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關城主峯之上
天機樓大殿內
“那小子已經闖過第八層了嗎?”
外披着一件白狐皮製成的裘袍的男子斜靠在一根支撐大殿的玉柱上慵懶地說道。
男子身上披着白狐裘,可頭上卻戴着一個玉冠,還插着一支道簪,這兩件本風流馬不相及的東西卻在男子身上契合的相當完美。
“的確,是個不可多得好苗子啊。”
主位之上的老人微笑着附和着,老人的座位旁斜靠着一柄純白的劍,並無劍鞘。
白狐裘男子取下腰間別着的玉酒壺,猛地飲了一大口後直接用那價值連城的狐裘擦了擦嘴。
“那小子,我要了。”
說罷,白狐裘男子將手中的玉酒壺傾斜下來,玉酒壺中的酒從壺口緩緩流出,可這美酒竟然並非是想象中的那樣落在地上,反而是在半空中如一道綢帶般緩緩圍繞着白狐裘男子旋轉着。
片刻之後,酒壺之中的美酒春風醉盡數傾倒而出,匯聚在白狐裘男子的面前。
春風醉竟然凝聚成一柄三尺長劍的模樣,呈現在白狐裘男子的手中,白狐裘男子握住劍柄,負劍於身後,足尖輕點地板,向那試劍樓去了。
望着白狐裘男子的身形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老人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異。
“真是給人驚掉了個下巴啊。”醫酒屠手裏捧着個小酒罈,闊步走入大殿之中。
“怎麼?”
主位之上的老者笑問道。
醫酒屠牛飲了一口,朗聲笑道:“還是這酒夠烈,夠滋味兒,”笑罷,轉頭望瞭望白狐裘男子離去的方向道,“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小子終於肯捨得收一個徒弟了。”
“這不是挺好的一樁美事兒麼。”主位之上的老者回道。
醫酒屠捧着酒罈,走到一個椅子上大馬金刀的坐下,對主位之上的老者問道:“我說歐陽紅雪,這特娘都多少年過去了,得有三四十年了吧,你啥時候纔打算收個徒弟?再不加點兒勁,你整個人都要埋進黃土裏了。”
那主位之上的老者,赫然就是縱橫新舊江湖數十年的劍仙歐陽紅雪!
劍氣縱橫三千裏,舉世兵者皆是敵。
歐陽紅雪拿起那柄陪伴他數十載,與他一併成名的紅雪劍,輕撫了撫劍身,那紅雪劍竟然發出了一聲聲劍鳴之聲,放佛在回應歐陽紅雪一般。
按住劍身,歐陽紅雪哈哈大笑起來,鬍鬚都抖動了起來,“你是想讓我收那個娃娃當徒弟嗎?”
醫酒屠白了歐陽紅雪一眼,回道:“咋?你不收那小子當徒弟,這世上還有誰能當他師傅?難道要去找無距城的張老怪不成?”
“張道庭嗎....”歐陽紅雪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個身影,旋即搖了搖頭,“他那種人,一輩子怕是都不會收徒的。”
“你說個屁。”
醫酒屠嗆了歐陽紅雪一句,這普天之下,怕是隻有跟歐陽紅雪自幼相識,至今六十載的醫酒屠敢這麼嗆歐陽紅雪了。
醫酒屠罵了一聲,又繼續說道:“那張道庭一輩子不收徒,怎麼,你老小子也打算一輩子不收徒弟了?還是那小子還不配你來授道嗎。”
“並非如此,”歐陽紅雪嘆了一聲,“而是我歐陽紅雪不配當他的師傅罷了。”
聽了歐陽紅雪的感嘆後,醫酒屠先是愣了一下,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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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關城之內
一道白色身影掠過,縱身躍入了試劍樓第十六層之內。
天關城內衆弟子看道那白色身影皆是驚訝不已,七嘴八舌地交談起來。
“你們看哪,剛剛那個是不是二城主?”一個身穿練功服的天關城弟子指着遠處試劍樓的位置驚歎道。
“玉冠,狐裘,春風醉,真是瞎了你個狗眼,連二城主都認不出來了!”
“今天到底是什麼人闖樓,竟然會讓二城主親自去鎮守?”
“看來我們在這天關城的地位,又要下降一層嘍.....”
“...........”
就在衆弟子議論紛紛地時候,一個響雷般的聲音從耳旁炸開。
“都在扯什麼淡!給老子麻溜兒點練功去!”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壯漢喝斥着,衆弟子紛紛噤若寒蟬,各自練功去了。
這個黑衣壯漢正是當日守門的那位,其實他是天關城內的長老武溱,只因犯了過錯因而被四城主罰去守了一天城門。
武溱望了一眼試劍樓後,轉身又去繼續指導弟子練功了。
“你!沒錯,就是你!扎的什麼馬步,給老子擱這兒蹲茅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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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樓之內
“承讓。”
百裏踏歌拱了拱手道。
他面前的天關城弟子也拱了拱手道了一句承讓,後轉身讓開了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後面鎮守第四關的可是我們天關城的大師兄,你可一定要小心了。”
天關城弟子提醒道,語氣中不乏對這位大師兄的崇敬之情。
百裏踏歌點了點頭。
“謝過。”
道了一聲謝後,百裏踏歌走上了通往第四關,試劍樓十三層的樓梯,不過速度卻沒有那麼快了,在第三關之時那些守層弟子都幾乎是半步上三品大宗師的實力了,這一路不可謂不是苦戰。
“已經到了第十三層了麼,竟還不曾見到仁山兄,”百裏踏歌踩着樓梯,思付道,“莫非仁山兄就是天關城首席大弟子了罷,而我之前竟不曾發現。”
想到即將要面對天關城的首席大弟子,百裏踏歌心中竟然隱隱有一股興奮之意。
踏上最後一層樓梯,一道紫檀木門出現在百裏踏歌眼前,“來吧,”百裏踏歌深吸了一口氣後重重吐出,“我已經等不及了。”
說罷,推開紫檀木門,但眼前的一番景象卻讓百裏踏歌又點兒摸不着頭腦。
這第十三層內,擺放着一張八仙桌,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墩兒坐在八仙桌的一邊,大快朵頤地啃着他手中的雞腿。
“這.....”百裏踏歌揉了揉眼睛,“請問這裏是試劍樓的第十三層嗎?”
那八仙桌旁啃着雞腿的胖墩兒看到了百裏踏歌,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膩道:“沒有錯啊,你就是來闖樓的嘛!”
“額,沒錯。”
百裏踏歌說着,心中一橫,想到管他是什麼,總之擊敗他之後就能前往第十四層挑戰天關城首席大弟子李仁山了。
想到這裏,百裏踏歌將玄鐵寒梅橫攔在手中,既要一劍向那胖墩兒刺去。
“慢!慢!英雄且慢!”胖墩兒見百裏踏歌出手,顧不上手裏的雞腿,趕緊阻攔道。
百裏踏歌停下了手中的劍,疑惑道:“師兄還有什麼指教嗎?”
胖墩兒三口兩口的啃完了手中的雞腿,一抹嘴巴後道:“別什麼師兄不師兄的了,叫我石頭兒就行,咱家武功低微,就不比武功了,這試劍樓也沒規定非要比武功不是?”
百裏踏歌一臉茫然,疑惑道,“那石...石兄,咱們比什麼?”
石頭兒將滿手的油擦了擦,轉身走到一個隔板後面,不一會兒一手端着一個罈子出來了。
將兩個罈子放在八仙桌上,石頭兒打開壇蓋,一股撲鼻的香氣散發出來,那罈子裏竟是一整隻燒雞。
“咱倆,比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