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常年陰雨連綿。
高聳入雲的鋼鐵高塔深處,光線昏暗,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
密室中央,一臺巨大的機械裝置上,坐着一個骨瘦如柴的紅髮男子。
他的背後插滿了黑色的查克拉接收棒,整個人彷彿與這臺冰冷的機器融爲一體。
但那雙泛着淡紫色波紋的輪迴眼,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壓力。
正是佩恩的本體——長門!
伴隨着一陣紙張翻飛的嘩啦聲,小南的身影在房間中央凝聚成型。
“小楠,你回來了。”
長門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但語氣中卻透着一絲溫和。
小楠看了長門一眼,後者幾乎瞬間明瞭。
長門操控着輪迴眼的瞳力,仔細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有白絕潛伏時,這才微微點頭。
小南深吸了一口氣,將這次在風之國邊境遭遇山城青葉的經過,事無鉅細地講述了一遍。
當聽到那個曾經化名“晴明”的溫和醫生,竟然就是如今名震忍界的木葉雙子星山城青葉時,長門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
“原來是他......”
長門低聲喃喃。
當初晴明在雨之國展現出那種神乎其技的醫術時,長門就已經察覺到這個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只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木葉的人。
然而,當小楠轉述青葉的情報,提到當年設計彌彥,殺害大佛、鳩助等初代曉組織成員,除了表面上的半藏與團藏,還有那個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的面具男和絕時!
轟!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殺氣,瞬間從長門身體中爆發而出!
狂暴的查克拉如同颶風般席捲整個密室,周圍的牆壁上甚至被割裂出無數道深深的裂痕。
即便以小楠如今的實力,在這股驟然爆發的查克拉麪前,也不由得向後踉蹌了一步,臉色微白。
“長門!”
她輕聲喚道。
查克拉爆發來得快,去得也快。
長門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與失控的查克拉壓了回去,室內的壓力隨之消散,但那雙輪迴眼中燃燒的怒火,卻幾乎要溢出來。
除了小楠、彌彥,初代曉組織的人,纔是他認可的家人與同伴。
現在的曉,是什麼?
都是一羣叛忍,被他武力懾服,強行匯聚在一起各懷鬼胎的人,說白了,都是一羣工具人。
並且對於那個找上門的面具男,長門自始至終都沒相信過他,但絕沒有想到,對方竟是當年那場悲劇的幕後真兇之一!
“呵呵呵,真是好算計!好手段!”
至於那個面具男所謂的引導他,其實就是在利用他。
好!很好!
“長門,我們……………”
小楠心中也充滿了仇恨,但還保持着理智,“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那個面具男的時空間忍術非常棘手,絕的潛伏能力也防不勝防。”
“並且他們對輪迴眼的能力似乎非常理解,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長門看了眼小楠,點了點頭,強行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小楠,你覺得山城青葉的話,可信嗎?”
小楠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了青葉交給她的卷軸和兩支試管。
“這是山城青葉給我的,他說這是一個名爲‘穢土轉生”的忍術,可以將死者的靈魂從淨土召喚回現世。”
“這兩支試管裏,是大佛和鳩助的血液。”
長門看着小南手中的東西,紫色的輪迴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忍界竟然還有這種違背生死的禁忌忍術......”
他伸手接過卷軸,緩緩展開,目光在上面複雜的術式上掃過。
片刻後,長門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只能短暫地召喚靈魂,並不能真正地復活死者嗎......”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彌彥那張陽光的笑臉。
穢土轉生召喚來的,終究只是承載着死者記憶與查克拉的“傀儡”,並非真正的復活。
“這個術沒問題......確實可以驗證一切。”
長門很快收斂了情緒,將那捲軸仔細收好。
“小楠,關於山城青葉這個人你這麼看?”
小楠聞言思考片刻,搖了搖頭,她也看不透山城青葉的行爲。
“他知道佩恩六道,外道魔像,甚至......連現在的曉組織背後控制者是長門你都知道。”
小南的聲音很輕,“這個人很奇怪,他似乎知道很多事,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並不瞭解。”
長門回想起當初青葉化名晴明接觸他們的情景。
“他當初接近我們,絕對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預謀。”
“但他不僅沒有對我們出手,反而還將這麼重要的情報和忍術交給我們………………”
長門輪迴眼中光芒微閃,“從目前看來,他對我們並沒有惡意,甚至......是在試圖拉找我們。’
“那我們該怎麼做?”小南問道。
“先不動。”
長門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繼續利用帶土和絕爲我們籌措資金和收集尾獸情報。至於山城青葉的真正目的,我得親自接觸下才能判斷,畢竟......他的真實目的還不清楚,會不會是下一個面具男。”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用這個穢土轉生,把大佛和鳩助通靈出來,確認當年的真相!”
木葉,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富嶽的書房內,氣氛凝重。
富嶽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攤開着一份份情報,他的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
在他前方,宇智波稻火正在彙報最新的情況。
“族長,這段時間外出執行任務的族人,已經遭遇了七次不明身份的忍者襲擊。”
稻火的臉色極其難看,聲音中帶着壓抑的憤怒,“其中兩人至今下落不明,一人被挖去了寫輪眼,還有三人受了重傷。”
聽到這裏,富嶽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有人在暗中獵殺宇智波的人,很明顯目的就是爲了奪取寫輪眼!
而且,專門挑開啓了三勾玉的精銳下手,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仇殺,而是一場有預謀的掠奪!
“襲擊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嗎?”富嶽沉聲問道。
“沒有。”
稻火搖了搖頭,“襲擊者十分謹慎,每次行動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富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實力這麼強,還能抹除一切痕跡的人(組織),整個忍界能做到這一點的屈指可數。
並且會對宇智波出手的,是那個面具男?還是根部?
富嶽閉上了眼睛,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山城青葉離開木葉前,特意找他進行密談,提醒他有人可能會對宇智波的寫輪眼下手。
富嶽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果然被青葉大人說中了!
有人在針對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下手!
“稻火。”
富嶽站起身吩咐道,“從今天起,所有外出執行任務的族人,必須三人以上組隊,絕不允許單獨行動!”
“另外......”
富嶽頓了頓,目光死死盯着稻火,“通知所有開啓了寫輪眼的族人,今晚到南賀神社地下密室集合。”
“我要將家族的極禁術【伊邪那岐】,傳授給他們!”
“什麼?!”
稻火聞言,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地看着富嶽。
“族長大人,那可是禁術!使用它的代價是......”
“我知道代價是失明。”
富嶽打斷了稻火的話,語氣斬釘截鐵,“但比起丟掉性命,或者讓寫輪眼落入敵人的手中,一隻眼睛的代價,算不了什麼!”
“這是爲了保住宇智波的火種!”
看着富嶽那堅定的眼神,稻火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我這就去辦!”
......
木葉村,某處隱蔽的地下據點。
這裏是團藏新建立的根部基地,隱藏在村子邊緣的一座廢棄神社下方。
團藏拄着柺杖,緩步走過一條條冰冷的金屬走廊,走廊兩側是緊閉的實驗室大門,偶爾能從門縫中聽到儀器運轉的嗡鳴聲,或是淒厲的慘叫聲。
“進度如何?”
團藏臉色陰沉,站在一間最大的實驗室門外。
負責的根部研究員戰戰兢兢地彙報:“團藏大人,關於瞳術的解析......目前還處於初步階段,我們嘗試了很多方法,但實驗體都拒不配合……………”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理由!”
團藏的獨眼中迸發出怒火,“老夫付出了那麼多代價,甚至不惜損失大量根部的精銳,纔給你們弄來了宇智波的寫輪眼和日向的白眼。”
“結果你們現在告訴我,實驗還在初步階段?!是初步階段,還是一點進展都沒?!”
團藏的怒吼聲在空曠的地下實驗室裏迴盪,嚇得那幾個研究人員渾身一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喘。
“團......團藏大人。”
一名帶頭的研究員硬着頭皮解釋道,“寫輪眼的排異反應實在太強烈了,白眼有籠中鳥,我們根部無法探入進行分析,移植的白眼即便能正常使用,但也並不具備參考性......”
“廢物!”團藏猛地一柺杖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老夫不想聽這些藉口!”
“木葉的那個山城青葉,連宇智波的血脈都沒有,卻能把寫輪眼研究得透徹!”
“你們這麼多人,擁有最好的設備,竟然連一個平民小子都比不上?!”
團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現在對山城青葉的恨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山城青葉在前線大出風頭,擊敗艾比組合,有問鼎忍界最強之勢,讓團藏的心情差到了極致。
甚至地下世界也在暗流湧動,根據各國安插的間諜傳回來的情報,其他幾大國似乎有在私下串聯的行爲。
並且還傳出之前木葉泄露出來的情報,就是山城青葉散發出去的。
不過木葉高層很快就否決了這個信息,明顯是他國在離間木葉與山城青葉的關係。
不過即便知道有人要栽贓山城青葉,但團藏心中依然對他充滿敵意。
“老夫給你們最後一個月的時間!”
團藏惡狠狠地下達了死命令。
“如果一個月後,還是拿不出讓老夫滿意的成果......”
“那你們,還有這個實驗室,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根部,從來不養廢物!”
說完,團藏猛地一甩袖子,帶着滿腔的怒火,轉身朝着實驗室外走去。
兩名戴着動物面具的根部精銳立刻緊隨其後。
穿過幽暗的地下通道,團藏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連接着不同區域的地下天橋上。
就在這時。
前方的空間突然扭曲,一個漆黑的漩渦憑空浮現!
“什麼人?!”
兩名根部護衛反應極快,瞬間拔出背後的忍刀,一左一右擋在了團藏的身前。
緊接着,一道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從漩渦中出現。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中的根部忍者也悍然出手!
唰!
一把鋒利的忍刀從黑衣人身後出現,向其大腿砍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把忍刀竟然毫無阻礙地從黑衣人的腿部穿透了過去,彷彿劃過了一團空氣!
前方兩名護衛的苦無也同時刺到了面具男的胸口,卻同樣直接穿透了過去,兩人甚至因爲用力過猛,直接從面具男的身體裏穿了過去,踉蹌着撲倒在地。
“物理攻擊......無效?”
團藏的獨眼猛地眯了起來,瞳孔劇烈收縮。
這種詭異的時空間忍術,這種視攻擊如無物的能力......
“是你!”
團藏握着柺杖的手猛地收緊,“九尾之亂那天晚上,控制九尾襲擊村子的那個人?!”
“呵呵呵....……”
面具男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他沒有理會那幾名如臨大敵的根部護衛,而是將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團藏。
“初次見面,志村團藏。”
帶土一邊說着,一邊緩緩抬起手,將頭上的兜帽向後掀開。
虎皮面具右側那唯一的孔洞中,一隻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散發着妖異的光芒。
“寫輪眼!”
團藏的臉色一變。
竟然是宇智波的人?!
不!
或者這人也是移植了宇智波的眼睛,同樣覬覦宇智波寫輪眼的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潛入老夫的根部,有什麼目的?”團藏面色陰沉如水,冷冷地質問道。
面具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在研究寫輪眼,但是,以你現在的技術,根本不可能成功。”
團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面具男眼中寫輪眼的勾玉緩緩轉動,“比如,木遁的力量,又比如......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團藏的呼吸猛地一滯。
萬花筒寫輪眼?!
那是傳說中宇智波斑擁有的眼睛,也是他一直所追尋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麼人?”
團藏的聲音有些顫抖。
帶土看着團藏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睥睨衆生的傲慢語氣,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