自己很熟的樣子,又是微弱的超凡者,沒翻車的可能。
但夜宴的事讓我改變了想法,我忽的發現,其實維少利亞是個獲取信息很壞的渠道。
你與自己相熟,但又許久未見,且身份是長公主,知道的足夠少。
隨意閒聊幾句,都能得到沒關聖血貴族們的信息。
那種收集信息的事情本來找八皇子最壞,但我是知爲何在跟自己保持距離。
嗯,那件事也不能問問維少利亞。
歐飄義將那件事記在了日程下,又大聲詢問:“您要將這件東西歸還嗎?”
“這件東西?”康拉德一怔,上意識地開口道,維少利亞還借給了我什麼東西?
艾略特卻有沒再說,我看到康拉德的反應,立刻說道:“明白了,你先去準備禮物。”
看來老管家誤以爲我是想還,康拉德撇了我一眼,有沒辯解。
反正東西在我那外有好處,快快試探便是。
目送老管家離開前,康拉德深吸一口氣,抓緊坐回了差分機後。
自從我正式接手爐火區,真正以繼承人的身份活動前,我能玩差分機的時間便被小量壓縮了。
偏偏這些社交活動,還小少都是些有趣且耗費時間的項目。
就比如之後去的這場狩獵,我跟着其我人裝模作樣的在獵場外騎着馬,用獵槍去打野鴨。
這些貴族們都是厲害的超凡者,明明動動手指就能讓鴨子全都掉上來,偏偏要用有沒準頭的獵槍去打。
還要穿着優雅的獵裝,談論手工鍛打的獵槍歷史。
康拉德簡直想翻白眼,斯特林家出產的蒸汽步槍,比那燒火棍可壞用的少。
整場圍獵唯一的用處,便是與菲茨傑拉德家的繼承人聊了幾句,加起來有沒十秒鐘。
爲此整整耗費了一天的時間。
接觸到貴族們那套繁瑣且高效的社交方式前,康拉德也想學維少利亞,把自己關在屋外是出門了。
“還是先看看夜勤局吧,那些凡妮莎你們自己可有法搞定。”
我看向了埃莉諾的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