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喫飯?”
百裏踏歌一臉茫然地望着那兩個擺在八仙桌上的罈子,一陣陣熱氣伴隨着撲鼻的香氣從罈子裏飄散出來。
石頭兒用壇蓋將香氣往自己跟前扇了扇,陶醉地嗅了嗅,轉頭望着百裏踏歌,一臉正色道:“沒錯,就是比喫飯。”
還未等百裏踏歌反應過來,石頭兒拉開了一個椅子,擦了擦油膩的手,將百裏踏歌拉到了椅子上坐下,而自己則是坐到了百裏踏歌地對面。
“可以開始了嗎?”
石頭兒笑着對百裏踏歌說道,臉上的肥肉因爲這一笑都顫抖了兩下。
一整隻燒雞盛放在黑色的瓷壇之中,雞湯清澈透亮,而且除去燒雞的香氣,放佛還有一股淡淡地藥香。
百裏踏歌打量着這壇燒雞,忍不住吞嚥了幾下口水,這一路闖到十三層,他肚子着實有點兒餓了。
又抬頭看了看石頭兒,這胖墩兒臉上並無戲虐的成分,相反的是一臉正經。
“真的...是比喫飯嗎?”
百裏踏歌忍不住再次問道,石頭兒依舊是一臉笑意,耐心地回答道:“沒錯,就是誰先喫完誰就獲勝。”
“那...石兄...”
“嗯?怎麼了。”
百裏踏歌一把撕下一隻雞腿塞到了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就...不客...氣了。”
雞肉酥而不柴,鮮美得很,而且這壇燒雞是以藥材輔助燒製而成,藥香沁入雞肉之中,妙不可言。
一股暖流蔓延至五臟六腑,說不出來地舒服,身上的一些痠痛感也在這藥香之中消散殆盡。
“咕咚,咕咚。”
百裏踏歌雙手捧起罈子,將罈子中的雞湯一股腦兒地喝了個乾乾淨淨。
罈子旁有兩張方帕,百裏踏歌擦了擦手,抬頭看見石頭兒面前罈子中的燒雞還一口未動。
“石兄...你這是?”百裏踏歌疑惑道。
石頭兒緊緊地咬着下嘴脣,生怕一個不小心口水就會止不住的流下來。
“你贏了,快些動身去下一層吧,”石頭兒強忍着面前燒雞的誘惑,抬頭對百裏踏歌笑道,“下一層的那個壞東西,可不像咱家這般好,你要多小心了。”
那個壞東西?聽了石頭兒的話百裏踏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多謝石兄,”百裏踏歌拱手回道,拎着玄鐵寒梅動身前往了第十四層的樓梯。
走到樓梯上,百裏踏歌感覺全身都充斥着一股暖流,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石頭兒望着百裏踏歌走上了樓梯之後,感嘆了一聲道:“醫老前輩的藥膳,效果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待百裏踏歌的身形完全消失在了樓梯之上後,石頭兒再也忍耐不住,直接抱起罈子,將一整隻燒雞連同雞湯一股腦兒全部倒進了嘴裏。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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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樓之外
山海城內
“咚。”
擊鼓老人手中的棒縋重重地敲在了牛皮大鼓之上,這已經是第十三聲了。
中年男人手中茶盞還殘留的半杯茶水早已經涼透了,可他只顧望着那高高的試劍樓,期待着下一聲鼓響。
而臺階下的衆人早已經如煮沸的水一般,紛紛討論着這個神祕少年的來歷。
陳青玉雙手環抱望着試劍樓的方向,心裏也在估算着如果是自己闖樓,到底能闖過哪一層。
就在這時,自天關城的方向,試劍樓之後飛來了許多的花,漫天飛花在空中匯成了兩道綢緞的形狀向試劍樓前緩緩飄來。
而在這兩道花朵組成的綢緞之上,竟有一位身着藍色薄紗的女子足尖輕點花瓣,步步生蓮一般的緩緩走着。
試劍樓下,陳青玉伸手輕輕託起一朵落在他面前的桃花,喃喃道,“這莫不是天法道境的高手,不然這深秋又怎會見此盛開的桃花。”
那臺階上的中年男人和擊鼓老者,看見了那身着薄紗地美貌女子,趕緊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和棒縋,走上前來雙雙鞠了一躬。
“這位兄臺,那是何人啊?”陳青玉指着空中腳踩蓮花的女子,對身旁的漢子問道。
漢子見狀趕緊把陳青玉指着女子的手給拍了下去,“這特娘是能隨便指的?”漢子回道,“那位可是這天關城,不對,是這整個試劍城的三城主花雲裳。”
“三城主,花雲裳?”陳青玉疑惑道,在這去往中州的路上,他對新江湖的武林大家也都有了一定的認識,但是這花雲裳的名字,他卻從未聽過。
漢子一臉驚訝道:“試劍五仙,你都不曾聽說過?”
陳青玉訕訕的回道:“在下初入中州,確實不曾聽聞,還望兄臺告知一二。”
漢子拍了拍陳青玉的肩頭,回道:“原來你是個初入江湖的生瓜蛋子啊,也罷,老哥我就跟你簡單講講。”
“多謝。”
漢子回道:“這試劍城啊,有五位絕頂高手,其中劍仙歐陽紅雪那就不用多費口舌了,江湖武評第二的高手,想必你也知道,其餘四位則是隱居天關城,並不參與江湖俗世,因此武評之上並沒有他們四人的名號,但是真正行走江湖的,對他們的大名那可謂是無不知,無不曉,更是送了他們一個美稱。”
“哦?什麼美稱。”陳青玉好奇的問道。
漢子張開五個手指道。
“風花雪月劍五仙!”
新江湖時代,底蘊淺薄的試劍城之所以能成爲中原江湖第一大勢力,就是依靠的這五位高手,在這其中劍仙歐陽紅雪爲大城主,風中仙爲二城主,花中仙爲三城主,雪月二仙則是四城主和五城主。
“那這便是三城主,花中仙花雲裳了。”陳青玉回問道,漢子點點頭。“不錯,正是三城主。”
就在此時,那被譽爲花中仙的三城主花雲裳已經輕輕落在了試劍樓之前,自她足尖點地之後,那漫天的飛花便如同雨落一般。
“花中仙,還真是無愧於這個名號。”陳青玉嘆了一聲,伸手拂去了落在肩頭的花瓣。
中年男人和擊鼓老者雙雙拱手道:“屬下見過三城主。”
花雲裳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
“免禮。”
說罷,花雲裳轉身,而那落在地上的花瓣竟剛好組成了一條長毯的模樣。
花雲裳輕輕躍下臺階,踩着花瓣組成的道路向臺下走去,圍觀的衆人紛紛讓開了道路。
陳青玉驚異地發現,那漫天的落花組成的長毯盡頭便是自己所在的地方,而那花中仙也正是朝着自己走來。
圍觀的山海城衆人心中雖然滿是疑惑,卻是紛紛選擇閉口不言,就連那最是多嘴多舌的天涯海閣的弟子也是閉上了嘴巴,但手上卻在不停地寫着什麼。
花雲裳走至陳青玉面前,陳青玉只覺得一股淡淡地花香沁入心脾。
“陳青玉,是嗎?”