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月光如水一樣傾瀉進來,給房間裏撒上一層清輝。
楊柳仰面跌在一具男性的身體上,因爲雙手都被扣住,雙腿也被他壓制,一時間動彈不得。
楊柳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她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胸膛在一起一伏,有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後頸項處,癢癢的難受,他的冰冷的手掌,正緊扣住她的小手。樣柳慶幸自己沒有穿裙子,要不然今天可就要糗大了。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他是誰了,她試圖掙脫,可身子就像被鐵箍箍住了一般,一點動彈不了。
他忽然帶着她就地打了一個滾,兩人的位置一下子就變了,變成她被他壓在下面,他的臉近在咫尺,目光清冷地直直盯着她的臉。
楊柳的臉陡然紅了,“放開我!”
“爲什麼偷偷進我家?”他緊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問。
被她以這樣一種姿勢直視,楊柳直覺得面紅耳燥,她努力平靜下來,故作淡定地說:“好奇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男人在短暫的靜默之後,一字一頓地說:“我隨時可以報警,那樣你就會被抓走,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楊柳怔怔地說:“爲什麼抓我?我什麼都沒幹。”
“你只是未遂,如果不是被我發現,你也許就幹了。”
楊柳不服氣地說:“你知道我想幹什麼?”
“偷竊,或者……”
屋裏的動靜太大,樓下的董小碗似乎發現了,樓梯上想起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外面客廳裏的燈一盞盞被打開,董小碗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楊柳,你在哪兒?楊柳——“
楊柳掙扎了一下,試圖掙脫,蕭一涵的雙臂一下子加大力度,死死地壓着楊柳的雙臂,這樣兩個人的身子就重合在一起,姿勢既奇怪又曖昧。
雖然心裏一直在暗戀他,但現在被他這樣肆無忌憚地壓着,楊留終歸有點難爲情,她竭力縮着身子,避免敏感部位被他蹭到,一邊哀求道:“放開我,有人來了。”
他依然不鬆手,逼近她的臉緩緩地說:“你必須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究竟鬼鬼祟祟地到我家想幹什麼?“
楊柳無奈地說:“我——看到一個女人——在你家,我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蕭一涵微愣,“女人?你看到了?”
哼,還在裝糊塗,楊柳冷笑一聲說:“被你藏起來的女人。”
“楊柳?“
就在這時候,門輕輕一響,外面客廳的燈光一下子照了進來,楊柳和蕭一涵同時轉頭望去。牛高馬大的董小碗,像一堵牆一樣屹立在房間門口,正用困惑的眼神盯着他們。
董小碗愣愣地站在門口,看到房間裏的畫面,完全被震住了。
“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哎呀,少兒不宜!”
董小碗假裝捂住眼睛,從手指縫隙中觀察他們兩。
蕭一涵這才一骨碌地站了起來,楊柳本想也想跟着一骨碌爬起來的,可能是腿被壓麻了,一下子沒能起來。蕭一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伸出一隻手,拉了她一把。
楊柳起站來理了理被弄得皺巴巴的衣服,蕭一涵徑自走到外面客廳裏,楊柳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今天只穿着簡單的襯衫和長褲,卻更顯得高挑頎長。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點了一支菸,吸了兩口,慢吞吞地說:“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楊柳和董小碗互相對視了一眼,垂着腦袋,乖乖地走過去。
“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他開始審訊嫌疑人了。
“我說的是實話。”楊柳鬱悶地說。
董小碗連忙打圓場:“帥哥,我們只是來串串門,沒做別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蕭一涵抬眼看着面前的兩個可憐兮兮的女孩子,“串門?你們去人家也是這樣串門的嗎?”
董小碗諂媚的笑着:“帥哥,現在我們已經是鄰居了,不要那麼見外是吧?”
蕭一涵一臉迷茫,“鄰居?“
“對啊,我們前幾天剛租了吳伯家的房子,就在你家隔壁,你說,我們是不是鄰居?”
“哦”蕭一涵一副瞭然的表情,“原來你們是先踩好點,再搬來做鄰居,用心良苦啊。“
“是……”董小碗滿臉諂笑,馬上又變了色,“不是!沒有……”
“你們到底是什麼目的?”蕭一涵的手在身邊的茶幾上一拍。
楊柳咳了一聲說:“我上次在你家裏,看到一個神祕的女人,所以就是想來弄清楚,那個女人到底哪兒去了。”
董小碗連忙搶着說:“就是,就是,我們是來做好事的。”
“做好事?”
董小碗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對啊,對啊,楊柳看到樓上有個女的,懷疑是小偷,所以就偷偷進來,想抓小偷的,結果,被你誤會了,嘿嘿……”
蕭一涵猛吸了一口煙,用力把菸頭在菸灰缸裏掐滅,冷冷地說:“給我出去!”
楊柳扯了一下董小碗的衣服,趕緊往外走,董小碗嬉笑着一走,一邊回頭說:“帥哥,我們走了,晚安!”
蕭一涵頭也不回,“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楊柳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不行!”
蕭一涵眉頭一皺:“什麼不行?”
“你說,讓我們別再在你面前出現,不行。”
“爲什麼?”
楊柳嚥了一口吐沫說:“你還欠我一頓飯,忘了嗎?”
蕭一涵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彎,說:“沒忘!你放心好了,很快就會通知你的。“
手機鬧鈴在清晨的寧靜中刺耳地響起,被吵醒的董小碗翻了個身,罵罵咧咧地說:“死楊柳,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手機給砸了?”
楊柳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伸手摸到枕頭旁的手機,關了鬧鐘。
又是新的一天,在楊柳看來,離世界末日又接近了一天,她嘆了口氣,趕緊起牀,到外面的水池邊洗漱,鄰居吳伯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裏劈柴,看到楊柳,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姑娘,你起這麼早?”
楊柳邊刷牙邊說:“不早了,上快要遲到了。”
這時手機響了,楊柳吐出一口牙膏沫兒,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她按下接聽鍵,語氣卻很淡定地說:“早上好!
電話裏傳來蕭一涵冷淡疏離的生意:“今天晚上六點半,漢森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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