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英上午去的,傍晚的時候和陰寬回來。
回來之後,走入房中,只見臥房裏空空的,夕顏不在家中,穆正英心裏就是一凜。他上午去了蕭家府裏,心就開始不安,夕顏自從出了事情之後,始終魂不守舍,怎麼會突然一下就好了?如果是慢慢的好過來,那完全可以接受。突然只見好轉,異於常理,就難免令人心裏起疑。
好不容易熬着,把今天的法事做完,和陰寬大步流星的往家裏趕。沒想到急趕慢趕回到家裏,還是出事了!
夕顏不在家裏,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上面是夕顏寫的親筆信。
穆正英知道大事不妙,顫抖着手,把那張白紙拿起來,從頭至尾的讀了一遍,最後署名夕顏。
這張親筆信的大致內容是,我已不是處子之身,遭人玷污,配不上先生你了,沒臉再和先生生活在一起,因此遠走他鄉,了此一生。然後寫了自從認識穆正英以來,對穆正英的所有情義。什麼爲了先生願意做一切事情雲雲,本想照顧先生一生一世雲雲,總而言之說了很多情真意切的話。
穆正英和夕顏畢竟夫妻一場,雖然沒有圓房,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但夫妻就是夫妻,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血濃於水,穆正英怎麼不動感情?拿着這張寫滿字的紙的手,不住顫抖着,一邊讀一邊唉聲嘆氣。
陰寬得知夕顏走了,也很難過。
夕顏在信中沒說去什麼地方,穆正英和陰寬便猜測她會去哪裏?首先想到的是,夕顏可能回了孃家。其實夕顏回孃家的可能性不大。一來夕顏執意嫁給穆正英這麼大年紀的人,已經對不住她的父母。但她的父母因爲疼愛她,還是答應了這門親事。可是成親之後,不但沒能幸福,還出了這檔子事,夕顏怎能有臉回家傷父母的心?然而明知道夕顏回家的可能性不高,穆正英和陰寬還是去了夕家。
接待師徒二人的是夕顏的父親夕鳳山,夕顏的母親對穆正英避而不見,顯然心裏在責怪穆正英。夕鳳山畢竟是個男人,心疼女人,但錯誤不在穆正英身上,因此並沒無理由的遷怒穆正英。
穆正英連說對不起嶽父嶽母,更對不起夕顏。夕鳳山反而安慰穆正英,說一切都是定數,不能怪你。
從夕顏孃家回來,穆正英悶悶不樂,夕顏到底去了哪裏?如果真是遠走他鄉,還算是好的,萬一一個想不開尋了短見,死在外面,那將終身遺恨!
出了這樣的事情,陰寬也不再那麼活潑了,以前總是和父親開玩笑,現在變得沉默寡言,他知道師傅心情不好,因此不能再和師傅沒大沒小的胡鬧了。
穆正英每天都出去查房,但沒查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還是沒查出夕顏的去向。
就在穆正英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夕顏自己回來了!
回來的夕顏已不是原來的夕顏,那一頭青絲已經沒了,變成了光頭,上面少了六個戒疤,她在觀音廟出家爲尼了。法號“慈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