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我喫飯嗎?那個……”
楊柳剛要問清楚一些具體的細節,對方已經果斷掛斷了電話。
回到房間後,楊柳安靜得有點異常,董小碗剛好醒來,看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問:“大清早的怎麼了?”
楊柳愣愣地說:“蕭一涵——約我喫飯了!“
董小碗跳起來,“那是好事啊!你幹嘛哭喪着臉?“
“我只是——想不到他會請我去那種高級的地方。“
董小碗翻身下牀,“越高級的地方不是越顯得他有誠意嗎?”
楊柳唉聲嘆氣,“可是我沒衣服可穿。“
“這還不簡單?下班後我陪你去買!”
市中心的一家服飾店裏。
楊柳踩着高跟鞋,有些僵硬的站在試衣鏡前發呆。玲瓏有致的腰身,白皙的臉龐,水汪汪的眼睛,自小到大,她從沒穿過這樣漂亮的裙子,人靠衣裳馬靠鞍,陡然穿上這樣一件漂亮的裙子,她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董小碗在旁邊說:太美了,就這件吧!”
楊柳嘆了口氣,默默脫下說,“算了,太貴了。”
董小碗扭頭對店裏的服務員說:“結賬!”
楊柳剛要制止,董小碗白了她一眼說:“我這是給你預定的去和吳越約會的衣服,只是提前讓你穿一晚上而已。”
楊柳已經答應董小碗,這個週末跟吳越見面。
楊柳打了一輛車來到漢森大酒店門口時,蕭一涵好像還沒到,她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沒接,過了一會兒,他發來一個信息:“到十八樓大廳來。”
楊柳提着裙子乘電梯來到十八樓,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入口站着一對新人,原來是個婚禮現場。新郎新娘看到楊柳,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露出困惑,大概都不認識這位來賓。
楊柳連忙退了出來,走到電梯口給蕭一涵打電話,這次他倒是接了,楊柳輕聲問:“我已經到了十八樓,怎麼看不到你?”
蕭一涵在電話裏說:“你進來就看到我了。
楊柳問:“進去哪裏?”
電話裏傳來一陣嘈雜聲,蕭一涵不耐煩地說:“沒看到新娘新郎站在那兒嗎?就從他們面前進來。“
什麼意思?鬧了半天,他不是單獨請她喫飯,竟是帶她來參加婚宴的?
楊柳徹底呆住了!
那她是以什麼身份來參加?他的女伴嗎?楊柳心頭微微一蕩,嘴角不自禁地微微彎了彎。
楊柳再次回到婚禮現場的入口,正好有一撥人走進來,那一對新人齊齊彎腰鞠躬,迎接來賓,楊柳乘機混在那羣人中,悄悄地溜了進去。
大廳裏燈火輝煌,俊男靚女濟濟一堂,男人西裝革履,女人衣袂飄飄。撲簌迷離的燈光下,樂隊正演奏着一首婉轉纏綿的情歌,歡聲笑語濟濟一堂。
她在人羣裏找了一圈,纔在大廳的西北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蕭一涵穿一身深灰色的筆挺西服,姿態優雅、容顏俊朗,他周圍圍着一羣人,他似乎和那一衆人等很熟絡,不時有爆笑聲傳出。
楊柳朝他走過去,蕭一涵是背對着她的,沒看到她走近,而他周圍那些人的眼睛馬上都直了,目光全部聚焦到她的楊柳上。
楊柳不由得有點心虛,悄悄檢查了一下衣服,拉鍊拉得好好的,釦子也沒鬆開,好像沒出什麼差錯啊?可那些人爲什麼用那種眼神盯着自己?
蕭一涵也終於後知後覺地從衆人的目光中才覺察到了異樣,徐徐回過身來,看到楊柳,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
面前娉娉婷婷站着個女孩,目光明顯有些拘謹和羞澀,還帶着微微的侷促不安。
他見過比她漂亮千倍萬倍的女人,可從沒讓他如此震撼。她的身上除了女人特有的溫婉漂亮之外,還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悲涼,讓他的心底的某個地方微微悸動了一下。
不,這女人可不像表面上這樣簡單,他立刻壓下心底的異樣,目光清淡地掃過楊柳的臉,“來了?“
楊柳的雙手無意識地攪着自己的裙襬,“嗯。”
他低聲促狹地問:“這個婚宴的菜品夠不夠抵消掉你的藥費?”
楊柳環顧了一下大廳,周圍那些臺子上擺滿了甜點、巧克力、還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高檔食品,眼前的場景,楊柳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想不到今天竟然親眼見識了。
她點點頭:“夠了!”
兩人剛一搭話,蕭一涵周圍的一衆人等,馬上就兩眼發出綠光:“哎喲涵哥,女朋友嗎?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蕭一涵輕咳了一聲,“這是——對了,你叫啥名字?“
“楊柳。”
“這是楊柳,我的鄰居,不是女朋友,大家不要誤會。”
一個男人“嗤”地一聲笑了,“早知道我也帶鄰居家美眉來了。“
一圈人嘩的一聲笑開,蕭一涵卻忽然一把拉過楊柳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彎處,鎮定自若地離開那一堆人。
一個慣常對自己冷冷冰冰的人,突然做出這樣親熱的舉動,楊柳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動作有點僵硬,
那種異樣的感覺還沒起來,就聽到他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你不要多想,我請你喫飯,你就陪我做做樣子也行。”
楊柳木納地點頭:“好!”
柳以前也參加過婚宴,但都是傳統的中國式婚宴,哪像今天的婚宴,完全是西式的,達官貴人衣冠楚楚,名媛閨秀言笑晏晏。女人都是濃妝豔木,珠光寶氣,這完全是上流社會的宴會,楊柳有點像劉姥姥出進大觀園的感覺,擔心自己出錯鬧出笑話,只好小心翼翼小鳥依人般跟在蕭一涵的身邊。
司儀宣佈婚禮開始,一對新人以及伴郎和伴娘都走上臺,新人很漂亮,伴郎伴娘也很出色,尤其是那個伴娘,穿一件水紅的裙子,風頭完全把新娘蓋下去了。
因爲是不認識的人,楊柳也就不太關心婚禮的儀式了,只管跟着蕭一涵身後,見了一個又一個的陌生人,聽蕭一涵一遍又一遍地解釋:“她是我的鄰居。”
那些人都是一副瞭然的神情,因爲蕭一涵之前叮囑過,讓她只管微笑,不要多嘴,所以楊柳對每一個人都報以微笑,保持沉默。
於是那些人就諱莫如深地拍拍蕭一涵的肩膀:“老兄,豔福不淺啊!”
楊柳始終覺得有道目光總是盯着自己,回頭一看,卻是臺上的伴娘。楊柳這才注意到伴娘,總覺得有點面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過了一會兒,蕭一涵端起一杯酒,對楊柳說:“對了,我到那邊去一下,你喜歡喫什麼,自己取,別到時候說沒喫飽?過了這村沒沒這店了。”
楊柳點點頭,因爲她早就餓了。
蕭一涵離開後,楊柳一個人走到自助餐檯前,拿了一隻盤子,取了一些點心先填一下肚子。
朦朧中聽見在有人喊。
“哎,那個吹笛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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